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亏现在没什么人,要是有人……】 系统想到那个场面就觉得好笑。 这古代传八卦的速度可一点不比现代慢。 要真有人看见,等到明天早上他们一定能听到各种离谱的谣言。 什么“谢小将军当街殴打平民,将人当成飞饼甩。”“疑似谢小将军怒发冲冠为蓝颜,一拳搏倒三张脸。” 宁清无奈叹了一口气,抬手戳了戳站在窗户上的小肥啾。 “别闹了,正经一些。” 小肥啾顺势蹭了蹭他的手指。 【宿主放心,反正谢淮川安全的很,比起他,我看更要担心那几个人的……】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 宁清的眉眼中又升起星星点点的担忧。 “一一?” 【啊?哦,没事没事,我晃神了,他没受伤。】 系统赶忙从窗子上跳进宁清的怀里,说话的语气有些慌张,宁清正想询问它情况,结果下一秒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 帘子被掀了起来。 “宁宁。” 谢淮川眼底带笑的看着宁清。 宁清抬眸打量着他。 “受伤了吗?” 妖族嗅觉敏锐,即便谢淮川身上只有一点点的血腥味,对宁清来说也依旧很明显。 “没有。” 谢淮川笑着,侧身完全挡住宁清看向外面的视线。 “我们要再坐一会儿,外面有些脏乱,等他们清理干净我们便回家。” 收回望向外面的目光,宁清的唇角重新扬起一抹笑。 “好。” 看来是有人等不及想要对谢淮川动手了。 或许他们很快就能找到谢淮璟。 帘子又被放了下来,宁清随手拿起谢淮川早先准备好的糕点投喂系统。 帘子外,一阵脚步声缓慢响起,渐渐靠近。 【宿主,有人来了。】 小肥啾歪了歪脑袋。 宁清嗓音淡淡地应了一声,葱郁的指尖轻轻顺着系统的羽毛。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谢淮川的声音。 “宁宁,我们该回家了。” “好。” 清浅的嗓音里带着笑意,活泼中又透露出些许懒散的气息。 马车里,少年端坐在椅子上,搭在腿上的手轻抬,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腿。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放松低垂下的眉眼透露出几分清冷的气质,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淡然又勾人。 【宿主?】 系统总觉得现在的小狐狸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怎么了?” 注意到了打量着自己的目光,宁清垂眸望过去。 系统盯着他看,片刻后歪了歪脑袋。 宁清也歪了歪脑袋,头顶突然出现的火红色狐耳轻轻抖动。 系统的注意力瞬间被被狐耳吸引走,“没有啦,只是宿主突然不说话,这么安静,我都有点不太习惯了。” 这个样子真的太像原先有记忆的宿主了。 宁清点了点头。 “刚才吃太饱了,现在好困。” 原来是饭晕,怪不得呢。 系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不过清冷的性格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的,就算他们替宿主重新捏造了一份记忆,甚至还有狐狸天性的影响也偶尔会表现出来。 应该是正常的吧,毕竟灵魂永远都是那个灵魂。 系统安抚好了自己,又美滋滋地躺回宁清腿上吃糕点。 他们很快就到了家。 谢夫人已经让人布好了晚膳,见宁清回来便牵着阳阳走过来。 “宁宁,可是累了?” 宁清摇了摇头,唇角的笑容乖巧又灵动。 “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一起往里走,一路上说说笑笑,一直到吃完饭,谢淮川突然开口道。 “母亲,明日上朝我会向陛下告假,若是陛下批准,我便带你们去庄子上休养几天如何?” “告假?” 谢夫人愣了愣。 “为何?” “若无特别缘由,陛下怎会批准?” 谢淮川慢慢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一口。 “自然是有缘由的。” “谢家次子出门遇刺,与刺客搏斗过程中受伤,陛下仁善,若是我带伤告假,想来也是能得到批准的。” 等到那时,也许他的预测便能得到证实了。 “……” 谢夫人皱紧了眉头。 她已经听出了谢淮川的话外之音,再联想从前谢家发生的那桩桩件件的祸事,心头的情绪一时也有些复杂。 他们忠于的天子会是造成他们这一切悲剧的元凶吗? 宁清小口吃着糕点,时不时还替阳阳也拿一块。 阳阳也专心吃着糕点,只是在抬眸时,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谢夫人和谢淮川的脸。 灵动的杏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她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桌子上的糕点。 “哥哥,我想吃桃花酥。” 宁清抬手替她拿了一块。 他自己已经吃饱了,垂眸想了想,干脆就把下午买的簪子拿出来。 “小心些。” 小巧的木簪被拿出来,木簪的尾部已经变得尖锐了许多,不再像白天时那样粗糙。 若是使用者操作熟练,这支簪子便能成为保命的利器。 阳阳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她抬手用掌心捏住木簪的尾部。 “哥哥给我买的吗?” 宁清的目光往谢淮川身上瞥了一下。 “他付的钱。” “那便是哥哥给我买的。” 阳阳抬眸看向宁清,脸上忽的扬起一个笑脸。 小孩子是不需要武器的,可宁阳需要。 宁清抬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小心些。” 他又轻声提醒了一句,目光微侧,往谢夫人和谢淮川的方向瞥了瞥。 阳阳如今同他姓宁,谢夫人为了排除那些不确定的因素就替他们弄了户籍。 他们现在已经同谢家紧密联系了起来,但有的东西,还是只藏在他和阳阳心里便好了。 阳阳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将木簪插进发间。 “阳阳知晓。” 两人这会儿还在商量着什么,倒也没注意到一人一狐之间的交流。 等到他们聊完,阳阳和宁清也吃的差不多了。 目光扫过桌上那一盘已经被扫空的小碟子,谢淮川转头看看眼神如出一辙无辜的两人。 “……” “去花园散散步吧。” 他叹了一口气。 吃了这么多桃花酥,若是不走走只怕晚上会积食。 “好。” 都说狐狐真的不会勾人啦22 到了第二日清晨,在将窝在自己怀里的小狐狸小心翼翼推开后谢淮川便稍稍修整了一番,然后穿上朝服准备上朝。 昨夜他同宁清商量了一番,最后宁清用妖力替他施了个障眼法。 无论是谁,他们看到的都只会是一个刚受重伤,面色苍白脆弱的谢小将军。 悄声穿戴整齐,迈出屋子,关上房门。 三秒过去,原本关上的房门又被推开。 谢淮川重新回到床边,俯身吻了吻睡的正熟的小狐狸,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宁清睡的很安稳,等他睡醒的时候,谢淮川已经下朝了。 “谢淮川?” 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宁清抬手揉了揉眼睛,低头时,那双火红色的狐狸耳朵轻轻抖了抖。 “嗯,我回来了。” 谢淮川早就换下了朝服穿上了藏青色金丝绣长袍。 “抬手。” 他拿起床边的那一套与他身上如出一辙,只有颜色不同的月白长袍坐到床边。 小狐狸习惯性地抬起手,在谢淮川替他换衣服的间隙,他歪了歪脑袋,突然想起来正事。 “你今日上朝可还顺利?” “我们可以出去玩儿吗?” “嗯。” 谢淮川正专心替他整理着衣服,听到少年的询问也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陛下已经恩准我修养伤病的请求。” 小狐狸的眼睛亮了亮,头上的耳朵又甩了甩,身后的狐狸尾巴一下子就缠上了男人的手腕。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门?” “今日傍晚便出发,庄子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 “好!” …… 到了傍晚的时候,谢淮川带着宁清和谢夫人,阳阳一起出发。 夜晚的路不太好赶,他们是在第三天傍晚时才抵达到庄子上的。 庄子很大,宁清变成原形后甚至可以在这里跑来跑去。 谢淮川怕小狐狸会控制不住变出尾巴和耳朵,就遣散了一些婢女小厮,剩下的平常如果没有得到他们的应允也不会出来。 等到将庄子简单逛了一遍后,谢淮川就带着宁清去了马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