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年,俩人不知上过多少次床,但从来没有同床共枕过。 这还是俩人 楚言熠眼睛失神地望着黑暗中的天花顶,久久未能缓过来。 直到宋砚西“啪”地一声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楚言熠这才缓慢地回过神。 看到男人起身下床,他下意识地张嘴问:“你去哪里?” 宋砚西含笑回答:“去洗下手。” 闻言,楚言熠脸颊如同被火灼烧一样地迅速发红发烫。 他迅速偏过头去,不让男人看到自己滚烫发红的脸颊。 宋砚西轻笑了下,快步走向卫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水流声。 楚言熠转眼看去,模糊不清的磨砂玻璃隐约能瞧见男人健硕的身形。 他心知男人是在冲冷水澡。 约莫是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水流声才停止。 不一会儿,磨纱玻璃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 借着台灯的微弱光亮,楚言熠转眼看过去。 男人竟没有穿浴袍,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 裸露在外的肩膀宽阔有型,脖颈修长有力,线条流畅,与宽阔的肩膀形成完美的衔接。 深邃明显的锁骨如同精雕出来的完美艺术品,肌肤光洁细致,胸膛肌理分明。 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和近乎完美的身材,堪比古希腊雕塑。 楚言熠视线愣愣地落在男人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有理由怀疑男人是在色诱自己。 宋砚西并不知他此刻的内心想法,见他盯着自己看,以为是介意自己没穿浴袍,便开口解释:“刚才冲澡的时候,不小心把浴袍弄湿了。里面没有多余的浴袍,我就只能你要是介意的话,我睡沙发吧。” 介意? 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介意的。 只要不是存心围条浴巾来色诱他就行。 楚言熠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语气淡淡道:“都是男人,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宋砚西笑了笑,关掉床头灯,爬上了床。 楚言熠身体朝着窗户的方向侧躺着,在身后的半边床塌陷下去时,他察觉到男人也侧过了身子。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的脊背几乎要贴到男人的胸膛,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楚言熠脊背微僵,身体不敢动弹分毫。 “晚安,言熠。”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时,耳际突然响起男人温柔低沉的声音。 温热的吐息落在后颈,楚言熠怔了怔,缓缓闭上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明明洗了一样的沐浴露,可男人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几乎淡的闻不到。 除了身后男人的存在感太强让他微微有些不适外,萦绕在鼻尖的木质芳香反而起了催眠的作用。 渐渐地困意袭来,楚言熠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这时,腰上悄然无声地环来一条手臂。 紧接着,身后的男人准确无误地在他后脑勺落下轻轻一吻:“我爱你。”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细腻,情意绵绵。 还没完全沉睡过去的楚言熠听到男人的低语,覆盖在下眼睑的睫毛颤了颤,唇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宋砚西的生物钟很准时,不管有没有闹钟提醒,每天早上都会六点半准时醒来。 看到楚言熠还蜷缩着身子安稳的睡着,他慢慢从对方的脖子底下抽出被枕得微微发麻的手臂,,轻手轻脚地下床进去卫浴室。 担心吵醒正在安睡的人,他特地将玻璃门关上,就连水龙头也只拧开了一半。 洗漱完后,他腰间围了条浴巾就出了房门。 楚言熠是被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钟给震醒的。 伸手掐灭闹钟,刚坐起身来,就发觉身旁的位置早已空了,男人不知去向。 想起昨晚男人附在耳边说的那句话,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趿拉着拖鞋,心情愉悦地走到进去卫浴室。 等他洗漱完从里面出来,伸手拿过沙发上昨天脱下来的衣服准备换上时,房门被推开了。 进来之人正是自醒来后不见人影的宋砚西,他将手中提着的其中一个袋子递了过来:“穿这身吧,这是昨晚我让邱良去准备的。” 楚言熠抬眼,发现男人身上也已经不是昨天的那身衣服了。 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头天穿过的衣服, 见他面露尴尬之色,郁宵适时开口:“言熠,坐吧,别站着了。” “哦,好的。” 这家酒店的早餐是自助模式,楚言熠坐下后想起自己还没去拿早餐的,刚准备起身,宋砚西已经端着圆托盘过来了。 上面装着好几样中式美食,都是符合他口味的。 楚言熠左手戴上一次性手套,右手端起豆浆,一口油条一口豆浆,吃得惬意。 宋砚西拿起托盘里的两个水煮蛋默默剥完,将蛋白跟蛋黄分离后,把盘子轻推到楚言熠手边,后者垂头看向手边剥得光滑完整的蛋白,纤长的眼睫微微一颤:“谢谢” 他讨厌吃蛋黄。 蛋黄本身比较干外,还有一定的吸水性,吃的时候容易被噎着。 这个习惯只有亲近的人知道,宋砚西又是怎么知道的? 楚言熠咀嚼着嘴里的蛋白,琢磨来琢磨去,也只有两个可能。 不是温知知这女人说的,就是楚祁安那小叛徒说的。 吃完早餐后,他们驱车赶回帝都。 浩浩荡荡的七八辆车,行驶在公路上,好不壮观。 有邱良在,回去的路上宋砚西没再兼职司机,和楚言熠并排坐在后座。 “想听我姐和聂臻磊之间的事吗?” 楚言熠一愣,有些意外宋砚西会突然主动说起这事。 要说不想听,那肯定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