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从远处跑来,到底还是赶不上。 中年男人也被傅时砚激怒,抡起身边的椅子一把砸了过来。 傅时砚抬手用手臂挡住了椅子,椅子被砸得四分五裂,傅时砚的手臂,也顺着流下了鲜血。 工作人员终于到了,一大群人呼啦啦地围上来,几下就制住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也不是这个影帝他不太正经18 “傅先生,我想,这一次我们可以再试一次催眠疗法,有宁先生在,或许能成功。” 医生的话是对着傅时砚说的,可目光却看向了宁清。 宁清微微蹙眉,低头去看傅时砚。 傅时砚沉默地点了点头。 医生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领着两人进了一个小隔间,隔间的正中间有一张折叠病床。 傅时砚自觉地躺了上去,宁清则坐在他身边。 房间中有些暗,傅时砚不自觉就抓紧了宁清的手,甚至越来越用力。 “别怕。” 宁清用空着的手替男人撩开额前的碎发,犹豫片刻后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一直都会在的。” 略显黑暗的房间内唯有青年低而坚定的声音。 心理医生从隔间的桌子里拿出了一块怀表接着走到傅时砚面前。 宁清了解过一部分心理学的知识,但对于催眠这一方面并不太清楚。 因此在看到心理医生的动作后不自觉就紧张了起来,一直到看到男人慢慢闭上了眼,握着他手的力气慢慢松懈下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屏息凝神地看着心理医生接下来的动作。 催眠疗法对傅时砚一直都不是很有用,倒不是说医生的技术不行,只是傅时砚很难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 一旦闭上眼,他就会立刻精神紧绷,根本无法被动进入催眠状态。 但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有宁清在的关系,心理医生终于成功地催眠了傅时砚。 听着心理医生一点点地询问,看着傅时砚眉头紧锁,睡的极不安稳的样子,宁清还是会觉得心疼。 突然,傅时砚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接着又慢慢向旁边挪动。 男人的身体蜷缩起来,慢慢地侧身圈住了宁清的腰。 宁清抬眼和心理医生对视了一眼,心理医生叹了一口气。 “虽然有宁先生在,我们也成功地催眠了傅先生,可一旦触及到那段回忆时,傅先生还是会下意识抗拒。” “想要彻底替他解开那段心结,我们恐怕还要花更多的时间。” 宁清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傅时砚,沉默地点了点头。 “傅先生的情况比较复杂,因为幼时遭受父亲虐待而产生阴影,加上现在的双相情感障碍,傅先生受到刺激影响的概率会比一般人要大得多。” “我会开一些药物,希望宁先生能监督傅先生及时服用,当然,考虑到傅先生的身体,药的剂量是有限度。” “我认为目前最好的方法是暂停手上的工作,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好。” 宁清的声音有些哑。 心理医生看了一眼宁清,轻轻叹了一口气后就准备离开,但在即将踏出门槛的时候他却又突然转身。 “宁先生,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傅先生很重视您,如果有您的辅助,傅先生会好的更快,我成为傅先生的医生也有几年了。” “从私心来说,我也同样希望您能多陪陪他,您对他很重要。” “傅先生很快就会醒来了,我先去为他开药。”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下宁清和傅时砚两个人。 又过了一会儿,傅时砚也慢慢地醒过来了。 他睁开眼,眼中满是恐惧和慌张。 男人慌乱地起身抱住了宁清。 他抱的很用力,像是害怕宁清会丢下他离开。 “别走……求你了……别走……” “别不要我……” “我会好起来的……” 男人低声说着,变了调的嗓音带着浅浅的哭腔,让人更加心疼。 宁清回抱住他。 “不走,一直在这陪着你。” “别哭。” 腰身被箍地生疼,宁清却没有说,只是轻拍着男人的后背。 傅时砚的身体颤抖,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小时候被父亲虐待时的场面。 “宁宁……” “我在。” “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 宁清默然,接着用力掰开傅时砚的手臂。 傅时砚的眼中突然被惊慌与失措占满,他死死地抓住青年的手不肯放开。 而宁清在扯开腰间的手臂后俯身凑近吻上了傅时砚。 这个吻并不温柔,甚至有些凶狠。 唇舌被咬破,淡淡的血腥气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男人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动作,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抬手抱紧了宁清的腰,更为急迫地去亲吻。 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商人一般,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的水源,所以用尽一切手段去侵占,去掠夺,去夺取唯一能让自己活下去的生机。 这一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宁清气喘吁吁地靠坐进傅时砚怀里时才停下。 青年呼吸急促,眼前因为缺氧而一阵阵发黑。 他低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平静的嗓音中平白添上了几分脆弱。 宁清抬起手按在傅时砚的肩膀上。 “别怕。” “……嗯。” 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惶恐,所有的惊慌失措在这一刻都被短暂安抚。 傅时砚慢慢闭上了眼,低头和宁清靠在一起。 时间不会让伤痛被遗忘,但丑陋的伤疤总会有好起来的那一天。 …… 宁清带着傅时砚回到了家,刚进家门他们就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