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掉一个人的成本太廉价,只要几个谣言就可以。 那些轻飘飘的流言蜚语有着能够媲美手雷炸弹的威力。 身处高位,司越已经见过太多类似的案例。 那些受害者们原本无辜,却因为流言蜚语而被认定有罪,最后失去一切。 他看见过受害者们的痛苦,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再一次地发生在宁清身上。 宁清盯着手里的报纸看了一会儿,最后整齐叠好放置在腿上。 “做这么多,不觉得麻烦吗?” 司越回过神,笑看向他,嗓音沉稳却愉悦。 “难得有能够表忠心的机会,我只会觉得自己能做的太少。” 他巴不得能多替宁清处理些什么事情。 大事,小事,哪怕只是帮忙出气都行。 宁清静静地看着他示好,唇边的笑很淡,也很温柔。 司越垂眸和他对视了几秒就走到了他跟前蹲下,“你不讨厌我。” 他伸手拉住了宁清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截手腕的内侧。 “如果不讨厌我,能不能多考虑考虑我?” “哪怕只是把我当做一个保平安的工具都无所谓,我不会介意。” 哄人的话说的倒是好听。 宁清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捏的很紧很牢的手腕想到。 【说着不介意,实际上手攥的比谁都紧。】 系统都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忍不住出声吐槽。 【嘴上说的这么可怜,其实心里绞尽脑汁都在想怎么让宿主更喜欢他吧。】 【心口不一的心机男。】 宁清听着系统的吐槽,默声地叹了口气。 和男人在一起这么多个世界,对方的那点伎俩和小心思他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 清楚归清楚,可再看看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他还是会心软。 简直像只被困在雨夜,眼神湿漉漉的小狗一样。 心下有些心软,宁清抽了抽手腕,攥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瞬间就加重了力气。 “司越。” 宁清低头看了看那只手。 司越仰着头看他。 目光对视许久,宁清最后只轻声叹了一口气。 “把我抓的这么紧,真的是不介意吗?” “……” 司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大概……有一点儿?” 宁清歪了歪头,又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被攥紧的手腕。 “一点儿?” 司越:“……” 司越:“很多。” 好吧,他刚才说不在意是骗人的,他其实在意的很。 给心上人铺路是心甘情愿,但如果有机会,谁会不希望心上人也喜欢自己呢? 听到他终于说了实话,宁清这才轻声笑了笑。 “又骗人。” 声线微冷的嗓音低声道,语调轻飘飘的,不带半点责怪的意味。 司越抬眸看着他,沉默片刻后突然倾身向前。 “宁宁。” 他低声喊了一句,上半身已经贴上宁清的腿。 宁清安静地等着他下一句话,可司越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他捏着宁清的手腕,掌心缓慢覆上手背。 侧一侧脸,主动地用自己的脸去轻贴轻蹭青年的掌心。 “你对我也一样有感觉,对吗?” 不然为什么这么纵容他的无赖,纵容他的靠近和亲密。 明明是能直接责骂他的,可到头来却也只说了轻飘飘的一句又骗人。 不喜欢也不习惯别人的靠近,却在面对他时处处纵容,就是因为那样明显的区别对待,才会让他越陷越深。 心里想着,被藏匿许久的情绪突然在胸腔中翻滚汹涌起来,司越不自觉地握紧了宁清的手,身体又贴的更近了一些。 “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又轻轻蹭了宁清的掌心一下,司越仰头看着他,抬手又从军装的口袋里拿出了什么。 宁清的视野都被他挡住了,看不清,一直到指根突然一热时他才反应过来。 “……我还没答应你。” 垂眸看看严丝合缝地贴在指根处的戒指,宁清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量了他的指围,怎么他一点都没发现。 生病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木木的,这戒指都戴在手上了才发现不对。 不过戒指的款式倒是挺好看,司越的眼光不错。 【宿主你还夸他。。。】 系统眯着豆豆眼看正在欣赏戒指的人。 “可这戒指的款式确实不错,就算是放在现代也很流行。” 宁清解释着,声音里都透露出一股子无辜。 【你就宠他吧。】 系统恨铁不成钢,狠狠叹了一口气。 这都没答应呢直接就把戒指给先套上了,司越敢这么大胆地试探绝对有宿主的一份功劳啊! “这是我自己画的图纸然后让人制出来的。” 司越低着头,目光和指腹一起反复描摹着那枚戒指。 这么好看的手,就该用那些名贵的珠宝点缀。 “不要转移话题。” 宁清垂眸扫了他一眼,一把抽回手。 “我没答应你。” 手里陡然一空,司越抬起头去看宁清的脸。 “没答应就不能戴戒指了吗。” 宁清:“?” 宁清:“你说呢?” 司越不说话了,只是勾着唇笑,仰头看过来时眸子里也盛满了笑。 “既然都已经戴上了,那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再考虑考虑我?” 宁清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打量了半天才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答应考虑还是答应我?” 司越伸手覆上他的大腿,微微用力,一下子就连人带车都往自己的方向给拉近了些距离。 “你……!” 宁清的身体因为惯性前倾,俯身稳住身体时下意识抬手搭上了男人的手臂。 “这样……算是答应我了吗。” 司越勾着唇,微微眯起的眼眸中彰显出几分暧昧情愫。 “是吧?” 掌心轻轻揉捏着青年的大腿,他又一次低声问道。 言语间,激动和期待都在压抑中流露。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42 “……” 宁清垂眸扫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嗯。” 司越唇边的笑彻底遮掩不住,整个人都在宁清答应的下一秒扑了上来。 “唉……!轮椅要翻了!” 身下的轮椅没有踩住,宁清都能感觉到在司越扑上来的时候轮椅的轮子往后滚了好几圈。 “……司越!” “不会翻的。” 司越笑着抱住了他的腰,倾身靠近时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在战场驾马开车我都行,又怎么会制不了一台轮椅?” “要是真摔了,你就摔在我身上,这样就不会疼。” 颈窝里一阵湿润气息,宁清隐约听到了布料被拉扯紧绷时才会有的声响。 “你别乱蹭……我衣服要散了!” “坏了就再买十件。”司越又往他颈窝里蹭了蹭,身体更加地紧贴他的身体。 “等我找人再帮你打两个衣柜,到时候就往里面装满你喜欢的衣服。” 宁清侧过头,一边平缓着呼吸一边拒绝:“我不需要那些,你……” 突然,一阵柔软的触感印上皮肤,宁清愣了愣,脸颊瞬间发烫。 “你!你别亲我脖子!” 他飞快地抽出手捂住被亲到的皮肤,身体也立刻倾靠向另一侧。 司越拉住了轮椅的两侧扶手,倾身向前时用身体把人困在了一个狭小逼仄的角落。 他抬眸,目光一点点对上宁清的眼睛,像是单纯的询问,又像是带着戏谑的调侃。 “不亲嘴,只亲脖子也不行吗?” “……不行!” 宁清抿了抿唇,侧过了发烫发红的脸不去看他。 司越勾着唇看他,微微弯起的眼眸里是清晰可见的愉悦和喜悦。 “那就不亲脖子。” “起风了。” 秋日的风有些凉,一阵一阵吹来时卷起了青年垂落在鬓边的长发。 司越挑起了一缕被吹散的发丝撩到他耳后,指尖似无意般轻擦过那红肿发烫的耳廓。 “我们回家吧。” 宁清小声喘息着,抬眸,余光短暂地扫了他一眼。 “……嗯。” 温度是开始变冷了,那就……回家吧。 …… 司越一向是个行动派,结婚戒指一送,当天晚上他就拿着这些年的所有家当溜进了宁清的房间谈结婚的事情。 坐在轮椅上,宁清抬眸扫了一眼床边那一箱金条和几个银行存单。 “搬这些过来做什么。” 【他这是在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