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翎感受明显,蓦的炸毛。 “裴肆亦!!” 裴肆亦回过神,连忙松开他,一下子翻身坐好。 江翎抓着被子,满面霞红,又羞又恼。 怎么会有人能那么快就…… 江翎猛的偏过头,强迫自己忘掉那个触感,他声音闷着嗔怒,“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裴肆亦:“……” 完了。 又惹生气了。 宽阔的脊背弯曲,裴肆亦扶额抵在床边,抬手去扯江翎的衣摆,语气无辜又委屈,“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 江翎抬手将衣摆扯了回去。 不让拉。 衣服也不给碰。 这是个流氓! 裴肆亦:“……” :最不信感情 “医生说了,你是因为大脑受到撞击导致的短暂失明,过两天就好了。” 裴肆亦提起早餐袋子,将手机放在江翎枕头边。 “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有想吃的吗?” 江翎不理他。 不跟流氓说话。 裴肆亦硬是气笑了。 “干什么这样嫌弃我?我变成这样,不都是你的功劳?” 江翎眼睫一颤,觉得这人倒打一耙。 怎么看受害人都是自己。 裴肆亦弯腰凑近他,红曜石般璀璨的双眸微阖,侵略又强势的紧紧盯着他。 可江翎看不见,只是突然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 “江教练,我以前从不这样,但自从遇到你,就变得哪儿哪儿都不正常……” 冰眸空白茫然,往日铺在上面的霜寒冰冷好似如雾一般散了,只剩下澄澈透亮的底色。 冷白肌肤薄如霜雪,耳垂处残留的红如同胭脂入水,晕出惊艳的色彩来。 裴肆亦视线扫过这双眼睛,而后缓缓下移。 他盯着江翎的唇。 “晚上想着白天快点来,我好去找你,白日奢望黑夜晚点到,我还想陪你。” “你一开心就心跳加速,你一受伤又心疼的要死,好像这条命都被你拿捏在手里。” “明明都是彼此的命定之人,怎么就只有我这样失控?” 近乎表白的话语直白热烈的叫人难以招架。 浓密眼睫微小轻颤,江翎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他能感到男人朝着自己再度逼近。 下意识想要后撤的腰被扣住,毛茸茸的大脑袋就这样抵在了他的肩上。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他听到裴肆亦几近低喃的话语。 “江教练,这不公平……” 男人的鼻尖抵在纤细白皙的脖颈处,江翎浑身僵直在了原地。 漆黑一片的世界里,视觉被剥夺的他感知无限放大,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情绪。 热烈赤诚的爱意委屈颇重,心疼爱怜的珍惜小心翼翼,得不到回应的男人此时近乎祈求般的撒娇。 “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帅气多金专一体贴,身材样貌样样都好,喜欢我又不亏……” 男人的攻势像洪水决堤,江翎猝不及防被冲刷的有点身形不稳。 本已经紊乱的心跳在听到男人如此自卖自夸的话语时止住,江翎被这人的自恋震惊到了。 绷直的唇角微勾,江翎没忍住还是笑了起来。 “裴肆亦,你怎么这么厚脸皮。” 听到笑声的裴肆亦眸光微亮,扣着细腰的手收紧了些,裴肆亦将头埋的更低。 唇瓣几乎贴上了窄深的锁骨。 “不厚脸皮,怎么追你。” “江教练冰冷的不近人情,谁来都躲,谁来都拒绝,对我更是防范,我要是不厚脸皮能有今天吗?” 江翎被堵的没有话说。 裴肆亦确实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强大肆意张扬热烈,身份背景更是顶尖,这确实是他耀眼夺目的地方,这世上很多人应该都奢求着裴肆亦哪怕一眼的目光。 可江翎不一样。 对他而言。 强大等于危险,肆意等于不可控,张扬热烈等于锋芒难收。 最重要的是,见到裴肆亦的:那就把江家灭了吧! 走廊的炽白灯在他发梢流淌成液态的琥珀,裴肆亦站在门口,利野性的眼尾藏不住的跳跃得意。 “我的宝贝还说了什么?” 浓密挺翘的眼睫微扬,裴肆亦挑眉看来。 苏云卿嘴角一抽。 暗自心中腹诽。 不知道的,还以为裴肆亦的本体才是孔雀呢,这得意嘴脸跟孔雀开屏有什么区别? 果然吃上了就是不一样,称呼都进化成宝贝了。 虽然她也觉得这俩人挺配。 但是…… 裴三爷怎么出来的这么快? 苏云卿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当即就蹙了眉。 不应该啊,裴三爷看着身强力壮的,怎么“战斗力”这么弱,持久更是不用多说,短的苏云卿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神。 果然是战力不可貌相,帅气不可斗量。 中看不中用啊! 江教练吃的饱吗?能咂么出味儿吗?不会已经自闭了吧? 打量和探究的视线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落在裴肆亦身上暧昧又质疑。 裴肆亦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在这个“黄种人”在想些什么。 脸上的笑意消失,裴肆亦睨着她的眼神沉的骇人。 “需要给你也叫个医生吗?”他问。 苏云卿没明白什么意思,“什么?” 裴肆亦冷笑着睨她,“让医生剖开你的脑子看看,也好给你好好洗一洗。” 言下之意。 你思想肮脏! “……” 打不过也惹不起。 苏云卿被怼了都不敢还嘴,心虚的咳了下,开始转移话题。 “江教练确实说了要灭江家,还说了两遍,不像是开玩笑。” 陈阳二人没能看到事件全貌,事件过去快过去到现在了,也没时间问问具体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