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不做什么,我就待在你身边就行,你让我在这儿睡一晚吧。” “?!” 江翎显然是被这人不要脸的行为震惊到了。 他胸口起伏不定,咬牙切齿,“裴肆亦,哪怕我承认了那一点感情,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我说过了,我不相信感情,不论是你的,还是我自己的!” 话落。 空气安静。 窗外的雨声在一瞬间清晰起来,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摇曳着,在二人之间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来。 仿佛难以逾越的鸿沟。 江翎的话决绝的像是冰冷的刀刃,直指着裴肆亦,要逼他后退。 松垮的衬衫微荡在胸前,裴肆亦蓦的抬脚,一下子越过三级台阶,站在江翎面前直接抱住了他。 江翎瞳孔骤缩,男人靠在他肩头,声音似是无所谓。 “你不相信感情,那便不信!” “但你可以相信我,相信我的实力我的势力,让我成为你的刀!” “只需要给我一点点点的奖励,就够了……” :我怕吓着你 “轰!” 惊雷乍响,黑夜白天。 狂风肆虐进屋内,卷起千片枯萎的玫瑰花瓣,飞舞翩扬着宛若一只只灵巧的蝴蝶,给这死寂的黑灰屋内生出万千抹生机来。 枯叶成蝶。 白骨开花。 江翎怔怔的看着,看它们飞向半空,又落在脚边,看他们飞上肩头,也落进怀里。 微凉的指尖不知何时被灼热的掌心包裹,像终年飘雪的不周山燃起了炽烈的火。 江翎被烫的蜷缩,被逼得不知所措。 他明明站在高高的楼梯上,却像是被拽进了沉沉的混沌里。 男人的呼吸打在颈侧,像微风拂过柳飘香,带着一丝熟悉的木质香,无端安抚着江翎紧绷的身心。 鼻尖蹭过耳垂,裴肆亦声音低哑好听,可却莫名叫人觉得酸涩难耐。 “像这次江家一样,我帮你解决,你给我奖励。” “我们以后也这样,不牵扯感情,不牵扯信不信,我做的好了,你便奖励,做的不好了……你便丢弃。” 雪花最终抵不过火焰,化作雾气熏的江翎眼睫轻颤。 许是窗外电闪雷鸣,狂风暴雨,雷雨交加,于是江翎竟说不出让裴肆亦离开的话来。 也或许是男人身上突然出现的那股与小蓝包一样好闻的味道,江翎嗅着闻着便无端软了身子。 月色的长发忽的滑落,微凉的发丝剐蹭鼻尖,轻触唇角,最后顺着脖颈一路滑至裴肆亦的胸前,丝丝缕缕直往心里钻。 江翎埋进裴肆亦的肩头,声音比枯叶还轻,“裴肆亦……你怎么这么难缠……” 肩头一沉,裴肆亦一直握不住的那抹青烟忽的化作白鸽落在了肩头,清浅的重量,却压实了那颗赤红的心脏。 强劲有力的双臂猛的箍住江翎瘦弱的身躯,像是生怕他又化作霜雪飞走,带着急不可耐和小心翼翼。 红眸盛满了欢喜。 江翎又听到男人的笑声,和那句熟悉的,“我要是不难缠,怎么能有今天啊。” “毕竟江教练冰冷的不近人情,谁来都躲,谁来都拒绝……” 江翎:“……” 感受到江翎起身的动作,裴肆亦连忙补充,“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江教练不躲裴肆亦,不拒绝裴肆亦了,对吗?” 江翎还未回答,便只觉脖颈被人亲了一口。 “唔!” 温热的唇瓣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江翎浑身轻颤着又开始变红。 他抬手就要将人推开,却又听一句,“沉默就是同意,江教练,你可不能言而无信的推开我。” 江翎推人的手一顿。 那张薄瓷精致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排问号。 “?????” 他怔然无语半晌,最后也没忍住爆了句粗口,“狗男人!再亲我就滚出我家!” 裴肆亦耳朵一麻。 被骂的血脉喷张。 这人从来不懂什么见好就收,得了便宜又开始得寸进尺。 “那,摸摸可以吗?” “啪!” …… 裴肆亦顶着一张巴掌印的脸,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江翎给他拿洗漱用的衣服。 江翎脱离江家时身上本也没几个钱,虽然预支了一点工资,但也不可能全来买衣服,除去两套教练服,他一共也就三套衣服。 还都一模一样。 江翎拿了半天,最后空着手下了楼。 裴肆亦:“??” 裴肆亦略微矜持了一下:“你要我裸奔?” 江翎:“……” “其实裸奔也不是不行。”裴肆亦蹙眉,“但我怕吓着你。” 江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最后寻着裴肆亦的视线落在了男人的下半身,才明白男人说的怕吓着他是什么意思。 江翎:“……” 清冷孤傲的面色有一瞬的裂痕。 江翎觉得自己脑子有病,才会同意让这流氓留宿他家,还答应了这流氓提出的那些奖励制度。 他闭了闭眼,转身走进浴室,出来时丢给裴肆亦一件浴袍。 “我的衣服你穿不了,要么穿这个,要么你自己去买。” 裴肆亦将手里的浴袍展开看了眼,“小了,而且我还没有内裤,我叫人送衣服过来行不行?” 江翎总不能拒绝裴三爷穿内裤,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他也不会不同意。 裴肆亦打电话时,江翎转身上楼洗漱去了。 闹了那么一通,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12点,江翎已经有些累了。 他拿着衣服走向浴室,却忽的脚步一转走向门口,将房间门给反锁了。 不是他不信裴肆亦,而是裴肆亦这个人根本不可信。 等江翎洗完澡出来时,已经是二十几分钟后。 他坐在床边吹完头发,浑身的疲懒便都涌了出来,却还是先换了套床单被套,才转身往床上躺。 可却在枕上枕头的那一刻,江翎又突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实来。 他家。 好像就只有这一张床。 江翎:“……” 江翎又从床上爬了起来,蹙眉试图找出家里:秘密 “给你。” 江翎将吹风机递给裴肆亦,“吹完就在这睡。” “在这睡?”裴肆亦像中了三百个亿的二傻子,他指着唯一的床,满眼惊喜,“睡这里?” 江翎点头,转身去拿衣柜里的被子,“嗯,你睡这里,我睡楼下。” 二傻子一愣,二傻子不嘻嘻。 “不行!” 裴肆亦言辞拒绝,他上前接过江翎手中的被子,“你都跟着我了,我怎么能让你受委屈!” 江翎撩起冷眸看他,“谁跟着你了?” “我说错了,是我跟着你,那我更不能让你受委屈。” 裴肆亦抱着被子不撒手,看着江翎坚决道,“要么我睡楼下,要么我们一起睡楼上。” “就这两个选择,你选吧。” 江翎睨他一眼,转身往床边走,“那你睡楼下吧。” 裴肆亦:“……” 尖牙轻碾,他磨了磨牙,早知道就不让选了! 但他到底不敢在这时对江翎做更过分的事,刚把人哄到手,可不能把人吓跑了。 何况。 他还没个明确的名分! …… 第二日,曦光初镀。 裴肆亦昨晚睡得不太好。 这个沙发对他来说实在太小,他伸不直腿,也不敢翻身,又因为情绪激动,直到凌晨四五点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