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没回应他,只是看着闻夫人和陆震有来有往的交谈。 不知不觉中,陆震也被闻夫人带着说出了点东西,不算什么证据,但能证明他和闻祁被举报被带走的事脱不了关系。 又聊了一会儿,闻夫人似乎是不想再聊,擦了擦眼泪,转头的瞬间对宁清使了一个眼色。 宁清接收到了闻夫人的眼神,又低头瞄了一眼手机,接着才看向陆震。 “所以陆先生的目的就是为了逼闻总把和熙执行总裁的位置让出来。” “闻祁德不配位,让位是理所应当的事,和熙应该在更有能力的人手里才能走的更长远。” “当初林老先生过世时闻总本不在国内,但闻总回来后关于林老先生过世的谣言突然在互联网上流传,这里陆先生没少费心思吧。” 宁清淡声说着,目光紧紧盯着陆震,向来平淡似水的眼眸中透露出几分不甘。 陆震只是笑了笑,道。 “我不是说了吗?和熙只有在有能力的人手里,才能走向更好的未来。” 宁清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陆先生,和熙的律师很快就会以勾结其他公司盗取和熙内部资料的名义起诉你。” 陆震知道宁清说的是之前和熙和夏天集团合作时暴露出的那件事,但他丝毫不在意。 “宁特助,需要我提醒你吗?录音是无法作为法官宣判犯罪的证据的。” “警察无权逮捕我。” “是吗?也对,毕竟之前我们没有证据来说明你的问题。” 宁清看着陆震,唇边忽的勾起一个笑。 “不过现在,他们有证据了。” 宁清笑着翻过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是与警局的通话。 屏幕没有熄灭,通话也还在继续,这意味着他们刚才的一切都被警方听见了。 陆震几乎是瞬间就想明白了因果,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别墅周围却响起了一阵阵警笛声。 在喧闹刺耳的警笛声中,青年笑看着他。 “接下来的话,就请您对着法官和警方去辩驳吧。”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宁清脑海内同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任务一二已完成。] 棋局的最后一颗子落下,和熙逆风翻盘。 说好的禁欲霸总呢?怎么是个恋爱脑!23 陆震被赶来的警察带走,宁清作为报警人也跟着去做了笔录。 系统早早地就把帮闻祁诉讼的证据和文件匿名交给了警方,加上和熙御用的律师,闻祁当天晚上就离开了警局。 坐在回家的车上,闻祁懒洋洋地靠在宁清身上,驾驶座上的司机熟练地升起挡板。 “这几天辛苦宁特助了。” 宁清一边推开往他脖子上蹭的脑袋一边扭头道。 “闻总,请注意您的个人形象。” “和熙的总裁被捕接受调查的事情现在都已经是人尽皆知了,我哪还有什么个人形象可言。” 闻祁说着干脆将整个身体都靠在宁清身上,长臂一揽直接将青年完全抱入怀中。 “这么几天不见,宁特助应该没有对我喜新厌旧,始乱终弃吧。” 宁清:“……” 察觉到青年的沉默,闻祁的怀抱突然收紧,原本戏谑平和的嗓音突然变得咬牙切齿了起来。 “你还真有这个想法?” “说,你看上谁了?” “苏安舒?罗玉?还是谁?” 宁清:“……”现在沉默也犯法了吗? 宁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拉着闻祁的后衣领生拉硬拽地把人推开。 “闻总,我现在返回警局还是来得及的。” “怎么,宁特助要去告诉警察,我犯了偷心罪吗。” 闻祁说着又懒洋洋地靠在了宁清身上。 宁清抬手推了推,但闻祁就像是八爪鱼一样黏在他身上,推都推不开。 “闻祁,松开。” “好热。” 青年皱着眉,语气中带上了一点抱怨。 闻祁哼笑了一声,低头在青年颈间蹭了蹭,手臂更是收紧了力气紧紧环住青年纤细的腰肢。 “宁宁现在不喊我闻总了?” “不放。” 察觉到怀中人想要挣扎的意图,闻祁闭上了眼,语气疲惫道。 “好了,不闹了,借我抱一会儿。” “那里的休息环境很一般,我都整整一天没有睡过了,现在好累。” 男人的语气疲惫,嗓音有些虚浮。 宁清挣扎的动作幅度迟缓了下来。 青年低头看看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最后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放任他抱着自己浅眠。 车子一路平稳驶向宁清的公寓,又在公寓楼下逗留许久两人才上了楼。 到家后,宁清推着闻祁去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才把人放进房间。 大概是真的很久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闻祁很快就睡着了。 宁清脱下被闻祁拽住袖子的外套,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叮—” 宁清本想去书房整理一下手头上的东西,看看接下来还能做什么,公寓的门铃声却突然响起。 【宿主,是苏安舒哎。】 系统透过公寓的安保系统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苏安舒。 宁清眉头微蹙,思索了一会儿后在第二声门铃声响起时开了门。 苏安舒正拎着一个纸袋子站在门外。 “宁特助。” 苏安舒的状态看上去有些奇怪,像是难过,又像是解脱。 宁清有些不太明白,但还是把人迎了进来。 “进来坐坐吧。” 苏安舒跟在宁清身后进了家门,看到房子里充满生活气息的双人用品也不惊讶好奇。 两人在书房坐下,苏安舒将袋子里的饼干递给宁清。 “这是我自己做的。” 苏安舒的手艺很好,至少在烤制饼干这一方面很不错,宁清很喜欢他烤的饼干,因此也不推拒,接了过来后就放到了一边。 “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宁清瞥了一眼苏安舒有些犹豫的神色,淡声开口道。 苏安舒也抬头瞄了几眼宁清,犹豫了半天最后鼓起勇气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季怀密谋的事情。” “这些,都是我收集到的有关季怀的罪证,虽然这些东西可能没办法直接定上他的罪,但希望能帮上你一点忙。” 苏安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宁清面前。 宁清没有接,只是垂下眼眸看着桌子上的u盘。 葱郁的指尖一下一下叩击着木质桌面,也让苏安舒的心情越发忐忑起来。 “我……我不是他的人!” 像是害怕宁清会怀疑,苏安舒慌张开口。 宁清的目光慢慢从u盘移动到苏安舒身上。 看着那双被慌乱充斥的澄澈眼眸,青年心底的怀疑逐渐被打消。 他之前的怀疑没有错,苏安舒果然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系统还是不太敢信,虚化实体后仗着苏安舒看不见直接跳到他头上为非作歹。 【小老弟你要干什么小老弟!啊啾啾?!你要变异是吗!】 【小老弟你说话啊!】 【啾啾啾!】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影响我在宿主心里的形象!!人家会变成不可靠的系统的啊啊啊!】 叮—您的好友愤怒的小鸟已上线。 宁清实在没眼看系统的蠢样,又敲了敲桌子,系统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他肩膀上。 “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清看着苏安舒问道。 “做梦。” 宁清:“……” 系统:“?” 【槽点太多了,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系统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安舒,凉凉开口道。 苏安舒也知道自己的说法实在有些荒唐,但这就是事实没办法,为了不让宁清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半年之前,我还在国外的时候突然做了一个梦。” “是一个预知的梦,我在梦里看到了很多未来发生的事情,这样说可能有些冒昧,但是……” “在梦里的时候,我和闻总因为一些意外互相产生好感,后来季怀回国,我们之间有了很多插曲,我的家族渐渐没落,家里的公司也被陷害收购,闻总也是。” “和熙同样因为被人陷害而身处险境,为了查明真相我四处奔波,最后死在了去探望家人的路上。” “而在我死后,我用以灵魂的状态漂浮于那个世界,我看到了季怀和和熙的股东勾结,也终于知道了真相。” 苏安舒的嗓音低落下来,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恨意。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指甲掐着掌心,刺痛却无法让他平息心中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