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比试规则亦惊讶了云台的诸位仙门长者。 叶鸢看着云台下众位修者足下光华闪烁的阵纹,稍稍皱了下眉“这阵纹……难道便要一直如此?” “那自然不会。”吕秋子广袖一挥,便见原本落在修者们脚下的阵纹瞬地从底部移到了小臂上,大小也发生了改变,变作只有掌心大小的一副图样,就好似是在小臂上绘了一幅复杂的花纹。 叶鸢沉默下去。 看来从此刻起到 第二试从吕秋子宣布规则起便已经开始了,之后数日不分昼夜,几乎随时都能见到修者对擂的场面,夜里仙法的光华更是比月光还盛。 作为中域仙门执牛耳者,五大宗倒是十分清净,极少有修者壮着胆子上门挑战,大多数都是柿子先挑软的捏了,将会武排名提上去再说。 陆云起闲不住,又觉得自己身为上清宗掌宗亲传弟子,若是主动找人挑战,颇有些以大欺小的意味,于是只整日在天净山晃悠,看看哪位修者能凑上来同她打一架。 大致是那一副想找人打架的目的太明显,在天净山晃了好几日,所见修者皆绕着她走。 谢舞澜听后同她提议,两人换了套寻常衣衫,装作战战兢兢的模样出门,这一招果然管用,还真有几个倒霉蛋没认出来,分别被两人打碎了阵纹。 陆云起尝到了扮猪吃老虎的乐趣,开始了变装游戏,到后来连谢舞澜都不带,自己就能出门找人打架了。 白归尘每日听着她回来汇报战绩,也别有一番乐趣。 她同净秋、初雨三人几乎很少出穹霜峰,外面比试如此激烈且残酷,修为高深者几乎都同她们一般闭门不出,只一心提升修为,她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一旦第二试人数锐减到一定程度,剩下的便是一场场难打的战斗。 如此又过了一个旬日,软柿子被捏的差不多了,逐渐有修者上穹霜峰挑战,不等众人反应,陆云起同谢舞澜像两尊镇山的杀神,一场场战斗打的好不痛快。 也是因为如此,她二人小臂上的阵纹愈发复杂。 净秋算着时机差不多了,便要陆云起同谢舞澜留些实力,再有来者,便由她和初雨、白归尘应对。 - 薛灵洗御器离开天净山,尚未出昆仑地界,忽地感觉到一缕似曾相识的气息,她追着那缕残存的气息又回到了天净山。 天净山如今修者众多,那缕气息进入天净山之后便失去了踪迹,她御器在半空伫立了许久,细细思索这缕气息究竟在何处察觉到过。 许久之后,她微茫的神态倏然一凛,脱口而出“云中城!” 正是当初拍了她一掌,抢走了血灵珠的那个神秘人。 来者定然不善,她马上传了道灵信,旋即调转方向飞往穹霜峰。 与此同时,白归尘刚刚击退一位挑战者,摸了摸增添了图纹的小臂,扬眉笑着朝不远处的沈听风走去。 今日净秋说不能只守在峰上,以免旁人说她们上清宗胆小只知闭门不出,于是带着初雨、陆云起和谢舞澜去霰刃峰锻刀去了。 她同沈听风互明心意之后,便如何都不想离沈听风太远,沈听风在峰上,她便哪里都不想去。 不过却有不速之客打破了二人的宁静,白归尘无奈只得迎战,沈听风虽不能插手,却一直都在旁等候。, 白归尘打的起劲,不消多久便胜了。 沈听风含笑赞赏的看着她朝自己走来,墨玉似的眼底有压不住的宠溺和喜爱。 然而下一刻,她的笑陡然一滞,白归尘心中忽地掠过一抹警兆,同时周围的环境在须臾间发生了细微地变化。 白归尘被迫停下脚,无奈的叹了口气,回首朝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黑衣修者拱了拱手“不知阁下何人?” “无门无派!” 那人一袭黑衣,面上罩了一副修罗面具,只余出两只精光烁烁的眼睛,对于白归尘的问句,只冷淡的答了四个字。 参与五宗会武者也不乏散修之流,但能走到如今,却是极其少见的,并且上清宗住在穹霜峰几乎无人不知,知道还敢来挑战者,定非泛泛之辈了。 白归尘不由得谨慎起来“既无宗门,那敢问阁下姓名?” “我并非来找你,便也无须向你自报家门。”黑衣人淡淡说罢,忽而诡异的走出了第二试规则中的域外擂台。 白归尘惊得睁大了眼睛,不理解他那句话的含义,以及他为何能自由出入吕秋子同诸位仙门长者设下的这种规则。 眼见他如入无人之境,直直朝着沈听风走去,一股莫大的危险袭上心头,白归尘手持横刀飞快追上去,却在边缘处被无形的屏障阻拦住。 而沈听风眼中,是白归尘一言不发的向自己走来,方才明明见她入了擂台,怎么不过须臾便出来了? “这一次怎么这般快?” 沈听风温和笑着,似乎并未发觉异样之处。 白归尘眼见沈听风毫无防备的神情,万般焦急之下,一刀劈向那位背对她的黑衣人。 “啪嚓——” 极其轻微的碎裂声在耳畔响起,昆仑带有寒意的风重新吹上的面门,白归尘携刀纵身一跃挡在沈听风身前,急切说道“师叔,这个人有问题!” 话音未落,一道诡异的红光以风雷之势直直朝着沈听风袭去。 白归尘下意识持刀去挡,却见沈听风伸出手将她稍稍推开几分,一道幽蓝地阵纹在掌心呼啸而出,将那道诡异的红色阻隔在一臂之外。 “阁下不是参与会武的人罢?” 沈听风一掌挡住对方的攻击,一边分神偏头去看白归尘是否完好无损。 白归尘站定后朝前方看去,顿时怔住,眼前这人用了易容术,那副修罗面具竟然变作了她的模样,难怪方才沈听风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想到他以自己的面容胆敢对沈听风出手,白归尘胸中登时生起一股滔天怒火来,横刀在虚空划了个弧度,利落的朝那人斩下去。 “阁下既然不是会武中人,擅闯我上清宗居处,定然是敌非友了!” 那个人从突袭沈听风开始便没有说过一句话,此刻见了白归尘势若千钧的攻击,那双藏在假面之下阴沉的眼睛,终于动了动,纤瘦的指节向内一叩,猛然弹出,旋即整个人急速后退,躲过了那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