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大脑袋又凑过来,江翎视线轻易的被掠夺过去。 他看着裴肆亦,冰眸的眼尾缓缓软成寒霜花的弧度,手腕微抬,散漫又撩人的晃了晃手里的冷饮,“好喝,要喝吗?” 裴肆亦喉结滚了下,毫不犹豫道,“要。” 少尉在食堂外做好心理建设回来时,只见他们上将微垂头认真的吃着饭,而旁边的那只饕餮麒麟看到他回来,竟还神奇的朝他笑了下。 少尉被他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心理好不容易建设起的高墙差点就此垮塌。 他深吸一口气坐下,直接开口。 “上将时间紧迫,那我们边吃边聊吧。” 江翎这才抬起头。 少尉看着他红艳艳的唇神情一顿,又看到他手边的饮品只剩下最后一点便道,“上将,是菜太辣了吗?要不再给您点杯冷饮?” 江翎夹菜的手微顿,“……不用。” 少尉点点头,便也不再多说。 裴肆亦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你们的补偿有什么?” “是这样。”少尉顿时正经起来,根据中校的交代,他直接讲明了自己的目的。 “想来裴先生也应该知道了,您所获得的晶体我们要塞已经收进库存并将本次捷报上报上去了,但这本该是您的个人所有物,这份功绩也该属于您,所以我们其实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他忽地起身,抬手置于腹部,郑重的朝裴肆亦行了一个礼。 裴肆亦知道这个礼代表着什么。 看来要塞是直接打明牌了。 “只要裴先生愿意参军,我们会按照军人最高积分兑换法为您兑换这462枚晶体的积分,同时,您的本次功绩将立即上报,我们要塞会赋予您一级军士长职位,除此之外,您还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江翎听完,慢慢放下筷子。 一级军士长是士官中最高级别,在往上就是少尉了,确实是要塞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而他们之所以愿意拿出这么大的诚意,其中可以考量的就太多了。 毕竟江翎当天抱着裴肆亦闯要塞就透露过,元帅与陛下都是知道裴肆亦的存在的,而江翎的身份,又不仅仅只有上将这么简单。 根据他们的猜测,必定认为裴肆亦能成为江翎的爱人,肯定是上面都点过头的。 所以要塞给的补偿只会多,不会少。 江翎对这个补偿很满意,但他不会帮裴肆亦做决定。 “还行。”裴肆亦点头。 少尉眼睛一亮,“那您这是同意了?” 裴肆亦摇头,“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我不要住宿舍,我要跟你们上将住在一起,还有,我不带兵,我也只听你们上将的令。” 少尉:“???” 少尉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裴先生,您前面那个条件我们可以满足,但入了军队就要听指挥,这是属于我们军人的原则,上将也不能违背。” 裴肆亦见他表情严肃,转头看向江翎。 少尉生怕江翎因为心疼他而插手,于是连忙道,“不过您要是能升到中将,那就不一样了。” 见裴肆亦看过来,他笑着道,“只要到了中将的位置,那您就只需要听上将与元帅还有陛下的令了,以您的实力,我相信您很快就能做到的。” 裴肆亦听着这马屁,觉得在理。 以他的实力,升职应该很快的,而且江翎就是军人,他不能做违背军人原则的事,传出去对江翎不好。 于是他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行,我参军。” 少尉松了口气,当即高兴的扒了几口饭,就着急忙慌的去给中尉汇报了,临走时还不忘跟裴肆亦道,“裴先生,明天上午八点我带您去入军职。” 等到他风风火火的走了,裴肆亦与江翎对视一眼。 江翎笑道,“恭喜了,裴军士长。” 裴肆亦也笑,“同喜同喜。” 二人吃完饭并没有:凭什么嫌弃 三人在里面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能见到那扇红蓝色的门。 “今天就到这里吧。”芜说。 二人回到宿舍,裴肆亦洗漱完出来,便见江翎坐在床边,眉头依旧紧蹙着, 他走上前抱住人宽慰道,“别着急,总有一天可以找到的。” 江翎下颌靠着裴肆亦的肩,“可是你突然消失,裴爷爷他们该多担心?” 他想起那四位温柔的长辈,想起他们因自己生病而红透的眼眶,想起他们在最后那段时间对他的悉心照料,眉宇间便忍不住溢出忧虑与自责来。 “……”裴肆亦红眸微垂,浓密的眼睫压下那丝复杂的情绪,心脏闷疼的厉害,他抱着江翎的手收紧,“不要自责江翎,是我要来找你的,你不该自责。” “我会找到那扇门的。”裴肆亦红眸微抬,灯光照亮了眼底的坚定,他说,“我能感觉到,那扇门就在混沌空间,只是我们的方式不对,所以召唤不出来它。” 江翎猛地起身看着裴肆亦,“真的?” “真的。”裴肆亦看着他,点头道,“那毕竟是我的本源之力,我当然可以感受到,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召唤出来,所以没敢跟你说,我怕你白开心一场。” 那种满怀希望最后却失望而归的痛,裴肆亦早在抱着江翎前往南州求医时就尝过。 很疼。 裴肆亦不想江翎疼,可看着江翎自责下去他也做不到。 他亲了亲江翎的眼角,“江翎,我会努力尝试召唤的,这是我能力的事情,跟你无关,而且我父亲他们没有你想象的那样脆弱,在没看到我的尸体前,他们不会轻易下结论,何况他们知道我不会寻死,所以你不用自责,明白吗?” 湿润的吻落在眼角,冰眸轻眨间江翎抿唇,点头道,“好。” “真乖。”裴肆亦笑了笑,抬手就开始脱江翎衣服。 江翎回神,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做什么?” “带你去洗澡啊。”裴肆亦理所当然的开口,手上动作也没停,可惜上将的军服实在复杂难脱,他解了半天,也就才解开江翎的腰带和几颗扣子。 江翎看着他越解越急,越急越解不开的模样被逗笑了,干脆也不拦他,任由他折腾去。 等了好半天,裴肆亦才将他的军装外套脱下,见他还要继续脱,江翎却忽地起身拍了拍他的头,说了句“裴军士长做的不错,我很满意。” 说完,也不等裴肆亦有所反应,转身拿起睡衣就快步进了浴室。 “砰!” 浴室门被关上。 裴肆亦:“……” 裴肆亦看着浴室门冷嗤一声,脚一抬就消失在了原地。 …… 第二天。 裴肆亦正式入职金蚀日远征军,担任一级军士长。 其他的不说,军士长自然是必须要会机甲作战的,不然战场上怎么配合调度手下的士兵? 所以裴肆亦被下令待在训练场学习操作机甲,可裴肆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连干粒子洗衣机都没见过,更不用说其他了,简直就是一个巨型婴儿,啥都不知道。 见少尉问了几个基础知识,裴肆亦都只是一脑门问号的看着他。 中尉便知道自己要头疼了。 果然,不到三天,少尉便一脸游魂的飘到他这里倒下了。 “中尉,我教不了,我真的教不了,他连精神力操控都不会…不…他是连精神力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甚至!” 见少尉一脸崩溃的要喘不过气,中尉吓的连忙给他顺背,“慢慢说,不着急不着急。” 好半晌,少尉才终于喘过气来,哭嚎道,“我教了他整整三天啊,他居然连怎么释放机甲都不会,今天作战,他…他!!” 说到这里,少尉便想起自己跟裴肆亦作战时的场景了。 他教了他整整三天,想着来一场对战试试,只要操作流畅就行,谁知他一喊开始,对面的裴肆亦就原地消失了,再次出现时,是在他机甲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