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洛阳(42) 听了武思月的话,高秉烛艰难地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那个家伙的真面目! 看着高秉烛点头,武思月心里松了一下,带高秉烛去内卫府见十六夜已经是破例了,如果十六夜死在高秉烛手中,她无法与圣人交代。 很快武思月便带着高秉烛到了内卫府,李北七看见高秉烛,脸上带着不愉,但是看在武思月的面子上,倒是没有把他拒之门外,带着他们去了内卫府的大牢。 武思月说:高秉烛,这便是十六夜,我们也没想到,十六夜是一名女子,而且一直隐藏在神都南市。 看到十六夜真面目的时候,武思月同样十分震惊,作为内卫府的月华君,查案的时候也去过积善坊,自然不会认不出积善坊的老板娘——窈娘。 而此时的高秉烛已经愣住了,之前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五年前他的兄弟小五他们都死了,只有他活了下来,大理寺陈阙死的时候,十六夜明明可以杀了他的,但是却放了他一条生路,可是他不敢往下想,毕竟他和窈娘已经认识七年多了,每次去积善坊,窈娘也是拿最好的酒菜招待自己,如今却连那一丝侥幸都化为乌有了! 龙套说:窈娘:高郎,你来啦!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不用再瞒着你了。 看着眼前的高秉烛,窈娘露出一个笑容,没想到如今还能见高郎一面,她也该满足了。 高秉烛说:窈娘,你果真是十六夜?那你为何不杀了我? 走到窈娘面前,高秉烛直到现在依旧都不敢置信,他一直视窈娘为知己,却没想到窈娘就是自己一直在追查的春秋道杀手,也是她杀了小五他们。 李北七他们早就在刚刚就出去了,如今大牢里只剩下窈娘、高秉烛和武思月,听了窈娘和高秉烛的对话,武思月也才发现,原来他们两个早就认识,而且交情还不浅,武思月眼神暗了暗,退到一边,让他们两人说话。 龙套说:窈娘:舍不得啊! 听了高秉烛的话,窈娘露出一抹苦笑,如果不是深爱高秉烛,她一个灭绝人性的春秋道杀手,岂会一次又一次放过高秉烛,归根结底不过是舍不得他死罢了! 这一天窈娘和高秉烛说了她自己的身世,小的时候,窈娘的阿爷为了一袋米,把她卖给了一个路过的异乡人,那个异乡人便是春秋道中的人,阿爷把她卖掉的时候,看都没看她一眼,拿着米头也不回的走了,无论她如何哭喊,阿爷就当没听见。 春秋道找了上百个如她一般的孩子,教他们武功,教他们杀人,当初她风起洛阳(43) 作为十六夜,她早该杀高秉烛千百次,但是作为窈娘,她真的下不去手,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武思月,可以陪在高秉烛身边,与他一同查案。 龙套说:窈娘:高郎,你既已经找到杀害兄弟的凶手,那便就此罢手吧!如果你还不解恨,那便杀了我吧,神道的力量你们根本想象不到,不要再查下去了。 看着高秉烛眼中的仇恨,窈娘心里一痛,不过她真的不想高秉烛出事,神道存在多年,根本不是高秉烛可以抗衡的。 高秉烛说:窈娘,如果你还有一些良知的话,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听了窈娘的话,高秉烛神色一凛,他一定会追查下去的,春秋道的阴谋绝不可能简单,一旦让他们得逞,整个神都或许都会变天。 龙套说:窈娘:高郎,你走吧!其余事情我不会说的,以后好好保重。 说完最后一句话,窈娘低下了头,不再看高秉烛,她知道高秉烛一向固执,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追着自己不放,哪怕九死一生,也要追查到底,只是她还是开口劝了,她真的不希望高秉烛出事,春秋道的势力比他们以为的还要大,以后她也无法再帮高秉烛了,只能希望他能好好保重自己。 武思月说:高秉烛,你该走了。 眼看来牢里的时间已经不短,武思月提醒高秉烛该离开了,她也是趁兄长出去的时候才带高秉烛来的,如果逗留太久,被兄长逮住,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听了武思月的话,高秉烛定定地看了看窈娘,眼中的神情说不出的复杂,最后转身跟着武思月走出内卫府。 看着一言不发往前走的高秉烛,落后他半步的武思月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感觉,她没想到春秋道的十六夜竟然与高秉烛有这样的交情,她也没想到十六夜竟然喜欢高秉烛,而且为他付出良多。 与高秉烛相处的时间越长,武思月对他便越发在意,如今知道窈娘喜欢他,甚至认识高秉烛也比自己要早,武思月心中有些复杂,也不知道要和高秉烛说些什么,所以走出内卫府的这一路上,两人都很是沉默。 武府,武卿依和温客行在亭子里喝茶,今日府里又只剩下她和阿行两个人,拿着茶杯,武卿依叹了口气,兄长和思月怕是把家都忘了吧! 温客行说:三娘,怎么了?好好的叹什么气呀!有什么不开心的和小可说。 听到武卿依叹气,温客行放下手中的茶杯,难得看到三娘如此惆怅的样子,温客行有些在意。 卿依说:只是想到思月和兄长罢了,自从春秋道现世以来,神都的案件越来越多,思月和兄长也越来越忙,连一起吃顿饭的时候都很少,如果不是还有阿行陪着,我可真是成了孤家寡人了。 以前思月和兄长忙归忙,但是一般都会回来吃晚膳,用完晚膳,一家人也会喝喝茶,聊聊天,如今竟然连一起吃顿饭都成奢望了。 温客行说:能陪着三娘,那是小可的荣幸,三娘尽可放心,小可会一直陪着三娘。 对于武思月和武攸决忙着处理内卫府之事,不能每天归家,温客行倒是乐见其成,他倒是很享受和三娘单独相处的时光,温客行走到武卿依身边,揽着她的肩,半抱着她拥入自己怀中。 卿依说:阿行,吹首曲子给我听,好不好? 被温客行半抱在怀里,武卿依并没有拒绝,伸出手环着他的腰,过了一会,才缓缓说了一句。 温客行说:好,三娘的要求小可岂敢拒绝啊! 温客行摸了摸武卿依的额角,一向高深莫测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也只有面对武卿依,温客行才会出现这样柔软的神色了。 等到武卿依放下环着温客行的手,温客行才放开武卿依,拿出自己的白玉箫,对着武卿依笑了笑,坐在一旁吹起了曲子。 亭外朦胧的月光清辉如银,照在温客行脸上,给他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月光,箫声婉转柔美,仿佛幽幽的暗香,缠绵的过往,在淡淡的月色中诉说着绵绵的情意。 温客行一边吹着曲子,一边望着武卿依,眼中流淌出缠绵不绝的丝丝情意,暗中又传出一丝丝挑逗,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 看着温客行一眼不眨地看着自己,看着他缠绵悱恻的眼神,武卿依脸颊泛红,仿若春日的桃花,羞涩又迷人,阿行这家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这样的眼神让她如何招架得住! 风起洛阳(44) 太危险了!这个男人真是让人无法抗拒,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发出叫嚣,武卿依索性转头不再看温客行,只认真地欣赏优美婉转的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