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宥勋并没有接他这话。
仅仅两天时间,他也算是看清楚了,谢棠才是聪明人,知道温蓬登如今才是整个基地最有权势的人,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
倒是谢君行,在温蓬登面前跳得越高,以后怕是摔得就有多惨。
谢君行揉了揉肚子,又道了:“妈的,这几天的伙食比在敏山监狱的还差!
走,我们出去打点野食!”
方宥勋也馋肉,更不想在这儿没完没了地砍树。
听谢君行这么提议后,立即就起身拉着方梨,一道走了。
谢君行带着俩人出了基地,往附近村落的方向走。
他本想打点野生的兔子、鸟类之类的,但几人走着走着,忽地看到了一栋草木屋。
草木屋的外围,是用篱笆圈起来的一个半人高的篱笆墙,院子里,能看到地坝晾晒着一些黄香楝树枝,以及,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此刻正蹲在一旁,在面前凳子上的书本上写着什么。
谢君行的眼珠子转了转,大步走过去,冲那小女孩喊:“喂,小孩,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回头,瞧见谢君行几人穿着迷彩服,猜到他是来自附近基地的人,不禁皱眉:“不是还没到交公粮的时候吗?”
谢君行挑了一下眉梢。
温蓬登仗着基地的火力,在提拉寨这边当起了土皇帝,每个月的固定日子,还要上每家每户收取固定的粮食充公,俗称以粮抵税。
而温蓬登收了税,就要保障这一方百姓的和平安定。
谢君行笑起来:“这个月交公粮的时间提前了,你家粮在哪儿?”
方梨讶异,小声问谢君行:“你要干嘛?”
谢君行一脸神秘,“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小女孩以为谢君行真是来收粮的士兵,撇着嘴进屋去了。
谢君行紧跟在她身后:“你家大人没在吗?”
“他们出去干活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方宥勋没进屋,他的注意力被地坝晒的黄香楝树枝吸引了。
瞧见一旁就有石磨盘,他脸色一喜,立即就走了过来,放了两根树枝到石磨上,用力碾磨起来。
很快,方梨就闻到了黄香楝树枝被碾磨出的清香味,很是沁人心脾。
方宥勋道:“一会儿给你脸上擦点特纳卡,消消你脸上的红肿。”
特纳卡是黄香楝粉制成的护肤品,在蒙邦属于最便宜、大众的护肤品,具有清凉、护肤、消炎、驱蚊、防晒等诸多功效,许多村子里的人,院子里长年累月地会晒些黄香楝树枝,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黄香楝树枝碾磨成粉,再加以少许的清水混合,搅拌成膏状,涂抹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