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睡的还算不错,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看看电影打发时间也不错。 “好。” 司越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转头过去继续看。 投影幕布上已经放起了新的片段。 邱少哲选的是一部恐怖片,这年头的恐怖片拍起来没什么顾忌,为了增强氛围感而添加的血腥画面和可怕音效比比皆是。 宁清看的有些生理不适,等到幕布上放起某些特定画面时自觉地就侧过头。 “难受了?” 司越的声音靠近了过来。 “……嗯。” 宁清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其实这部片子,比起恐怖倒更让人觉得惊悚。 因为音效太真,皮肉被割开的声音都放了出来,莫名的就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过来点儿。” 司越伸手把他揽了过来。 “等等……司越!” 宁清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邱少哲,压低嗓音轻斥了一声。 司越毫不在意,手臂穿过他的后背将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他看不到的。” “把耳塞带上。” 那个纸袋子又被拿了回来塞进宁清怀里。 影院的灯光很暗,宁清只有在影片亮一点的时候可以看清司越的脸。 司越的面上还是之前那副温和又轻松惬意的表情。 他勾着唇,棱角分明的脸庞在冷色的微弱光影下更显俊携。 宁清一直都知道司越的长相有多上乘。 只是,在此刻这样沉默又紧张的氛围中,他最先看到的,最能吸引他的注意力的却不是那张脸。 他最先注意到的,是那双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 黑的像一潭深水,沐浴在阳光下时让人产生温暖的错觉,等靠近,那藏匿在温暖假面背后的危险旋涡就暴露了出来。 “别怕,有我在。” 低沉的嗓音悦然入耳,宁清看到那双眼眸突然弯了弯,眸底带上了一点笑意。 搭在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宁清感觉到了自己拉着衣服的手被握住,掌心被轻触轻挠带起一点酥麻痒意。 “你……” 他低声说了一句,可这会儿电影的声音突然变大,一下子就盖过了他的声音。 司越没听清,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刚才被吓得抖了一抖的青年。 “这里的声音太吵了,把耳塞带上。” 那对耳塞被拿了出来塞进宁清的掌心。 宁清也有点受不了那些音效,抿着唇带上了耳塞。 这对耳塞不能完全的隔绝声音,但至少能减弱一些声音的分贝。 戴上耳塞后,宁清明显地就好受多了。 他忍不住放松地轻叹一口气,正想抽回手,司越却突然抓紧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 宁清疑惑地看向他,可司越却笑而不语,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抽离过去。 指腹攥住腕间的皮肤轻轻摩挲,司越又侧身过来,用空闲的左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道。 [看吧,我就说耳塞有用。] [胆小鬼。] “……” 宁清抿着唇抬眸瞥了他一眼。 “你幼不幼稚。” 司越挑了挑眉,又在他掌心写下: [真正的幼稚鬼已经在往女人身边躲了。] “?” 宁清没懂这一句,司越就给他指了指,他顺着看过去,结果就看见邱少哲缩在林颂的身边。 邱少哲的身高还是可以的,如果是正坐在椅子上,一般能高出大半个头,但这回他全身缩着看不到一点不说,两个座椅间的缝隙都被他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的。 宁清只能透过缝隙隐约看见邱少哲躲在了林颂的方向。 系统按捺不住好奇,飞过去瞄了一眼。 【卧槽!】 【何止是缩过去啊宿主,这小子怕的完全是挎着林颂的胳膊,脑袋都靠在林颂的肩膀上呢。】 【哦对,林颂还拍他脑袋,……这难道就是邱少哲一直以来想要的,被当成大型比格犬安抚的画面?】 宁清:“……” 为什么每一个字说出来都这么恐怖。 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温热触感,宁清回神看过来,司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掌心又被轻划着写下: [现在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幼稚鬼了吧。] [你要是害怕,也可以靠过来,我能抱住。] “……不可能。” 从男人写下的笔画中拼凑出两句完整的话,宁清眯了眯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司越又挑了挑眉。 [为什么,我不介意。] “我介意。” 宁清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结果男人也跟着靠了过来。 “司越!” 司越伸展着手臂将人揽进怀里,俯身靠过去时舒服又享受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滚起来。” 宁清咬着牙骂了他一句,可司越不仅不为所动,还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重新抽了回去。 [别走,我怕。] 他一笔一划地写道。 [我害怕,借我靠一靠。] [生气可以掐我,骂的太大声可能会被邱少哲发现。] “你……!” 宁清气急,甩了甩胳膊就想把黏在自己颈窝边的男人甩开,可他贴的实在是太紧了。 司越枕在他肩膀上仰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着,唇角勾起的弧度透露出愉悦的心情。 他又抓紧了宁清的手腕,眼底笑意挑逗又暧昧。 [你也不想被你的未婚夫发现吧。] [嫂夫人。] “……” 宁清被他写下的话惊了一惊,烫人的热意瞬间漫上耳根。 “……无耻的混球!” 司越还是眯着眼笑,一点都不带反驳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狡黠的狐狸。 宁清现在已经完全被那股子热意给闷熟了,就算是在这样昏暗的冷色电影灯下,司越还是能看清他已经红透的脸和那双透着恼怒不满的眼眸。 愉悦的情绪在心底生根发芽,慢慢地从胸腔中破膛而出。 司越控制不住心头的愉悦,低头垂眸时喉咙里溢出一阵充满愉悦的哼笑声。 真爽。 宁清笑起来的时候已经够漂亮的了,现在这么一瞪人,是个人都要上钩。 真他妈性感。 啧,真想现在就把他抢回去。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26 见他低头只知道笑,宁清抿着唇狠狠瞥了他一眼。 “松手。” 他的呼吸有些乱,刻意压低声音时嗓音又轻又哑,性感到不行。 司越靠在他肩头,嗅着那馥郁的香气,身体都不自觉地贴近过去,喉结一次接一次的滚动。 [别对我这么凶。] 他用下巴抵着宁清的肩膀,抬手用指尖在宁清的左胸前一笔一划写道。 宁清不太习惯别人触碰自己的身体,在司越写完一句话时下意识地就抬起了手想要把他推开,可男人的力气太大,他逃离不开,只是短暂地打断了一下他写下的文字。 [我会难过的……夫人。] 司越写下的文字被打断,再继续写下去时那个嫂已经不知所踪。 宁清怕痒,等到他一写完就立刻伸手握住他的手。 “别再胡闹了!” 司越眯着眼,勾着唇,抬眸看着他笑。 宁清也抿着唇和他对视。 慢慢的,司越退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宁清也松了一口气。 电影还在继续,只是前排的人和后排的人都已经无心再看牌了。 “什么人呀?它就在你背后呀。” 电影里,一脸纯真的小女孩笑意盈盈道。 下一秒,各种惊悚的片段就都突然地涌了上来。 尖叫声,皮肉撕裂的声音,低低如同鼠声的声音一起都响了起来。 宁清被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下意识抬眸却又被眼前的刺目猩红吓到。 “别看。”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盖上了宁清的眼睛。 宁清闭上了眼。 影院很大,那些声音响起一次后仍是有余音会在影院里回荡。 耳塞遮挡不住全部的声音,偶尔会突然响起的巨大噪音也会让青年吓得身体一抖,长长的睫毛轻颤不停。 那只覆盖在他眼前的手没有离开,即便肌肉酸涩也还是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 或许是因为肌肉的酸涩感和睫毛划过掌心的酥麻痒意敌不过担忧。 电影的时长还有很久,宁清不敢睁眼,四肢也冷了下来。 司越注意到他的异常,顿了几秒后直接伸手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抱着。 今天的温度不低,所以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有些单薄,在将人抱进怀里后,司越能明显感受到宁清发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