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慢慢走到门口,陈榕低头准备叫车,可身旁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倚靠在他身边的青年就被猛的拉开。 陈榕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把人拉回来,结果伸出的手落了个空。 眉头下意识的皱起,他抬眸望向面前把青年牢牢的护在怀里的男人。 “先生,您是?” 裴砚洲没说话,陈榕的面色也跟着冷了下来,伸手就想把人拉回来。 “麻烦放开我朋友,如果您想继续骚扰他,我们只能报警了。” “我会送他回家。” 垂着眸,冷眼盯着陈榕的男人淡声开口道,眨眼时,眉目间的冷意能凝成实质。 “……你是他的朋友?如果不能证明这一点的话,我没办法放心的让他跟你走。” 男人的气势很强,强到陈荣都心生些许的忌惮,但他还是不肯退让。 这男人看起来太强势,之前也没听宁清提起过,不能就这么把人交给他。 陈榕皱了皱眉,低头又看向被男人禁锢在怀里的宁清。 宁清已经醉的很厉害了。 刚才被那么一拉一晃,好不容易被冷风吹醒的意识就又迷糊了下去。 他仰起头,有些迷茫的目光在男人脸上停留许久,许久后,那清浅又带着点哑意的嗓音才慢慢响起。 “……砚哥?” 是他的……幻觉吗?裴砚洲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青年软声的询问,裴砚洲慢慢收回了盯着陈榕的目光转而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我来谈合作,碰巧看到你。” 眉目中的冷意在面向青年时消散了许多,裴砚洲抬起手,动作温柔又小心地将青年鬓边垂落下来的发丝撩到耳后。 “我送你回家?” 回家? 宁清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眸微阖。 “嗯。”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地应了一声。 得到了青年的答复,裴砚洲微微侧目瞥了陈榕一眼。 陈榕还是皱着眉。 他们站的很近,所以宁清的那两句话他也听见了。 可以确定他们两个人是认识的,关系还不错,不然称呼不会这么亲密,但是这个男人…… 陈榕的目光隐晦地打量了裴砚洲一眼。 这气场未免也太强势了一点,刚才那么突然的出现,他还以为是来干架的呢。 心下还是有些不太放心,陈榕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后道。 “宁清,要不然我送你们俩一起回去吧?” “不用了,我没喝酒,我会送他回去的。” 裴砚洲没有给陈榕留下一点机会,直接就开口拒绝道。 等说完他又伸出手,一手绕过青年纤瘦的腰身,另一只手跨过他的膝弯,双手一起用力,一下子就把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的感觉让宁清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裴砚洲的脖子。 “哎!你……” 陈榕愣了愣,想伸手阻止,可裴砚洲却已经抱着人转身。 “到家之后我会提醒他给你打电话的。” 虽然并不愿意这么做,但为了防止陈榕的继续纠缠,裴砚洲还是扔下了这么一句话,接着就直接转身走向已经停在门口的迈巴赫。 陈榕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一直到迈巴赫启动,完全的消失在视野中后他才回过神来。 视野中已经完全没有了两人的身影,陈榕皱着眉,有些惊疑地看着迈巴赫消失的方向。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总觉得那个男人……对宁清的态度好像不是一个普通朋友会有的。 会有普通朋友一上来就搂腰抱人的吗?而且走的时候也不是用背反而是用公主抱。 总觉得每个地方都透露着诡异。 …… 晚上的街道并不热闹,没有其他车辆的拥挤,裴砚洲很快就抵达到了公寓楼下。 停好车又替青年解开安全带后,裴砚洲低声喊着已经在车上睡着的青年。 “宁清。” 他抬手搭住青年的肩膀,轻轻摇晃又揉捏,可惜青年都没有醒过来。 淡漠的目光从下往上地一点点扫过青年的脸颊,直到他对上了那双紧闭的眼睛。 宁清的眼睛是很漂亮的。 裴砚洲从见到他的解除婚约后,我被前夫哥他亲哥追求了21 “……” 裴砚洲垂着眼眸静静地打量着他。 带着热意的手掌缓慢抚摸上青年柔软的脸颊,指腹眷恋般摩挲着他嫣红湿润的眼尾。 怎么喝醉了酒也还是这么温顺。 就是因为脾气太好,性格太温柔,才会被那个没有任何意义的约定约束,然后被裴砚茗那个蠢货一次次欺负。 “唔……” 被强制抚摸的难受让宁清发出了无意识的低吟。 裴砚洲因为这一声低吟回过神,又凝视了他片刻后默默地收回手。 很晚了,该送他回去了。 转身下车,绕到另一边轻手轻脚地打开车门,小心翼翼解开宁清身上的安全带,裴砚洲动作温柔地将人拦腰抱起抱出了车。 侧身用腿轻掩上车门,他转过身带着青年往公寓楼上的方向走。 地下车库的电梯将两人送达目的地。 站在公寓门前时,裴砚洲先抬起腿让宁清坐着,接着一手抱住他的身体一手去按家门密码。 “滴——已解锁。” 门开了,裴砚洲重新抱起宁清回到了房间里。 家里的东西很齐全,包括制作醒酒汤的材料也都还有盈余,只是裴砚洲并不擅长这些。 因此在尝试了一个开头就失败后他就明智地选择了订一份醒酒汤的外卖。 而在等待的间隙,他顺便帮忙替宁清把外套脱了下来,又帮忙洗了脸,还顺手把家里的尖锐物品都给收了起来。 一直到外卖送到,他哄着人把醒酒汤喝下重新睡过去才终于离开。 …… 第二天早上,生物钟催促着宁清准时醒来。 【宿主,你醒啦?】 系统飞到了宁清枕边欢声道。 “嗯……” 沙哑的嗓音缓慢道。 “一一,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宿醉的昏沉感让大脑迟钝又难受,宁清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陈榕本来要送你回来的,不过裴砚洲恰好路过,就抢着把你送回家了。】 【他俩昨天差点吵起来呢,后来陈榕不放心还给宿主发了很多消息,但宿主睡的太沉了,我就模拟宿主的声音给他发了一条语音。】 “好。” 又躺了一会儿后,那种昏沉感渐渐消退了不少,原先模糊的意识也变得清晰了许多。 宁清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只是外套被脱掉了。 【哼哼哼,我一直盯着他呢!不过还好,他只是帮宿主脱掉了外套,洗了个脸,然后喂你喝了一点醒酒汤就走了。】 【家里的尖锐物品都被他收起来了,宿主要用的话可能要再找一找。】 “……” 居然这么细心吗。 宁清微微垂眸,面色平静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 裴砚洲真的一点都不像是个裴家人。 不过这样一来,他之后就得重新找机会去回这个人情了。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宁清慢慢转身下床。 “等今晚挑挑礼物,到时候邮寄给他好了。” 【oi,挑礼物最难了,尤其是送礼对象还是裴砚洲这样什么都不缺的人生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