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翎闭眼,他恍惚着不太明白。 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为什么他要主动亲裴肆亦?为什么他没有推开裴肆亦? 唇齿间还残留着搅动的余波,发麻发胀,亦如江翎此时的心情。 完了。 江翎想,这下彻底完了。 承霜落雪的纤长眼睫扑簌簌落下,江翎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 “会。” 轻轻浅浅的一个字。 炸在裴肆亦耳边比烟花还要绚烂。 肾上腺素猛的飙升,极致的兴奋与开心一下子涌上来,裴肆亦一把捧住江翎的脸,对着唇一顿猛啄。 在江翎还未反应过来时,又抱着江翎兴奋的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哈哈……”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我有老婆了!!!!!” 江翎被带着在床上滚来滚去,因为是被抱着,滚上半圈就会压在裴肆亦身上,所以他滚动时像是滚在波浪线上。 时高时低,时低时高…… 滚的他眼冒金星,咬牙切齿。 “裴肆亦……唔!” “你是不是……唔……有病啊!!!” 裴肆亦一听,立即停下,得意忘形的试图纠正江翎的称呼。 “不对不对。” “老婆,你现在应该叫我老公~才对!” 江翎:“……” 江翎觉得自己拳头硬了。 —— 作者:亦子啊,我仿佛在你身上看到了你爷爷的身影……(被老婆揍的身影) 不要脸才是追老婆的终极绝招!——裴肆亦 :老婆对我真好 从江翎点头说会负责之后,裴肆亦就抱着人不肯撒手了。 好不容易将人从身上扒拉下去,江翎坐在床边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再次伸手示意。 “小蓝包。” 说完,便见裴肆亦眼睛一亮又要凑上来。 “别动。”江翎看他一眼,没好气道,“说话就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抱。” 裴肆亦左耳听右耳出,敷衍点头,“好的老婆。” 江翎一看就知道他根本没听。 闹了一通,江翎原本就晕浊的大脑此刻竟神奇的放松了些,但放松过后便是乏累,江翎有点想睡觉。 “小蓝包给我,我想休息会儿。” 见他神情见略有倦意,裴肆亦当即抬手,眼前瞬间出现一个小小的混沌门,只见他伸手在里面掏了掏,很快便拿出了一个小蓝包。 “老婆,给。” 小蓝包被塞到手心,江翎捏了捏,跟之前的小蓝包一模一样,缝合技术依旧简单粗暴,里面同样有着一个硬块儿。 因为离得近,江翎鼻尖很快便闻到了那熟悉的木质香。 见他当真是喜欢,裴肆亦也当真是欢喜。 腰上再次被不老实的手搭上,男人声音响在耳边。 “老婆,你想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江翎知道这人的性子,也懒的纠正他的称呼,只道,“是什么?” 裴肆亦伸手,修长指尖点了点江翎手里的小蓝包,暗红的眸子微弯,他半拥着人声音慵懒低磁。 “除了十八种安神补气的草药外,还有麒麟花和我的鳞片。” 捏着小蓝包的手一紧,江翎只听裴肆亦在他耳边道,“老婆,你喜欢的,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水浸琉璃般的冰眸微微愕然,江翎属实没想到这个答案。 “老婆,我一早就说过。” 唇角再次被人轻舔,裴肆亦垂眸看着他的眼神实在灼热。 “我们天生一对。” 麒麟是四灵之首,被称之为祥瑞。 所以小蓝包里的平安符,便是裴肆亦的鳞片。 而麒麟花是麒麟一族才能养出的花,它们的种子放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发芽,唯有麒麟血才能唤醒并使其生长。 一旦滴血认主,待到麒麟花开花,花香便会是主人信息素的味道。 它通常是麒麟用来求婚示爱的最好的选择。 但也并不是每个麒麟都会种,因为麒麟花难养。 温度高了——死。 土太干了——死。 雨水多了——死。 总之一旦不合它心意,它就死给你看。 好在裴肆亦跟着司诺学了不少养花技巧,才能把这株花小心翼翼的供到现在。 江翎是残oga,闻不到他的信息素,如今到刚好借着麒麟花的花香,来让他知晓自己的味道。 “我很庆幸我种了麒麟花。” 裴肆亦抱着江翎,声音玩味暧昧。 “老婆,我的味道,好闻吗?” 江翎:“……” 明明早在拿到小蓝包的当天,他就承认过喜欢这个味道。 这狗男人又开始明知故问! 江翎抿唇,红着耳尖推开他,声音清冷,“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裴肆亦知道江翎身体没好全,自己在这里恐怕江翎也无法入睡,于是弯腰低头,在江翎眼角亲了一口。 “老婆你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去医院检查。” 江翎想说不用检查,他清楚自己什么情况。 却听裴肆亦道,“不检查一下,我不放心。” “……”江翎不再说话。 等到裴肆亦从二楼离开,江翎掀开凌乱的被子躺进去,而小蓝包就被他放在了床头。 清新干燥的木质香萦绕鼻尖。 江翎在充满安抚的花香里缓缓沉睡。 原来。 这就是裴肆亦的信息素味道…… 他确实喜欢。 …… 再次睁眼,江翎是被吵醒的。 楼下的那只麒麟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叮啷哐啷的像是在打仗。 “哐当!!!” 又一声巨响传来。 江翎有些怀疑裴肆亦在拆他房子。 他起身下楼,楼梯下了一半便看到厨房里忙的乱七八糟的男人。 地上掉着一口锅,而裴肆亦正一手按着条活蹦乱跳的鱼,一手拿着刀对着鱼肚子比划,那神情像是在研究该怎么给它开膛破肚。 最后终于下刀,却只切下几片鱼鳞,而鱼飞进了水槽…… “操!” 裴肆亦气急败坏,抓起鱼往砧板上一拍,“哐!”的一声,直接给鱼拍死了。 然后迅速拿起刀,几下就给鱼切成了块儿,结果切完才发现自己没刮鱼鳞。 裴肆亦:“……” 裴肆亦拿着刀站在原地,烦躁的洗了洗手,不知道:无解 吃完午饭又休息了会儿,裴肆亦才带着江翎前往了医院。 重点检查的还是头部。 先不说失忆不失忆的问题,单就是后来的受伤,以及昨晚的头痛,裴肆亦都得拉着他来检查看看。 裴家作为医院第一大股东,自然是不用挂号排队,所以江翎的检查结果出的很快。 “这位先生的头部撞伤已经好了,之前短暂的失明是因为有一点小血块,不过已经被完全吸收,如今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