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连我的钱都不愿意花,传出去我可怎么见人?” “……” 江翎觉得,他两辈子遇到的无赖加起来,都没裴肆亦一人的功力高。 眼见裴肆亦还要开口,他当即出声制止,“我收!你别说了!!” 亲眼看见他把银行卡和钱包揣进兜里,裴肆亦才满意的收了尊口。 心中欢喜雀跃难耐,他伸手拽着江翎凳子的边缘,将人猛然拉近。 “滋啦!” 凳子在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音,江翎还没反应过来,脸颊上便突然被印了一个吻。 江翎回神间卷起热浪扑面。 耳边响起裴肆亦低磁温暖的声音,“谢谢老婆,老婆做饭辛苦了。” 沾着霜花的浓密眼睫轻颤,江翎耳尖滚烫,他淡定起身,声音清冷微僵,“我去洗碗……” “剩下的我来。”裴肆亦抓着他的手将他带去沙发坐下,一字一句理所当然的不要脸。 “老婆做饭,我身为你的老公,自然是要洗碗的!” 江翎:“!!?” 江翎冰眸微凝着固在当场。 谁老公?! 见江翎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薄白面颊微粉着水润可口,裴肆亦一个没忍住,捧起脸又亲了一口。 他轻声笑起,“乖乖,你怎么这么可爱?” 江翎脸颊这下子彻底红透了。 他拍开裴肆亦的手,声调冷着微急羞赧。 “裴肆亦,你知不知羞?!” 红眸微撩,裴肆亦看着江翎红透了的耳垂,偏头闷笑两声,随即轻哄着道歉。 “是我的错,没顾虑到宝贝老婆脸皮薄。” “下次,我一定小声点说。” 江翎:“……” 江翎握拳,这个混账男人! 贝齿轻咬,江翎推开人起身就往楼上走。 “砰!” 卧室门关上,江翎抵着门,耳尖绯红着咬牙! 这狗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多羞耻的称呼!? 宝贝和老婆不够,又来了一个乖乖! 他堂堂帝国上将! 谁敢这样叫他! 也就裴肆亦! 这个不知羞的混账麒麟!!! 混账麒麟打了个喷嚏,随即哼着歌拿着脏碗去了厨房。 裴肆亦做饭天赋不行。 但洗碗……更不行。 “霹雳吧啦!” 瓷片在地上开出盛大的花。 江翎在楼上都被那声音吓了一跳,下楼就看到裴肆亦顶着两手泡沫站在原地,而他脚下,是刚刚盛菜的四个盘子。 无一幸免,全部被摔的粉身碎骨。 而水槽边缘的大理石上,还有一只沾着泡沫的碗倾倒着在边缘打转。 最后“砰!”的一声,勇敢的奔赴了战场。 江翎:“……” 裴肆亦:“……” 手上的泡沫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璀璨的光,裴肆亦看了江翎一眼,又看一眼,见江翎面无表情,他喉结微动,然后挥起亮晶晶的手, “那什么,我听人说入住:记得找我要亲亲! 裴肆亦即使自封“江翎老公”,但该睡沙发还是得睡沙发。 不过好在他聪明。 买沙发时专门买了个折叠沙发床。 裴肆亦正在洗漱,江翎抱着被子和枕头放在了沙发上。 茶几上的玫瑰花束还绽放的鲜艳,江翎刚放下就看到了沙发上的红色卡片。 背后的一行小字正好被光照的突兀。 「花跟早餐,换一个吻,没拒绝就当你同意了?」——裴肆亦 江翎:“……” 葱白圆润的指尖捡起卡片,冰蓝的眸子仔仔细细的扫过那行小字,随即微眯。 江翎觉得,以后裴肆亦送的东西,他一定要好好检查。 否则,他很可能一不小心给自己卖了,还不知道! 浴室水声渐沥,裴肆亦站在蒸腾的水雾里身姿健硕挺拔。 江翎视线扫过浴室门,随即转身上楼。 等裴肆亦洗完出来,江翎已经睡下了。 不知道是因为有小蓝包在身边,还是因为被裴肆亦折腾累了,总之江翎这一觉睡得很好。 梦里。 旧帝国的白骨与十字架没再出现,他看到了新帝国蔚蓝的天与腾飞的白鸽。 背后一双纤长白皙的大手突然伸出,身材清瘦的少年侧身去躲,却仍是被按住了头。 “小崽子往哪儿跑!” 柔顺的月色长发被粗暴蹂躏成一个白色鸟窝,少年那张清冷傲慢的脸一瞬间破碎着万般无奈。 “陛下!” 他冷静的伸手,想从眼前那位人人敬畏的新帝陛下手里夺回自己的头。 “请您注意礼仪!我已经15了,不可如此……唔!?” 大手从头上滑落掐住了少年的脸。 尊贵的皇帝陛下顶着张极好看的脸,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哟?了不得了!我养大的小崽子不准备要娘了!” 她看向身后的侍女,“电视里怎么演的来着?我这时候是不是得哭一场才行?” 身后的侍女们纷纷低头憋笑,只是抖动的肩实在没什么遮掩力。 美丽的陛下有着无与伦比的战斗力,但身为皇帝出手的时机实在是少,甚至连皇宫都很少能出去。 于是捡回去的少年无疑是她打发时间的最好工具。 少年被当做娃娃编了小辫子,还被按着插了满头的玫瑰,她甚至还想给少年穿裙子…… 最后少年忍无可忍奋起反抗,她便兴致勃勃的丢给少年一把长枪,二人便在宫里打了个鸡飞狗跳。 然后第二天一同被大臣们弹劾教育。 当年的少年对皇帝陛下的兴趣爱好敬谢不敏。 如今的江翎对皇帝陛下的兴趣爱好依然不解。 早上的阳光洒在脸上时,江翎在玫瑰花的香气里醒来。 只是一睁眼,便看到了坐在床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