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的办公室被重新规划过,现在是和季凌排在一起的。 走出楼梯后,季凌先把公文包放在自己的办公室,转头就直接通过特别开辟出来的门走进宁清办公室的隔间。 “宁宁。” 今天的天气有些热,宁清脱了外套,还没来得及把外套挂上衣架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转过身想询问情况,挂在臂弯里的外套却先被人抽出。 季凌抽走了他的外套,拎起来理理褶皱,再用衣架挂起来。 “不去处理文件,怎么又到我这儿来了?” 宁清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季凌也跟着坐到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已经处理完了。” 他现在接手的项目不算太多,今天的任务基本上在昨天就提前完成了。 “下午还有个大会,不去准备一下吗?” 宁清单手撑着桌面,手背轻抵在下巴边。 “没什么好准备的,那群老狐狸不都已经准备完了吗?” 季凌挑了挑眉,唇角忽的勾起一抹笑。 虽然他们一直没有和老头子挑明,但有的事情心照不宣的就能完成了。 比如,孟安陆接下来的处理安排。 “他手上没有多少项目了,公关部门暂时还不知情,不过姐那里已经安排好了,等到揭发的结婚对象总怀疑我出轨他的副人格35 “有关他的证据资料我都已经整理好了,随时都可以放出去。” 快速地解决一份文件,宁清淡声道。 现在孟安陆应该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异常了,就看他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再动手。 还有……他身后的那个同伴。 宁清有怀疑过那个同伴的身份。 其实按照之前的推断来说,最有可能行凶的其实是那些精神病人,但因为人数太多反而不好断定具体是谁。 不过现在,他的怀疑对象加上了一个孟安陆的母亲。 血脉相连,又对自己的儿子有依赖性。 这样的人,对孟安陆而言应该是最趁手的兵器了。 就是不知道孟安陆是不是真的那么没有同理心,能把自己的母亲也当成工具。 【不好说,我感觉他这个人阴阴的。】 系统躲在宁清的意识海里悄声道。 【反正他一定是没有同理心的,不然也不会直接搞出车祸和火灾这种东西来,就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一点良知。】 宁清垂敛下眼眸。 “警方会时刻关注医院的情况,之前那样的意外不会再发生了。” “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别太担心。” 季凌看出了他的想法,俯身凑近过来,掌心轻覆上他的手背。 指腹揉捏手背,温热的体温一点点染烫了宁清的皮肤。 宁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们已经做了足够充足的准备,是时候该收网了。 …… 下午的会议如期进行。 因为是场大会的缘故,管理阶层的所有人都到了,包括几位股东和季父。 会议上,季父针对季凌最近完成的几场项目给予了着重的强调与肯定,并且拨去了更多的项目启动资金和对组内成员的奖金。 而相对的,由孟安陆负责的几项项目因为完成的不如他一开始的预测结果,有好几个都被直接砍掉了。 “小孟最近的状态好像不太好啊。” 会议室里氛围紧张,其中一个老股东笑眯眯地开口道。 “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事儿了?这样的状态可不适合继续工作啊。” 老股东开了个头,接下来的话都由其他股东和管理层的人员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完了。 只是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孟安陆就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季父,季凌,宁清,那些股东,还有从前被他压在底下的同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怀疑,嘲讽,不信任…… 无数的情绪交杂在目光中被他全部接收。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成拳,孟安陆用了十二万分的克制力才没让自己出丑。 强迫着自己保持冷静,孟安陆闭了闭眼,低头深吸一口气后再抬眸看向季父的方向。 “这几次是我观察欠缺,没做出正确的判断,很抱歉。” 现在他的手里就只剩下一个项目了,如果连这个项目都保不住,那他在季氏集团的未来可想而知。 他努力了那么多年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绝不能就这样被轻易的踢出局! “有关东风的项目我已经做好了更多的调查,文件报告也做了一份更精密的,所有的要求都贴合了市场的需求,能够最大程度的满足消费者的需要。” 重新调整好了心态,孟安陆再一次地汇报起了[东风]这一个项目的进程和计划。 这一次倒是没人再说什么了。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季父点了点头,眼中终于流露出了几分孟安陆熟悉的满意。 “不错,就按照这个流程进行下去吧。” 孟安陆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 会议的焦点被慢慢转移,大家讨论的东西也继续往下。 两个小时后,会议终于结束,季父和几位股东先行离开。 宁清和季凌等在他们之后离开,接着是孟安陆,最后是那些同事。 季凌走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等了等孟安陆,等余光瞥到身后的影子才继续恢复正常速度。 “这一批启动资金和奖金发下去,跟进的项目组成员又可以庆祝了。” 抬手搭住宁清的肩膀,季凌像是闲聊般说着,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愉悦和笑意。 “你只是在等他们夸你吧。” 宁清侧头扫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拂掉了还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 “快到下班时间了,你现在去告诉他们还来得及庆祝。” “你陪我一起?” 季凌眉稍微抬,被拂开的手又勾住了宁清的手。 “自己去。” 宁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先回办公室收拾东西,整理好文件后直接去楼下等你下班。” “好。” 季凌勾唇笑了笑,抬手罩着他的脖子和下半张脸,微微用力,俯身凑近亲了一口。 “等我们下班,正好也能庆祝一下。” 余光瞥见玻璃墙上,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倒影,季凌眼底的笑意更深,嗓音里也带起一股子明显的得意和炫耀。 “走了!” 又狠狠亲了一口宁清的脸,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员工办公室。 宁清没有停留,转身走向电梯的方向。 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安静了下来,但很快,一阵隐隐约约的呼声就从紧闭的办公室门里传了出来。 孟安陆还站在走廊上。 透明洁净的玻璃墙倒映出他的身影,高大却又瘦削,明明和从前一样,却又莫名落寞颓唐。 办公室里,员工喜悦呼喊的声音更大了。 孟安陆不自觉侧过身,侧耳倾听着。 为什么他们这一次会这么高兴? 明明从前跟着他一起做项目时也得到过奖金,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们都只是低着头? 为什么他们的反应这么不相同? 为什么只有季凌可以有特殊的待遇? 这不公平。 垂在身侧的手又一次握紧,指甲紧紧嵌入还没消掉的印子里。 麻木的神经都快要感受不到那阵刺痛。 孟安陆闭了闭眼,狠狠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的眼中已经带上了决绝的狠意。 如果他得不到,那就把一切都毁掉。 结婚对象总怀疑我出轨他的副人格36 半小时后,宁清下了楼。 季凌已经在车旁等着他了。 “怎么这么快?不是要和组员再庆祝一下吗?” 宁清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季凌勾唇笑着,转身替他拉开车门,“不想让你等我。” 比起被等,他还是更喜欢当那个主动等待的。 “走吧。” “好。” 宁清坐进车里,季凌也从另一边绕到了车上。 引擎被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季凌提前订了餐厅,下班后就直抵目的地,等吃过晚餐又在夜晚的a市逛了逛后才回到季家老宅。 他们回家的时间有些晚了,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八点半了。 老宅里还亮着灯,只是气氛颇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