楚言熠有些诧异:“裴医生怎么在这?” 裴清越走到他旁边的藤椅坐下:“我和朋友在这吃饭,不想醉酒只好借着尿遁躲出来了。你呢?” 楚言熠笑了笑:“我也是。” “上回听你说是a大的学生,不知道你现在是大几?” “大四。” “a大的金融专业在国内首屈一指。” “我正是金融专业。”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学金融的。” “那你觉得我像是学什么的?” “艺术吧,我觉得你像个艺术生。” “为什么?a大可没有艺术系。” 裴清越想了想:“你身上有种艺术家的气质。” 楚言熠笑道:“其实比起金融,我的确更喜欢艺术。不过因为一些个别原因,最终还是选择了金融。” 裴清越轻轻叹息:“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去学,挺遗憾的。” 楚言熠略一抬眸:“难道学医并不是裴医生所喜的?” 裴清越点头:“我最初是想学画画,后来因为我母亲才选择了学医。” “学医虽然不是你所喜的,但你却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医生。” “刚开始我是非常排斥的,可在学习和深入了解后,我逐渐喜欢上了医学,从而对医生这个职业产生了敬畏之心。” “那你现在彻底放弃了画画吗?” “也没有彻底放弃,闲暇之余会画上几笔。不过更多的是把它当成业余爱好,没有像以前那么执着了。” 裴清越是个很健谈的人,两人虽只是 今晚格外漫长。 当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宋砚西目光缓缓上移至青年脸上,指腹摩挲着青年红润饱满的唇,慢慢往上到精致挺拔的鼻梁,再到紧闭着的眼睛。 青年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垂在下眼睑,上面还挂着一滴似落未落的细小泪珠。 宋砚西大掌盖住青年精致的眉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下半张脸,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笑起来如和煦春风的脸。 他动了动嘴唇,下意识地呢喃出两字:“小涟……” 如果这个时候楚言熠没有晕过去,就会看到男人眼中溢满着他从未见过的深情。 宋砚西怔然片刻,很快意识到眼前之人并不是心中想着的那人,迅速回神。 临走之前,他大发慈悲地扯过一旁的被子将楚言熠身子盖住,让他不至于被冻着。 第二天早上,楚言熠醒来后,躺在床上缓了许久,这才爬起来进去浴室。 等从浴室出来后,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楚言熠有些意外地拿起看了看,是欧米茄海马系列最豪华款腕表,至少六位数以上。 宋砚西以往送他的所有东西,都是陈淮去挑选的,也是由陈淮交给他的,宋砚西只是吩咐一声,对于陈淮挑了什么也向来不关心。 像今天这般将东西拿到他卧室床头柜放着,还是头一次。 腕表虽然价值不菲,但楚言熠并不喜欢,只看了一眼就把它扔在一旁不理会。 他收拾完自己,下楼,发现宋砚西竟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着。 楚言熠抬眼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大闹钟,都已经八点十分了,狗男人怎么还在? 他纳闷不已,这还是第二次醒来后看到宋砚西人。 陈淮站在一旁汇报完事情,看到楚言熠下楼来,微笑着打招呼:“早上好,楚少。” 楚言熠轻点头,走到宋砚西面前:“宋先生。” 宋砚西抬头淡瞥他一眼,视线又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 陈淮适时出声:“楚少,宋总给您留了早餐,在餐桌上。” “谢谢。” 楚言熠走过去,看到餐桌上放着的牛奶、水煮鸡蛋和蒸饺,他顿时没了胃口。 奈何昨晚没吃多少东西,回来后又被折腾到了半夜,此刻确实饿得慌,只能将就着吃了几个蒸饺填填肚子。 宋砚西收起电脑,将它交给陈淮提着,走过来问:“吃好了?” 楚言熠点点头,宋砚西道:“走吧。” 楚言熠抬起眼皮,眸中漫上几分茫然和不解:“去哪?” “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楚言熠本想说今天不去上班,话到嘴边又马上改口:“要去的。” “我正好去公司,一起吧。” “呃呃,好。” 窗外下着小雨,透过窗,楚言熠看到路旁的绿植被雨水打湿后,叶子上的尘土被冲刷干净,变得绿油油。 他望着窗外出神之际,却听宋砚西漫不经心地问:“礼物喜欢吗?” 想到昨晚的事,楚言熠胸口哽着一口气不上不下,语气十分敷衍:“多谢宋先生。” 宋砚西听出他的敷衍,很不满意:“不喜欢?” 察觉到他语气中隐带的冷意,楚言熠忙摇头,做出一副很喜欢的样子:“不是,只是觉得太贵重了,带着去上班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 “我一个每月拿着两三千块工资的实习生,却戴着将近百万的手表,容易让别人多想。” “自卑的人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