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洲这才回过神,抬眸看了一眼显示屏。 “把原文件发给我,我会转交给他。” 跨省送文件浪费的时间太多了,还不如他直接去打印一份。 “呃……啊?” 林特助因为他的话愣了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好的,boss。” 裴砚洲挂断了电话,那头林特助已经把文件发送过来了。 他就近找了家打印店把文件打印出来,然后立刻驱车前往宁清的公寓。 宁清早就已经回到家了,这会儿刚把花处理完放进花瓶里打算去午休。 “叮—”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是谁呀?怎么这个点来,今天好像没有说要上门拜访的客人吧?】 小肥啾扑闪了一下翅膀,歪了歪脑袋疑惑道。 宁清也不记得有客人说要拜访,隔壁的李阿姨这几天也出远门了,应该不会有人来敲门才对。 门铃声还在继续,宁清快步走到玄关门口。 “来了—” 门被缓缓推开。 “您好,请问你找我有……” 礼貌的询问声在青年看清门外人长相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砚哥?” 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宁清迷茫又错愕地看着门外的男人。 裴砚洲来找他做什么? 不对,裴砚洲怎么找到他的? 虽然说他这个地址不是什么完全封闭的地方,但他当时其实有刻意隐藏过自己的行踪的,结果还是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裴砚洲垂眸盯着宁清不语,可他眉眼间的冷漠却因为那句脱口而出的称呼而消散许多。 这样的场景在这一个月里他幻想过无数次。 可当他真正站到青年面前时,那些原本想说的话却都莫名其妙的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宁清慢慢地回神,目光上下打量着男人。 “裴先生找我有事吗?” 又变回去了…… 稍有好转的脸色瞬间又冷了回去,裴砚洲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等到青年解除婚约后,我被前夫哥他亲哥追求了17 “不喜欢吗?” 深褐色的眼眸微抬,原先放松地搭在腿上的手都不自觉地握紧。 “……” 宁清沉默地抬眸瞥了他一眼。 “是我喜欢的口味,谢谢裴先生。” 裴砚洲点了点头,目光又隐晦地扫过青年那条蓝灰色t恤下瘦削的身体。 “最近身体好一点了吗?” 之前被工作压着养不了身体,现在可以休假,也不知道他那一身的病好一点了没有。 “还不错。” 宁清随手端起一块蛋糕,用蛋糕店送的小叉子舀起一点品尝。 “这里的医疗资源不如a市,如果你愿意,我随时都能陪你去a市复查。” “不用了,我离开a市之前有特意去之前的那家医院复查过一次,医生给我开了药,只要按时吃药,规律作息就没什么大事了。” 回绝了男人的提议,宁清放下了手里的蛋糕,重新抬眸看向他。 “裴先生如果很忙,可以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 一个身价上千亿的总裁在这里关心他的病,总感觉怪怪的,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前夫哥的亲哥。 “裴家给我的补偿够多了,我们已经两清了,所以裴先生不用再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感到愧疚。” 两清? 裴砚洲沉默地和他对视着。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没有紧张和戒备,也没有喜悦和讨厌,平静的就像是春日的湖水,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看着似乎是柔和的,可当有人伸手去触摸时,却只能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凉意。 垂在身侧的手默默地握紧成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条又一条地凸起。 裴砚洲忍不住垂敛下眼眸,艰难地吸了好几口干涩的空气。 他不想和宁清两清。 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欲望,可却不清楚那样的欲望到底是什么。 “裴先生身体不舒服吗?” 察觉到男人异常的表现,宁清皱了皱眉,眼底隐约升起几分担忧。 裴砚洲的脸色看着也不太好的样子,呼吸声也很急。 余光扫过客厅里紧闭的窗户,他站起身想去开窗透透气,可身体还没绕过沙发,手腕就先被男人突然攥紧。 “你去哪儿?” 男人的嗓音突然喑哑下来,低低沉沉的,莫名危险。 “开窗透透气。” 宁清用空闲的手指了指窗户的方向。 “别去……” 裴砚洲的呼吸也急了起来,喘息声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