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涟电话被拉黑后,知道自己就算换个号码打过去,恐怕也是同样的结果,他便想办法让人查到楚言熠的住处,亲自找了过来。 不曾想因为不是里面的住户被门口保安给拦了下来,这才让保安打电话给楚言熠。 “我没有姓白的哥哥,也不认识什么姓白的人。这人想冒充我的亲人混进锦绣苑必定是图谋不轨,为了里面住户的安全,我建议你最好是报警。” 门口保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对白涟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和善:“刚才的通话你也听见了,楚先生说根本不认识你。我不管你混进里面想做什么,请你马上离开,不然我就打电话报警。” 见保安毫不留情的赶人,白涟只好怒不可遏的离开。 做饭的阿姨休假了,中餐是宋砚西让陈准去酒店打包送过来的。 当陈淮提着满满两袋子饭菜出现在锦绣苑,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自家老板,心里忍不住感慨:老板真牛啊,这么快就登堂入室了。 本以为以老板那两年的作死行为,按照那些言情小说的套路,老板怎么着也得车祸断个腿或者为楚先生挡个刀,才能抱得美人归。 结果老板一没车祸断腿,二没为楚先生挡刀,就登堂入室了。 他不得不感叹一句:楚先生真仁慈! 陈淮打包过来的菜基本上都是川菜,只有两道是清淡口味。 那几道川菜恰巧是楚言熠爱吃的,也是几个月前和宋砚西在锦绣苑附近的那家川菜馆吃饭时,他点过的菜。 没想到宋砚西还都记得。 楚言熠、楚祁安、宋砚北三人口味相同,习惯吃辣,唯有宋砚西口味清淡。 宋砚北往碗里夹了块水煮牛肉后,突然开口说:“祁安,没想到你还会弹钢琴,真厉害。” 楚祁安“啊”了一声:“我哪会弹什么钢琴。” 宋砚北若有所思:“你不会弹钢琴,钢琴室里面的钢琴难道是楚哥的?” “嗯,是我哥的。我哥钢琴弹得特别好,他以前还获得过国际大奖呢。” 闻言,宋砚西明显意外地看向楚言熠,后者精准的捕捉到他视线,迅速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完美的遮住了眸中神色。 宋砚北一脸崇拜:“楚哥不仅人长得好看,还会弹钢琴,真的太厉害了!” 楚言熠低垂眼,轻描淡写地说:“业余兴趣爱好而已,你别听祁安瞎吹。” 楚祁安小声嘀咕:“我说的是实话,哪有瞎吹。” 他说话的声音非常小,对面的楚言熠并没有听清他在嘀咕什么,只有坐在他身旁的宋砚西听得一清二楚。 宋砚北继续道:“我哥虽然不会弹钢琴,但他很喜欢会弹钢的男生,尤其喜欢会弹《 楚言熠不想与他纠缠,如实回答:“白家。” 本不打算去的,思量一番后最终还是决定去,去看看白家人临死前的挣扎也不错。 “我陪你一起去。” “这是我自己的事,跟宋总有什么关系。”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楚言熠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了片刻,最后板着脸面无表情道:“宋总,我是会弹《第三钢琴协奏曲》,但我不是你心中的那人。当年我愿意给你的白月光做替身,是因为我对你有所图。但现在我对你没有所图,是不可能再给你的白月光做替身了。” “我早就没有把你再当成他了,”宋砚西眼眸深深地看着他:“你只是你,是楚言熠,不是任何人。” 楚言熠怔愣几秒,一言不发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以前在宋砚西面前他向来会演戏,也习惯于掩藏自己的情绪。 但不知从何时起,某些东西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变化。 很多时候,对上宋砚西不加掩饰的灼热目光,他有点做不到冷静沉着,应对自如。 甚至会因为男人一个炙热的眼神或者因为男人一句带有温情的话,他竖起的坚硬外壳便会不自觉地裂开一条缝隙,处心积虑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仿佛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 果然,人一旦为某个人打开自己的内心防御线,就会对那个人不自觉的纵容心软。 这种心理若是不加以抑制,便离沦陷不远了。 他讨厌自己无意识的纵容心软,更不想因为对方沦陷。 当年他母亲就是沦陷在白忠旭的甜言蜜语中,才会被伤得那么深。 明知对方婚内出轨背叛,依旧下定不了决心离婚,最后反而把自己逼出抑郁。 如果不是白涟害他母亲失去孩子,他母亲恐怕现在还陷在那座“爱情的牢笼”中挣脱不出来。 当初接近宋砚西,虽是为了抢走白涟喜欢的人毁了白家,但也为自己那点不为人知的隐秘心思,可有些事情不是努力过就能得偿所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