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想要解释,却已经来不及了。 星舰在江翎脑子炸了,他整个人都被热浪席卷,烫的他浑身霞红! 那双冰眸竟也罕见的挂上了一丝水艳红稠。 是羞的,是恼的,是想一拳砸死裴肆亦这个登徒子的。 “砰!” 干净洁白的拳头擦过裴肆亦的左脸直接砸进了椅背里。 裴肆亦偏着头,瞄了一眼头侧的深坑,立即讪笑着讨饶,“宝贝,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忍住想亲……” “砰!” 又一拳头,砸在了裴肆亦右脸旁边。 裴肆亦当即一整个坐正,态度也瞬间端正起来。 双手举头,裴肆亦声音洪亮。 “我错了!对不起!” “……” 江翎胸口剧烈起伏着难以平息,脸上火烧似的烫让他越发恼怒。 他迅速从男人腿上翻下坐到一边,一脚踹男人小腿上。 深黑的裤腿上印上浅浅的白印,裴肆亦觉得有点痒。 江翎:“滚下去!” 裴肆亦:“……?” 他又要滚了? 上次在江翎家里让他滚就算了,现在是在他的车里,凭啥还让他滚?! 他看着旁边气鼓鼓的白团子,委婉提示。 “江教练,这是我的车。” 白团子当即转头,冰眸红着瞪他。 裴肆亦:“……” 裴肆亦打开车门,“我下去透透风。” 车门关上,裴肆亦靠着车门咬牙。 妈的,又卖萌! 有本事卖萌让他滚,有本事卖萌让他*啊! 许是心中想要的声音太大,以至于大脑自动生成了一抹画面。 “操!” 裴肆亦迅速抬手猛搓了把脸,硬生生将画面截断。 不行,不能想。 他一个24岁的alpha,正值气血方刚的年纪,想这个简直要命! 裴肆亦靠着车站了会儿,心中依然燥热难消。 他起身,决定给自己找点儿事做,于是抬脚走向了江家。 保镖还在里面执行任务。 江翎遭遇的一切,他都要让二人全部体会一遍。 裴肆亦去的时间不早不晚,两人虽遍体鳞伤,但还清醒着。 看到他来,有属下报告,“老板,目前名单上的刑罚已经完成一大半了,马上就能结束。” 裴肆亦淡声问道,“还有那些没做?” “目前就只剩吊起来鞭刑和关地下室不给饭吃这两样了。” 裴肆亦颔首,“鞭子给我。” 保镖们顿时明白裴肆亦这是要亲自动手了。 递鞭子的保镖有些担忧。 毕竟裴肆亦的力气有多大他们清楚的很,一鞭子下去别说刘芸这个oga了,alpha江易都得去半条命。 裴家规矩:不到爱人家人和自己的生命被威胁时,不得杀人犯法。 裴肆亦当然知道,何况他也不会让他们受两鞭子就轻易的结束。 他接过鞭子,垂眸看向江易,“你应该庆幸,你不久就要进局子了,否则,就不只是体验一遍这么简单了。” 毕竟江翎可是被他们这样对待了23年! 至于刘芸。 裴肆亦不打oga。 所以,他叫了保镖。 看着裴肆亦朝他走来,江易绝望闭眼,没有求饶,这是他身为江少最后的尊严。 鞭子的破空声响起,保镖迅速关上大门,将所有声音都关进了屋内。 毕竟,不能脏了老板娘的耳朵。 …… 等到裴肆亦带着一群保镖从江家出来时。 江翎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他尽量放轻了动作,可江翎还是在开门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的冰眸凌厉警惕着如刀刃般射来,却又在看清裴肆亦的面容后微不可察的凝固了瞬,随即放松间恢复出困倦来。 车内光线较暗,裴肆亦没能看清江翎眼底的神情,只以为是自己吵醒了江翎。 他坐上车后也没敢凑近江翎,二人分别坐在两端,中间隔着一个位置的距离。 他可没忘刚刚自己做了什么,又是如何被赶下车的。 他怕江翎气还没消,又让他滚。 虽然说亲的那一下太快了,他没能咂出什么味儿来。 但除去遗憾之外,更多的却是欢喜。 因为,他只在江翎眼中看到了害羞恼怒,并没有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抗拒和反感。 所以,裴肆亦觉得江翎对他的喜欢,应该又增加了一点点。 红眸微弯,得了便宜的裴肆亦决定乖一会儿。 车灯穿过密匝纤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晦暗难明的阴影来,江翎半阖的眸子垂着,不知道在看哪里。 裴肆亦叫他,“宝贝累了吧,你先休息会儿,我们马上就回家。” 听到声音,江翎抬眸不轻不重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闭眼偏头,只给男人留下了一个优越的后脑勺。 他想。 裴肆亦跟他说话从没这么远过…… 果然是狗男人! 亲完就淡了!! —— :宝贝晚安 车子启动。 江翎在微凉夜风里再次闭眼。 困倦和疲惫霎那间卷走了他乱绕的思绪,冰眸阖上没多久,江翎便陷入了混沌的黑暗里。 车子拐过一个弯。 江翎身形不稳间被人稳稳接住。 江翎睡眠一向很浅,稍微有点动静便能惊醒,于是浓密眼睫轻颤,江翎还是睁开了眼睛。 冰眸微撩半阖,透出一丝迷离恍惚的冰蓝色,“你干嘛……” 裴肆亦脱下外套将他裹住,抬手覆盖上江翎的眼轻哄着,“宝贝乖,我抱着你睡,不然要摔倒了,一会儿到家我叫你,睡吧……” 外套上还带着男人的体温,落在皮肤上温暖滚烫,眼皮上覆盖的宽大掌心似乎带着暖融融的热流,丝丝缕缕的钻进眼眶。 江翎的感官不知被这股暖流抛入了哪里。 他只觉得浑身发软,没了力气,竟真的就这样在裴肆亦怀中睡了过去。 只是最后的最后,当窄冷的下颌滑入男人的外套里,江翎又一次,闻到了浅浅的小蓝包的味道。 那是一种,清晰干燥尾调微冷的木质香。 是江翎喜欢的味道。 …… 车子抵达公寓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半。 见江翎睡得很沉,裴肆亦没忍心将人叫醒。 他尝试抱着江翎上楼,却没想到刚抱着人下车,怀中的人便醒了。 困倦疲惫的眼皮撩开,江翎蹙着眉睁眼。 许是睡得并不好,他的头有些昏沉微痛。 感受到姿势的变化,江翎抬眼看他,“你在做什么?” 裴肆亦:“……” 裴肆亦磨了磨牙。 他没想到江翎的睡眠会浅到这个地步。 真就是碰一下就醒。 裴肆亦抱着人有些委屈,“我想抱你回家睡觉,没想到你会醒……” 江翎微蹙的眉头微愣,旋即闭了闭眼,红着指尖推他,“谁要跟你回家睡觉?放我下去!你回自己家!” 裴肆亦反应过来,将人放下后义正言辞道,“江教练,我这人一向正气凛然,你不要拿你的想法冤枉我,我可不是那意思!” 江翎:“……” 江翎想说你要是正气凛然,那这世上就没有道貌岸然的人了! 但终究还是没开口,只是他的神情却将意思表达的清楚。 裴肆亦见状,觉得必须要挽回一下自己的信任度了。 他道,“我是看你睡得熟,才不想叫醒你,想抱你上去的。” “我对天发誓,我刚刚绝没有那个想法!” 江翎身上还披着裴肆亦的外套,他视线扫过裴肆亦伸出的三根手指,勉强相信了他。 “那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可他刚走两步,就发觉身后的男人跟了上来。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大脑越发闷疼难忍。 这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生病了。 “裴肆亦。”他转身看着男人,语调是没什么力气的疏离,“回你自己的家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浑身发软无力。 攻击力与自保能力在下降。 可他不能露出任何弱点。 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在这时候靠近他。 裴肆亦……也不行。 抓着外套的指尖发紧泛白,原本还有一层浅粉的唇此时抿着失了最后一丝颜色,薄白面色淹没在漆黑的夜里,像是霜寒薄雾般缥缈的触之即消。 明明很难受,却偏要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冰冷疏离。 裴肆亦怕的就是这样! 先前满心的恐慌被甜甜的江教练一句命令式的安慰压在了心底。 如今又再次浮现。 他看着江翎,他总觉得他面前的这人是具空壳,而那抹苍白的灵魂却在遥远至极的地方独自消散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