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特一时语塞,楚言熠唇边缓缓勾起兴味的弧度。 “大哥,你到底是不是离家出走啊?”楚祁安大有一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冲劲。 布雷特僵着脸强调:“我是特地来看你们的,不是离家出走。” 紧接着,他又补充说:“我嫌带行李麻烦才没有带的,你少胡乱猜测。” 楚祁安虽然有些不相信他的话,但也没有继续问了。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因红绿灯而停下,楚言熠放在旁边副驾驶座上的手机蓦地响了起来。 他侧眸扫了眼来电显示,伸手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she,最近过得怎样?” 听着温知知毫不走心的问候,楚言熠懒得跟她废话:“有事说事,我在开车。” 闻言,温知知立马就道:“你和我表哥是不是在一起了?” 楚言熠微微卡壳一秒:“没有。” “你俩昨天都去我三爷爷的农场约会了,还骗我说没有在一起。she,你不诚实。” “只是去玩玩,放松下心情,不是约会。我纠正一下,不是我俩,祁安和砚北也去了。” 温知知显然不相信:“she,你要真跟我表哥在一起,我还得叫你一声表嫂。怎么说也是你占便宜了,你干嘛藏着掖着不让我知道?” 楚言熠有些无语:“我们真没有在一起。” “听我三爷爷说你们昨晚同住一间房同睡一张床,他特地给你们准备的东西也用了,所以你昨晚和我表哥睡过了?” “你咋这么八卦?” “she,你都和我表哥睡过了,为什么还不承认你俩已经在一起了?” 楚言熠神色僵了僵,继而语调轻慢道:“昨晚不过是两个成年男性各取所需而已。若是睡过了就要在一起,那你睡了那么多人怎么没见你和他们在一起?” 温知知嘿笑:“我和你们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好啦,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要挂电话了。” 红绿灯已过,后面的车辆在鸣笛催促,楚言熠急忙挂掉电话,将手机放回原来的地方,启动车子。 布雷特没有带行李来,楚言熠先载着他去奢侈品商场买了几身换洗衣服,这才驱车回去。 回到锦绣苑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楚言熠和楚祁安把从温老爷子那带回来的瓜果蔬菜以及桃花酒提进屋子,放到厨房冰箱里保鲜。 不知是坐飞机累了还是倒时差的原因,吃过晚饭布雷特就回了房间没再出来。 楚言熠回到房间洗完澡,来到飘窗前打开窗户,任由带着热意的晚风吹拂着湿漉漉的头发。 城市的灯光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他遥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不自觉的想起了宋砚西。 想起了昨晚两人站在夜空下,男人说的那句“你眼睛里有星星”;也想起了男人昨晚激烈强势的吻,到现在他清晰记得宋砚西覆唇吻上来时的那种感觉。 昨晚的亲吻不仅是自己的初吻,应该也是宋砚西的初吻。 也许是 楚言熠来到公司,先是处理完各部门递呈上来的文件,随后又去工业园那边的生产车间巡视了一番。 距离fash-服装设计大赛还有二十天左右,参赛的服装成品已经出来了,女装走秀的模特也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可男装这块的走秀模特到现在都没有合适的人选。 楚言熠为这事愁了一上午。 思来想去,只好拿起手机给温知知打电话。 “知知,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你经常混迹在美男堆里,应该认识很多帅哥,如果有认识五官端正、身材比例非常好的男模,可以介绍给我。” 温知知露出惊讶的语气:“我没有听错吧,你要找男模?!” “嗯。” “怎么,我表哥满足不了你?” “咚咚咚——” 突然响起敲门声,楚言熠没有注意听温知知说了什么,“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推门进来的是宋砚西,楚言熠抬起眸子瞥了瞥他,一脸的“你来干什么”的莫名表情。 宋砚西神色自若地说:“到中午了,一起吃个饭。” 楚言熠犹豫片刻,关掉电脑:“走吧。” 两人刚出办公室门,就遇上了简怀。 “小熠,你去哪里?” 不等楚言熠开口回答,宋砚西就皮笑肉不笑道:“我和言言正准备出去吃饭,简先生要一起吗?” 简怀淡然地笑了笑:“你们去吧,我就不打扰了。” 来到餐厅点完单,楚言熠到卫生间放水。 放完水来到洗手台,一个身影站在他旁边的洗手台前。 楚言熠不紧不慢地拧开水龙头洗完手,抽出镜子下面的方巾慢条斯理地擦完手上水渍,抬起头时瞥见镜子里映出的人脸,眼神微微诧异一瞬。 “真巧啊。” 白子瑜没理他,欲转身离开,却听楚言熠慢悠悠道:“见到老熟人不打个招呼再走?白二少爷?” “白家早就被你害的家破人亡了,我已不是什么白二少爷了,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 白子瑜瞪着他,那愤恨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楚言熠目光轻轻扫过他身上的穿着:“这家餐厅消费不低,白二少爷能来得起这里消费,看来被谭怀承抛弃后,白二少爷另攀上了高枝啊。” 白子瑜脸色迅速难看起来,低声怒吼:“关你什么事?” 楚言熠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唇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反应这么大,看来我说对了。只是不知道白二少爷攀上的高枝是脑满肥肠的富豪,还是人老珠黄的富太太?” 白子瑜恼怒着脸恶狠狠地瞪了瞪他,转身离开。 楚言熠望着仓皇离去的背影,勾着唇轻笑一声。 白子瑜回头看了眼身后,发现楚言熠没有跟上来,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按照指示牌来到某间门上方刻有精致门牌的包间,站在门前努力平复了下情绪,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听到里面传来的冷淡男声,白子瑜推开门走进去,满桌子的人谈笑风生的画面映入眼帘。 “怎么才来?” 说话的人正是一个月前被宋砚西略施手段弄去国外的翁均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