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在许酌颈间,手探进他的衣摆,哑声问:“明天几点出发?什么时候回来?” 许酌腰身一颤,手指插进他的头发,“订了下午六点的机票,后天就回来。” 贺澜序的吻落在许酌喉结上,不舍道:“时间好长,能不能带我一起?” 许酌伸手打开床头的小灯,捧起贺澜序的脸。 他看清了贺澜序眼里的浓重欲念糅杂着暖光,其间还夹杂了一些不舍。 许酌捕捉到那些情绪,感觉心脏一角微微塌陷。 “好粘人呐,贺导。” 贺澜序看着他眼里稀碎的笑意,抬手开了房间的顶灯。 小灯的暖光瞬间被明亮的光线覆盖,许酌下意识抬手遮住了眼睛。 贺澜序等他适应后才拉开他的手,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许酌,你现在好漂亮。” 许酌并不讨厌漂亮这个词,他抓住贺澜序的领口往下一拉,两人又吻在一起,却全然没有在客厅时的温柔。 在凌乱的呼吸声中,衣物一件件落地。 …… 混乱中,许酌抬手抵了抵贺澜序的肩,声音透出些难耐:“没有东西。” 许酌以前一个人,用不着这些东西,他跟贺澜序又是刚确定的关系,没想过进展会这么快,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准备。 贺澜序捏了捏许酌烧红的耳垂,问:“明早要上班吗?” “可以不上。”许酌偏了偏头,感觉耳朵更烫了。 贺澜序用齿尖轻磨着许酌的下唇。 指尖划过他的腿,诱哄道:“哥哥,用这个好不好?” 许酌吻了吻贺澜序脖颈上因为兴奋而暴起的青筋,算是准了他的请求。 …… 一个小时后,许酌累得睁不开眼。 实在困倦,他碰了碰贺澜序,和他交代道:“帮我给韩呈和李屹发消息说一下,我明天不去公司。” “好。”贺澜序应了一声。 他将纸团扔进垃圾桶,握着许酌的手解开了锁屏,按照许酌的吩咐分别给两人发了消息。 把手机放在床头,他给许酌盖好被子后,进浴室放热水。 再出来的时候许酌已经睡熟了。 贺澜序看着许酌脸上还未消退的薄红,吻了吻他的唇角,为了不把人吵醒,动作轻柔地把人抱进浴室。 许酌醒的时候,只觉得脑子里空茫茫的。 贺澜序感觉到他动了动,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才八点,再睡会儿。” 许酌闻言闭上眼,鼻尖在贺澜序锁骨处蹭了蹭。 逆子 许酌再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多,贺澜序还在身边。 他看着贺澜序的侧脸发了会儿呆,连贺澜序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都没发现。 贺澜序看他神游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酌回过神,脑子里涌进昨晚的某些画面,他淡定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平静道:“没有。” 贺澜序陪着许酌醒了会儿神,两人才一起下床,准备去洗漱。 许酌走了两步,稍稍停顿了一下,又恢复原样。 贺澜序跟在他身后进了卫生间,问:“有点红,但没破皮,昨晚我擦过药,是还在痛吗?” 许酌挤牙膏的手一顿,“不痛,就是感觉有些奇怪。” 睡裤布料磨着腿根,像是砂纸在上面轻轻擦过,算不上难受但存在感极强。 “你什么时候买的药?”许酌疑惑。 家里的药箱里是没有这一类药膏的。 贺澜序拿过他漱口的杯子接好水放在他手边:“昨晚点的闪送。” 脑子里闪过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时,许酌都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讨论起这个,他莫名有些害臊。 许酌觉得这个话题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他岔开话题道:“待会儿我让韩呈看看还有没有机票。” 剧组休息一周,从洛城回来贺澜序还能再休息两天,带着他一起去也无妨。 贺澜序笑着回:“好,谢谢哥哥。” 吃完早饭,贺澜序帮着曹阿姨一起收碗的时候,手机上弹出来一条短信。 [你爷爷让你今天回来一趟] 是他爸贺岑。 “飞机票没了,要帮你订其他的吗?” 许酌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贺澜序把手机揣回兜里,洗了手,顺带给许酌切了个苹果。 他叉了一块递到许酌唇边,遗憾道:“抱歉,可能没办法陪你一起去了,我哥找我有事。” 许酌嚼着苹果,退出购票页面,将手机放在桌上,淡笑着道:“没事。” 贺澜序抱着许酌,下巴搭在他肩上:“下午我先送你去机场,送完再过去,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许酌转头亲了他一下:“好。” 帮许酌收拾行李的时候,贺澜序在衣柜下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条整齐叠放的粉红色围巾。 围巾朝上的那一面仔细看的话能发现针脚间隙大小不一,看着像手织的。 有了前车之鉴,贺澜序没再随意树立假想敌,而是朝许酌道:“这围巾看着挺可爱的。” 许酌将内衬叠好放进行李箱里,看到抽屉里的围巾后,眼神柔和下来:“姜柠织的,她今年放假了要和同学出去玩,年前应该会回来,等她回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姜柠以前常说许酌谈了对象的话她要亲自把关,也不知道她见了贺澜序会是什么反应。 贺澜序拿出粉色围巾旁边那条灰色的羊绒围巾放进许酌行李箱里,“好,我很期待。” 看来他最近得了解一下玉石珠宝方面的知识了,到时候见了人总得投其所好。 送许酌到了机场,贺澜序刚停下车就看到了站在机场门口的李屹。 他给许酌整理了一下衣领:“如果我没过去的话,你回来记得给我发消息,我来机场接你。” 许酌应了声好,准备开门下车。 车门刚开一条缝,另一只手就伸过来把车门给合上了。 许酌转头看向贺澜序,就被探身过来的贺澜序按住了肩膀。 随后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他唇上。 许酌看了眼时间,闭眼回应。 一吻结束,贺澜序脸颊贴着许酌的脸颊,有些眷恋地问:“如果想你的话,几点和你打视频合适?” 他不知道许酌出差的时候作息和平时是不是一样的,因为不想打扰到许酌工作,所以得提前问好。 “十点到十二点吧。” 第一天去考察工厂取样原料,第二天要商谈一些合约细节。 第一天估计对方会组局吃饭,不好推,忙完最早也得九点十点。 贺澜序亲了亲许酌的耳垂,嘱咐道:“好,出门在外注意安全,要记得多穿点,好好保暖,别喝太多酒。” 许酌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了,如果遇到什么不方便处理的事,可以找韩呈。” 韩呈和贺澜序更熟悉,所以这次他出差带的是李屹。 虽然心里不舍得,但贺澜序还是松开了许酌,“一路平安。” 许酌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失笑道:“我只是去两天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贺澜序推着许酌的行李箱,看着人进了安检口才离开。 贺矜野给贺澜序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发消息也不回。 下午饭的时间都过了,眼看着老爷子脸色越来越黑,贺岑在一旁皱眉催促:“再给你弟弟打个电话。” 贺矜野叹了口气,没抱什么希望地再次拨通贺澜序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竟然被接通了。 他站起身,压低声音询问:“你在干嘛呢,还回不回来了?” “刚从机场出来,大概四十分钟到。” 贺澜序的语气听上去还挺平静,看样子是一点都不慌。 “你去机场干嘛?” “许酌出差,我去送他。” 贺矜野:…… 改天得找个机会把贺澜序绑到医院去治一治他的恋爱脑。 感觉到屋子里的人视线全落到他身上,贺矜野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小声道:“反正老爷子都已经生气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贺澜序到2号军区大院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多。 他径直去了前堂。 不止贺矜野和贺重山,他父亲贺岑,母亲唐慧琴,还有二叔一家都在。 贺澜序面对这三堂会审的场面丝毫不慌,他看向端坐在首位的威严老者恭敬道:“爷爷。” 贺重山看着贺澜序这副坦然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他重重拍了一下红木椅子的扶手,“都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 唐慧琴担忧地看了贺澜序一眼,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 贺澜序目不斜视地甩锅:“我爸只是说让我回来,没说几点。” 贺岑皱眉,随后凉凉地看了贺澜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