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意料之中的答案,宋砚西开着车来到楚言熠喜欢的一家川菜馆。 楚言熠姿态慵散地坐在餐桌前,手端着服务员送上来的茶水悠哉悠哉地喝着。 宋砚西拿着菜单认真勾选着楚言熠爱吃的菜品,偶尔抬头与服务员交流几句,问清楚菜里是否有香菜,如果有就在菜单上备注去香菜。 楚言熠默默看着他认真专注的样子,眸光不自觉的柔软了。 等宋砚西点好菜品把单子还给服务员抬头看过来时,他的眸光又迅速恢复成原本的清冷平淡。 “今天刘妈妈跟我说了些你和楚阿姨以及孤儿院的事。” 宋砚西端起茶水喝了口,主动找话题。 楚言熠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凝滞半秒,心里虽有些意外,但丝毫没有怪刘妈妈的意思。 刘妈妈不是乱嚼舌根的人,主动跟宋砚西说他们母子的事,出发点想必也是为他好。 “哦,她具体说了哪些?”楚言熠淡声问。 宋砚西言简意赅:“刘妈妈很喜欢你,说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为了报答她对楚阿姨的养育之恩,这些年为孤儿院付出了很多。虽然你和楚阿姨每次都是匿名捐款,但刘妈妈心里一直都知道。其中,她顺带提了一下楚阿姨对简怀的恩情。” 说到简怀,楚言熠蓦然看向他:“你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宋砚西明白他口中不该说的话是指什么:“我没有跟刘妈妈说简怀入狱的事。” 楚言熠垂下眼睫,宋砚西并不是多嘴之人,就算刘妈妈主动问,也不一定会说,自己刚才完全没有问那话的必要。 “简哥当初替我顶罪入狱,也是抱着还我母亲恩情的想法。” 不知是在向宋砚西解释他和简怀的关系,还是在为刚才质疑宋砚西的话找补,楚言熠继续道:“可我母亲当年资助的是孤儿院,并不是单独资助他了一个人。简哥早在国外留学的那段时间,靠卖设计图就已经还清我母亲当年资助的手术费和学费。” “明明早就不欠我母亲什么了,可他依旧执着于报恩。四年前得知我做错了事,竟一声不吭的替我顶罪入狱。如今,反而是我亏欠他良多。” 听完 细细浏览完郁宵的消息,宋砚西心中有了决定。 他收起手机,开口问:“言熠,你下午打算做什么?” 楚言熠低着头随口道:“不打算做什么。” “那我们去体验下乡村生活?” 楚言熠抬起眼睛,目光轻缓地从他脸上扫过:“体验乡村生活?去哪里?” “我有个亲戚在郊区开了个小农场,在那里可以感受田园风光和乡野气息。” 楚言熠想了想说:“从这里开车过去需要多久?” “大概两个多小时。” “如果我们下午去的话,岂不是要留在那里过夜?” 宋砚西迟疑一瞬:“是。” 楚言熠:“可以叫上祁安和砚北他们吗?” 要多两个电灯泡,宋砚西心里很是不愿:“你要是不放心祁安和砚北留在家里,我可以让邱良将他们接去宋家。” 楚言熠缓缓摇头:“不放心他们在家是一方面,我主要是想让祁安也体验下乡村生活,免得他不知什么是人间愁苦。” 说完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宋砚西刚才的话像是约会邀约,而他却叫上了楚祁安和宋砚北。 仔细想想,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追他,但这么多年他竟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约会的感觉。 听到他这样说,宋砚西也不好再说什么:“好,待会儿我们回去接他们。” 吃过午饭,两人回去锦绣苑接上楚祁安和宋砚北。 在前去农场的路上,楚祁安听完宋砚西对农场的介绍后兴奋极了,一路上都在不停的问“还有多久到”。 楚言熠额头斜靠着车窗,微眯起眼睛感受着夏风吹过脸颊。 宋砚西有专门的司机,平常很少自己开车。 即便是某些崎岖不平的路段,他依旧开得很平稳,不会让坐车的人产生不舒服的感觉。 车厢里流淌着轻音乐,是楚言熠熟悉的钢琴曲目。 楚祁安完全不在调上的跟着旋律哼了几句,突然道:“砚北,你说他俩去约会,为什么要叫上我们两个电灯泡?” 宋砚北摩挲着下巴,认真的思考片刻:“我觉得他俩现在可能是处于恋爱的初期阶段,双方之间还不是很熟悉,为了避免某些时候的尴尬,才会叫上咱俩来调节气氛。” 楚祁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先前“约会”两个字已经让楚言熠神色略显不自然,现在听了宋砚北的话,楚言熠脸上可以用尴尬两字来形容了。 但又不能呵斥人,真要出声呵斥了,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干脆闭眼假寐,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宋砚西眼角余光瞟了瞟闭眼假寐的人,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莫名多了两个电灯泡让他心里不舒服了一路,现在看来这两个电灯泡也不是没有用处的。 经历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在三点半左右抵达地点。 楚言熠伸了个懒腰下车,在车上坐了两个多小时,还真有点累了。 不过宋砚西选的这地方真不错,依山傍水,山清水秀。 一下车就能闻到浓郁的草木气息。 有个穿着短袖迷彩服t恤的中年男子看到宋砚西后,连忙迎了过来:“砚西少爷,您来了。” 宋砚西轻颔首:“舅外公呢?” “老爷子去竹林那边了,说是要砍根竹子回来酿竹筒酒。您和砚北少爷是先进屋去休息下等老爷子回来,还是和您的朋友先去采摘瓜果或者垂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