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数多了,宁清也发现了。 宁清放下手中的笔,轻叹一声,然后抬手推着秦野的侧脸将人的视线手动移到课本上。 “总看我做什么,我的脸上可没有课题。” 青年嗓音淡淡,神色更是冷淡,可秦野却能从那冷淡的嗓音中捕捉到无奈的情绪。 “抱歉。” 男人低声道着歉,微微收敛了自己放纵的举动,强迫着将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课本上。 秦野的悟性很高,很多东西几乎是宁清说一遍他就能记住并融会贯通,甚至能举一反三运用到其他地方。 在这段短暂的相处中宁清已经摸清楚了这一点,因此大部分时候他都只是在最开始讲解一些东西,然后由秦野自己去领悟剩下的,把题都做完再让他来查看对错与否。 宁清安排在今天的任务并不繁重,秦野做题的速度又快,没一会儿就完成了今天的目标。 在将最后一道题讲完,又安排了明天的东西后宁清站起身准备离开。 可他刚站起身,秦野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宁清疑惑地看向他,秦野同样抬眸看着他。 “明天我去接你。” “可以吗?” 宁清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而秦野在青年保持沉默后微微垂下眼睑,带着老茧的指腹无意识地摸索着青年的手腕。 那触感有些痒,宁清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可却没能把手抽回来。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另一只手。 修长的手指微微曲起,指节轻轻敲了敲男人的额头。 “要是明天再分神,我就要多给你布置一些作业了。” 宁清说着,语气却比之前要温和许多。 他的脸上依旧是平静的,可态度却像是对待孩子一样耐心。 宁清没有正面回答秦野的问题,可相处这么久,秦野自然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 垂下的眼眸微微抬起再次对上青年的眼睛,圈住青年手腕的手越发收紧。 “我送你。” “好。” 秦野一路把宁清送到知青所的门口。 知青所的知青都回来了。 大概是已经知道宁清在教秦野学习的事情,大家一反之前有些畏惧的心理,对秦野格外热情。 沿途的村民有偷偷跟过来看热闹的,看到秦野和知青所的人相处融洽之后眼神都是变了又变,然后悄咪咪地溜走。 宁清和秦野不是没注意到他们,但却都懒得理会。 等看着宁清抱着书走进知青所,秦野便也不再多留,转身就离开了。 成为年代文糙汉男主的心尖宠后13 院子和屋子里里外外都被秦野翻新了一遍,为了方便学习,秦野打了不少新的家具。 原先单调的屋子突然变得温馨起来。 坐在书桌前,宁清一一检查着秦潇潇和秦文的作业。 两人的进度都大差不差,进步的速度也都很快。 当然,进步速度最快的还得是某人。 宁清微微侧头,目光看向秦野。 秦野恰好做完一道题朝他看过来。 “怎么了?” 男人低声询问。 宁清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见他不想说,秦野的眼眸沉了沉,低头继续做起题。 房间又陷入一片平静之中。 一切章程都在按照有序的流程发展着。 做题,看题,检查,讲题,布置新的内容。 等一切都结束,秦野又将宁清送回了知青所。 夜幕笼罩了山河村,当宁清终于结束一切,洗漱完准备睡觉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和带着哭腔的求助却打破了知青所的平静。 知青所的一众人都被吵醒,纷走出房间查看情况。 宁清是最先几个走出来的,走出来之后才发现深夜突然拜访知青所的人是秦文。 看着慌张失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男孩儿,宁清在他身边蹲下身子,低声询问情况。 秦文嗓音颤抖,宁清以为呢,眼泪珠子更是像断了线一般啪嗒啪嗒往下掉。 “哥哥发烧了,烧的好厉害。” “姐姐说……说她去找大夫,让我……让我来找宁哥哥。” 男孩儿抽噎着说道,眼中满是无措。 宁清的眉头蹙地更紧了,他伸手将男孩儿抱起来,接着转身和蒋怀对视了一眼。 “蒋怀哥,我先去看看情况。” 屋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蒋怀怕出事,思考了片刻后道。 “我陪你一起。” 宁清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屋外走,蒋怀转头叮嘱几个知青早些休息,又嘱咐了一些其他事之后才跟上宁清的脚步。 宁清和蒋怀带着秦文到秦家的时候村医也到了,这会儿刚打算进去看情况。 宁清放下了秦文,和村医一起进了秦野的房间。 房间里有些暗,只点了一盏灯,床上躺着的男人呼吸沉沉,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他猛地睁眼,明明毫无焦距,可偏偏威迫感十足,让村医硬生生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宁清主动上前,坐在窗边后用手探了探秦野的额头,果然一片滚烫。 秦野没有动作,只是盯着宁清一步一步靠近。 他似乎是认出了宁清,在宁清靠近后没有任何的反抗,甚至顺从地靠近了过去。 宁清摸他额头他就乖乖地躺着,宁清摸他的脉搏他也安安静静地躺着,只有在宁清要站起来的时候才伸手把人拉住了。 村医皱着眉,想给秦野诊一下脉,可秦野这次却并不配合,最后还是被宁清按着胳膊才消停下来。 宁清是懂一点医术的,在给秦野诊过脉,确认不是什么突发性的恶性疾病引起的发烧之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村医这时也诊完,宁清便和他简单交流了一下,确定只是因为天气突然转凉造成的风寒发烧。 村医叮嘱了一下注意事项,接着带着蒋怀去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