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砚!” 青年低声道,语气比前一次更为冷冽,显然是生气了。 傅时砚不说话,盯着他看了几秒后就径直吻了上去。 他的吻堪称烂的一流,毫无章法,只是一味地纠缠扫荡,深入又纠缠。 直到淡淡的血腥气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青年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原本清明的眼中又蒙上一层水雾他才放开。 宁清大口喘息着,呼吸急促,眼前都是一阵阵的黑。 还不等他缓过神,突然就觉得肩头一重。 是傅时砚。 傅时砚在颤抖。 “你又想做什么?” 青年微微蹙眉,被松开的双手推在男人肩膀上想将人推开,可傅时砚却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别推开我……” 傅时砚颤抖的嗓音中带着轻微的哭腔。 宁清愣了愣。 傅时砚这是……哭了? 【宿主,按照傅时砚这段时间的心理报告来看,他的双相情感障碍已经很严重了,现在大概是郁期发作了。】 【宿主现在最好不要刺激他。】 系统贴心地展开了提示。 【傅时砚很在意宿主,而双相病人大多偏执,他认定了宿主,也就意味着宿主在他心里的地位很高,相当于是精神支柱的存在吧。】 【如果宿主在这时候拒绝他,他很可能会直接崩溃,然后gg。】 【他要是gg,我们也要gg了呜呜呜呜,宿主我不想鼠。】 系统一开始还能冷静地分析情况,可越分析就越害怕,后面就一边哭唧唧一边上蹿下跳。 宁清的眉头皱的更紧。 傅时砚得不到宁清的回答,心中的惶恐更甚,无数个黑暗的念头在一瞬间袭来。 他突然想起了那幅画。 那幅被宁清很珍视的画。 还有那个,能够在宁清梦里和他相爱的男人。 越来越多的不甘涌上心头,傅时砚闭着眼,几乎都要克制不住自己。 他不甘心。 凭什么那个人什么都没做就能得到宁清的喜欢?凭什么一个不存在,没有出现过的人就能得到宁清的爱? 这不公平。 他只是想要宁清的一点喜欢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 傅时砚忍不住收紧了力气,怀中的人被紧紧抱着,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 傅时砚能感受到宁清的存在,能触摸到宁清的体温,能听到宁清的心跳,可他心底的不安惶恐和不甘却没有消失半点。 宁清忍不住皱眉。 这样下去不行。 明天还要录制节目,傅时砚这样的状态根本不适合出现在镜头前。 “一一,有什么办法能缓解他现在的症状吗?” 宁清在脑海中询问焦急的小肥啾。 小肥啾停止了上蹿下跳的行动,歪了歪脑袋思索了好一会儿。 【有个办法……】 小肥啾吞吞吐吐地开口。 【听说亲密的举动有助于安抚恋人间不安的那一方,宿主,不然你色诱他一下试试吧。】 这个影帝他不太正经10 宁清:“……” 宁清:“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系统心里咯噔了一下,讪讪笑着收回了刚才那句话。 【对不起嘛……你当我没说哈,我先走了,宿主你加油。】 系统说完就麻溜地遁了,只留下宁清一个人面对傅时砚。 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还在颤抖,宁清甚至能感觉到脖颈处的濡湿。 眼泪顺着脖颈滑落,灼热的温度像是能将人烫伤,黏黏腻腻的让人不舒服。 宁清几次想开口,可在感受到傅时砚身体的颤抖后又几次放弃。 到了最后他也只是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 犹豫制止了他的行动,可犹豫三秒后他还是抬手覆上了男人的后背。 轻轻拍打,轻声安抚。 “没事的。” “我在这里。” “傅时砚,我一直都在这里。” 傅时砚没有回答宁清,他只是颤抖着流着泪,一遍遍地重复祈求。 颤抖的嗓音变得沙哑,无法连串成句的话已经完全变了调子。 傅时砚像是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除了祈求就是祈求,无论宁清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 宁清也没了办法,最后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一遍遍轻拍他的后背。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算不上对话的声音。 “别离开我……求你了……” “嗯。” “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好。” “别不要我,我会比他们都好,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会比他更好。” “你已经是最好的人了。” “不要走,求求你……” “好。” “不走。” “我只喜欢你,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可我怕你不喜欢我。” “我说想和你结婚是真的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喜欢你。” “只是想着如果能一直和你在一起就好了,我只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一开始我总觉得只要和你结婚,有了一个名分就无所谓了,可是后来你总是在纵容我,我不再甘于于只要一个名分,我想让你更喜欢我,想要更多你的爱。” “我不敢让别人知道我生病,可我不想瞒着你,你刚才没有推开我,也没有骂我,还说愿意留下来陪着我。” “能不能再多喜欢我一点,能不能再多分给我一点爱……” “嗯。” “喜欢你。” 时间一点点过去,宁清都不记得这样的对话他重复了多少次,他只记得,等天空已经开始泛白的时候,傅时砚才终于停止了颤抖和落泪。 窗外的天空隐隐泛起了鱼肚白,傅时砚仍是压在宁清身上的,只是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男人眼眶泛红,眼底都是红血丝。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青年,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刚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顷刻间就将他吞没。 慌张与惶恐不停折磨着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傅时砚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向宁清解释刚才自己的行为。 除了心理医生和助理,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病情包括他的母亲。 这是他第一次失控。 “抱歉,我……我只是……” 傅时砚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挽回自己的妻子,平日里的能言善辩在这一刻都消失了,早早就想好的措辞还没说出口就让人觉得苍白无力。 “我会好的,我已经在吃药治疗了,医生说过,只要积极配合,我就会好起来的。” 傅时砚压在宁清身上,低头凑在他颈间,双手紧紧抱住青年纤细的腰肢。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子卑微和惶恐。 “我真的会好起来的……” “求你……不要离开我。” “不要丢下我。”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不要丢下我……求求你……” 宁清没说话,任由傅时砚抱着,手上依旧轻拍着他的后背。 等到男人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他才缓缓开口。 “傅时砚。” 青年嗓音微冷,平淡的语气听的傅时砚心里一凉。 傅时砚撑起手臂,低头看着宁清。 宁清也看着那双眼睛,两人相视间沉默了许久。 傅时砚的一颗心慢慢地凉了下去,就在他想再次开口替自己挽回的时候,宁清突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一个温柔的吻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 “这辈子,我只会有你这一个丈夫。” “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宁清的双手微微用力,逼迫着傅时砚看着自己。 “只有你。” “从以前到现在,从现在到未来,只有你会一直站在我身边。” 宁清看着傅时砚的眼睛,那双桃花眼中满是认真。 宁清不是一个会随便和别人许诺什么东西的人,但他许下诺言,就一定会实现。 傅时砚有些发愣,呆呆地看着宁清。 宁清叹了一口气,然后捧着傅时砚的脸微微下移,自己也跟着抬起头去吻了吻他的唇。 一触即逝的吻不带任何情欲,留下的只有那份真心。 傅时砚像是回过神来了,但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宁清的眼睛看。 过了许久,他才沙哑着嗓音开口。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嗯。” “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不会。” “就算我生病了,也一样吗?” “我生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但我会好起来的。” 傅时砚试探性地询问着,目光都不敢去看青年的眼睛。 青年久久没回复,傅时砚心里又有些打鼓,想转头去看他,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拽着领子拉的俯下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