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
他声线拔高,又喊了一声,脸色冷沉又阴郁。
这次,方梨终是有了点动静。
但也只是将原本半眯的眼帘,稍稍掀开了点。
她无法动弹,只能带着无助、可怜的眼神望着他,轻轻启唇,声线沙哑:“陈屿川,我难受……”
她声音很小,但陈屿川还是听清楚了。
他薄唇紧抿着,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线,一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宛若万丈深渊。
蓦地,他一手撑着浴缸边缘,翻身进了浴缸里。
大掌从她的后颈伸过去,将她揽在他臂弯里。
即便是隔着厚厚的窗帘,他都能感受到她周身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双眉紧锁,晃了晃她:“喂!”
方梨难受得感觉脑浆都快晃出来了。
半睁眼看到一张放大的俊颜,内心的渴望简直被放大到了极限,奈何,周身的束缚,让她完全不能动弹。
她难受的眼睛里涌出迷雾。
“陈屿川……”
她轻轻喊他,内心的焦躁,被掩盖在她虚弱的身体表象之下。
“对不起。”
不能把你拿下了……
陈屿川的心脏狠狠一颤。
方梨在这种情况之下,说出的这三个字,分量远比她随随便便的道歉,来的要重得多。
一时间,陈屿川紧绷的神经有些许的崩塌。
其实,看她如此难受,他也并没有很开心……
“方梨,你记住了,是你玩弄我在先的。”
陈屿川咬牙,一张脸严肃又紧绷。
略带薄茧的大掌顺着窗帘的下摆,往里探了进去……
……
方梨睡了一个昏昏沉沉的觉。
等醒过来时,脑子还是混混沌沌的。
她眨巴着眼观察着四周。
奢华低调的装潢,偏中性的风格,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她这是在哪儿?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子笨重得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逐渐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然后,她身子便像是被彻底定格住了似的。
隔了好久,她才小心翼翼地揭开薄被。
看到自己新换的土里土气的棉质碎花睡裙,她表情复杂。
尽管庆幸陈屿川没有放任她和一条狗待在牢笼里一整晚,但陈屿川给她排解的方式,照样让她觉得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