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淮川突然沉默下去,嗓子里干涩一片。 “抱歉,我会对你负责的。” ? “负什么责?” 宁清没太理解。 他只是觉得谢淮川亲的有点太凶了而已,为什么扯到负责的话题上去了? “我会和你成亲。” 成亲? 宁清愣了愣。 和谁?他吗?他是妖啊,和谢淮川又不一样。 “我是妖,不需要你负责,再过段时日便要离开这里,不会和你见面的,你不用担心我会坏了你的名声。” 离开? “你要去哪?” 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谢淮川都顾不上那么多,下意识地就攥紧了少年的手腕。 “唔……你轻点儿!” 手腕传来疼痛,宁清皱了皱,再抬眸看向谢淮川时眼底都带着不满。 谢淮川连忙松了手。 “抱……抱歉。” 他道歉的嗓音有些僵硬,眼底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为何这几日夜夜潜进我的营帐?” 其实谢淮川更想直接问他为什么每天晚上都要亲自己,等帮他疗完伤又亲完就马上走,但是这些话有些过于羞耻。 宁清抬眸盯着他,片刻后稍稍歪了歪头。 “我可是大妖,就这么直接问我,你不怕我会吃了你吗?” 一般人看见妖要么是害怕要么是想夺取他的力量,怎么谢淮川的反应这么奇怪。 既不像是害怕,也不像是在窥视觊觎他身体里的妖力。 “你不会害我,我为何要怕。” 狐妖降世在燕国是吉兆,深受父母影响的谢淮川对宁清的出现没有丝毫的抵触。 宁清眨了眨眼,没再多问什么。 他身上的衣服都在刚才被蹭乱了,于是他抬手将衣服整理了一下,接着才看向谢淮川。 “有人打伤了我,这世间天地灵气已然不足,狐族有秘术,吸取凡间男子的阳气便可疗伤。” “那夜你虽身受重伤,可身上的气运却依旧很浓,所以我用妖力助你恢复,也吸走了你一些阳气来疗伤。” 谢淮川张了张嘴。 总觉得还有很多想问的,可当他对上那双琉璃色的狐眸时,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纠结到最后,他也只是这样干巴巴地问出了一句。 “……是谁伤你?” 宁清没有立刻回答,垂眸思索了片刻。 【宿主,最好不要现在就告诉他是谁,不然很有可能导致后面剧情的失控哦。】 系统贴心地提醒了一句。 “好。” 宁清想了想,最后皱着眉,低声道。 “一个……贵气的男子。” “我不认得他是谁,可他身上的气运很强,他的掌心还有一道很长很长的疤。” “对了,他的左腿似乎有碍,走不了太多路,可他身边有很多人,那些人帮他抓我。” 谢淮川皱着眉思索。 小狐狸说是贵气,那大抵就是京都之人,可掌心有疤,左腿不便……符合这样特征的人谢淮川一时也想不起到底有谁。 “那你如今身上的伤可有愈合?” 宁清摇了摇头。 “……我去找军医拿药,你在此稍等片刻。” 犹豫了一会儿后,谢淮川低声道。 宁清没有点头,也没有回应,谢淮川有些不太放心,站起身往帐篷外走时一步三回头。 军医的帐篷离得不远,谢淮川很快就回来了。 只是当他拎着箱子回来后,帐篷里的小狐狸却不见了踪迹。 四处寻找不见小狐狸的踪迹后,谢淮川只能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小狐狸先前接连来了三天,谢淮川不确定他还会不会来,但心底总有些莫名的期待。 可都说狐狐真的不会勾人啦3 副将军愣了愣。 “引蛇出洞?将军是想……抓奸细?” 最后那一句话他放轻了音调。 谢淮川没有回答,目光依旧注视着那小瓷瓶。 这几日,也不知小狐狸的伤势如何了,那样用天地灵气孕育出来的大妖如今却要用人类的阳气疗伤,想必是很严重的。 把他重伤的消息放出去,小狐狸……会来吗? 当天下午,谢淮川重伤的消息便被传了出去。 入夜,谢淮川安静地躺在帐篷中,闭目静等着小鱼上钩。 边塞的风有些大,就算是躺在帐篷里也能听到那些呼啸而过的风声。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谢淮川的耳朵里。 搭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他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那声音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床边突然多了一道黑影才终于停下。 是……小狐狸吗? 身侧的被褥有了微微的下陷,谢淮川感觉到身侧的人逐渐俯身凑近过来。 好香。 是小狐狸身上的味道。 谢淮川定了定心神,等到身边的人又凑近过来一些才猛地出手。 他攥住了少年的手腕,一个用力,两人的位置便在顷刻间颠倒过来。 “你果然来了。” 谢淮川垂眸盯着他,声音低沉,可锋利的眉眼间却难掩喜悦。 宁清毫无防备地被按在了被褥上,抬眸时眼里一片茫然。 “你拉我做什么?” 谢淮川这是……把他当成敌人了吗? “我怕你又趁我不注意时溜走。” “不是溜走,我是正大光明走的。” 宁清微微皱眉,不满地反驳道。 “可三天前你不就是趁我不注意溜走了吗?” 谢淮川手上用力,握紧了小狐狸挣扎的手腕。 宁清不满,抬眸瞪了他一眼。 “松开我!” “你别乱跑,我找了药,可以替你处理伤口。” 谢淮川怕他乱动又撕裂了伤口,只能小心翼翼地按着他的肩膀,可他舞刀弄剑糙惯了,手上的力气掌握不好,一不小心就用大了劲儿。 疼痛刺激着神经,宁清那双漂亮的琉璃色眼眸里几乎是顷刻间就积蓄起了一层水雾。 “疼……” 谢淮川有些慌乱地松开手。 “哪儿疼?” 怎么哭成这样了,是他力气太大了吗?还是伤口太严重? 谢淮川紧张地看着他,见少年不说话,索性抬手将人捞了起来。 “可是伤口裂了?我替你上药。” 军医的药箱里有许多药,他们行军打仗时受过的伤不少,总有能帮上小狐狸的。 药箱被拉了过来,几个不同的小瓷瓶都被一一摆在了被褥上。 宁清缓过了劲儿,眼眶里含着的泪珠子已经止住了。 只是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不管谢淮川说什么都是不理不睬的态度。 那条火红色的狐狸尾巴被他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 谢淮川哄了他小半天都没能得到一个眼神,只能抬手去拉了拉他的袖子。 “小狐狸,你别生气了。” “你这几日不见踪影,我只是担心你,方才才会突然失了分寸。” 宁清没理他,往回一把抽回了自己的袖子后又抱着尾巴转过了身背对着谢淮川。 “……” 谢淮川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哄狐狸,又怕自己说错话惹的人家更生气,只能沉默地闭上了嘴,然后从药箱里挑出几个宁清可能能用上的瓷瓶塞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宁清的气慢慢消了许多,主动地把身体转回来。 “他们说你身受重伤卧病不起,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你的伤势又变重了吗?” 提到这个,谢小将军莫名地就有些心虚。 “未曾。” “先前只是想用这个借口引诱细作出动,不过他们传的有些太夸张了。” 宁清歪了歪头,那双火红色的狐狸耳朵轻轻抖动。 “怎么了?” 宁清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他。 谢淮川有些疑惑,正想再开口问一句,可下一秒少年就突然俯身凑近过来。 “……小狐狸,你这是做什么?” 低沉的嗓音突然变得僵硬沙哑。 宁清的双手都撑在谢淮川的大腿上,红色的狐狸耳朵微微下压。 他闭着眼,稍稍仰头,脸颊贴靠向谢淮川的身体慢慢向上,轻轻嗅闻着男人身上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