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算司越刚才成功溜走了,之后邱少哲也还是会百折不挠地缠上来。 八爪鱼的爱就是这么窒息又缠人。 【……宿主,这话司越听了会哭吧。】 系统都听不下去了。 宿主果然还是和某人相处太久了,讲话都变得抽象了不少…… 按照司越本魂的性格来说,现在即便是没完全喜欢上宿主也是一定留有好感的。 对宿主有好感=和邱少哲是隐性情敌。 到底是谁会喜欢被情敌缠上啊!宿敌文学可不适合用在司越和邱少哲身上! 系统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恶心的打了个寒颤,呕了一声后立刻停止了思绪的发散。 宁清不知道系统现在在想什么,默声叹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就打算要离开。 “司少帅请自便。” 司越敏锐地察觉到了青年言语中的那一点抵触和烦躁,长腿一跨,直接就挡在了出口处。 “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 离开的路被男人完全挡住,宁清一时没了离开的办法,只能抬眸去看他。 男人的脸上还是带着笑的,只是唇角的弧度下去了一些,唇线也跟着紧绷起来。 那双垂敛下来看他的眼睛里隐隐约约添上几分紧张。 “如果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改的。” “……没有,只是我有些累了,不想留下扫了司少帅的兴致。” 宁清顿了顿,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总觉得现在的话题转向在往一个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 怪怪的……但具体关在哪里又说不出来。 “要不要去二楼休息会儿?” 似乎是真的被宁清的借口安抚到,司越眼底的紧张肉眼可见地淡了一些。 他弯腰捡起了刚才想披在宁清身上的毯子,轻轻掸一掸上面沾到的尘土,顺势靠近一步。 “一楼现在有些闹了,酒气重,嫂夫人不如去二楼休息一会儿,等宴会结束我送你……们回去。” 关心的话脱口而出,只是在提到某些特定的指代对象时卡顿了一下。 好在司越反应快,卡了那一下之后很快就接上了自己的话。 宁清没察觉到这一点小波折,摇了摇头后又后退了一步。 “他们只包了一楼,酒楼的老板没让他们订二楼的房间。” “我让他们开二楼的门。” 余光瞥见青年后退的脚步,司越也停下了靠近的动作,挺直了脊背站在原地。 低沉磁性的嗓音带上浅浅的笑意,温和又不失风度。 “这家酒楼在我名下,嫂夫人想去直接去就是了,有我在,没人敢拦你。” “之后我会让他们多注意一些的,只要嫂夫人想来,我随时欢迎。” “……” 好浓的资本味道。 果然,人有钱了就是可以像司越这样随时随地大小装。 宁清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然后抬脚就要走出这个凉亭。 凉亭本身就不大,两边的长椅一围就只剩下了一个小小的出口。 偏偏司越是个个高体壮还不肯轻易让路的,一米九多的个子站在那,宁清一走过去就直接被笼罩在了他的阴影里。 “……” 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宁清指了指出口的方向。 “司少帅,麻烦让让。” 都什么年头了还有人spy路障,没素质。 司越浑然不觉青年在心里对自己的腹诽,低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今天的伙计都在忙一楼的事儿,嫂夫人刚来,他们恐怕照顾不周,还是我送夫人上去吧。”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8 “不用了,我待在一楼就好。” 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乘一个人情,宁清淡声拒绝了司越的邀请。 “邱少哲这会儿喝上了头,身上酒气重不说,若是突然起了什么兴致,以他那性子只怕是会为难嫂夫人。” 司越的语气平缓,眼底隐隐带着笑意。 即便连续多次在同一个人身上碰壁,可他却依旧是那样一副优雅的绅士姿态。 温和又体贴,只有在垂眸看向已经被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的青年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才会隐隐流露出几分不符合那副温和表情的危险。 “嫂夫人觉得如何。” 脚下的步子不动声色地往前靠近几分,司越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青年。 青年皱着眉,一双清冷干净的桃花眼微微垂敛着,似乎是在思索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司越的目光一寸寸打量过宁清的身体。 这身长袍马褂做的倒确实不错,很衬宁清身上那股子气质,只可惜……现在的宁清根本撑不起这一身。 他实在是太瘦了。 肩膀上的骨头都突出了一些,长袍马褂显的有些松垮宽大。 也不知道邱家平常到底是怎么对他的,怎么能把人养成这样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司越的眸色冷下了一些,唇线忽的绷紧。 宁清还在思索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男人的变化。 自从生病以后,他的感知力就变弱了许多。 在专心思考某一件事时,他很难分出其他的心神去额外关注周围环境或人的变化。 这件事有好有坏,落在现在这个时间段算是正好方便了司越。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太阳离开了天空正中央的位置,斜挂在半空。 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凉亭里,也恰好的照亮了宁清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玉镯。 司越眯着眼打量了一眼。 那只玉镯的质地并不算好,最多也只能跟漂亮这个词擦一点边。 宁清的个子对一般的男人来说算是高的了,只是骨架小,手腕看着都只有细细一圈。 那只玉镯戴在他手腕上时明显宽了一圈,只能刚好保持在被手掌挡住不掉下去的情况。 “宁清—” 不远处,一道熟悉的喊声突然打断了两人飞散出去的思绪 宁清抬眸看过去,邱少哲正站在门口。 他看样子是喝了不少,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一步三踉跄。 秀气的眉头下意识地皱起,宁清的眼底也条件反射地带上几分抵触。 虽然他们之间还离得很远,可有的人光是一眼看上去就好像能闻到他身上的臭味了。 【他看着就臭臭的,呕。】 系统也支持这个说法。 实在不想留在一楼看邱少哲那副死样,宁清垂敛下眼眸,微侧过头。 “司少帅,劳烦您替我指路。” “当然没问题,我送嫂夫人上去。” 没想到邱少哲的到来会促成这个意外之喜,司越勾唇笑起来。 “这边走。” 他伸出手替宁清引路,余光略过不远处踉踉跄跄试图走过来的邱少哲。 深邃的眸子升起几分讥讽,司越抬了抬手,一直守在门口的两个副官就立刻上前拦住了邱少哲。 吵闹的喊声戛然而止,花园里又安静了下来。 宁清跟在司越身边往酒楼的另一个入口走。 酒楼里的伙计的确都如他所说的那样都等在一楼忙碌着,他们从第二个入口进去,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人。 “嫂夫人来这间休息怎么样?” 司越带着宁清走到了二楼深处的一间房,推开门,把人带进去。 “这间房平常都是锁着的,一般不对外开放。” 宁清被半推半拉着走进房间,一进房就愣住了。 房间是很好,甚至是有些太好了。 雅致的欧式风装潢,从天花板的吊灯到床和书桌书柜无一不是最好的。 【wow,宿主,墙上那幅装饰画人家之前听邱少哲提起过,没有五块大洋下不来。】 系统震惊地看着墙上的装饰画。 现在这年头,一块大洋都可以买几十斤大米了,条件差一些的人家可能一年都攒不到十块大洋,这酒楼却能轻轻松松把这么贵的画买下来当装饰品。 宁清也抬眸看了一眼那幅画。 “给我一间最普通的就好了。” 他收回了目光,淡声说道。 寻常酒楼一般不会把这么贵的画挂在客房,这间房一般还不对外开放,想也知道平常是用来招待那些权贵的。 这么贵的人情,他可还不起。 “嫂夫人不用担心,这就是一间普通的客房而已。” 司越笑了笑,抬脚往里走。 深蓝色的西装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蜂腰,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将布料撑的微微鼓起。 “咔哒—” 房门被关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宁清因为这一声而突然紧张起来。 他下意识地抬眸去看男人的眼睛,身体则在男人看似温和却又强势的气场下一步步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