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嘴唇都哆嗦了,半天没能吐出一句话。 下意识的就要解释,反应过来,又狠狠的咽了回去。 季今祁算什么?他凭什么要解释? 呵呵。 傅星河的沉默让季今祁明白了什么。 他眼神有些黯淡,声音轻得跟风似的,“对不起,是我逾矩了。” 傅星河拧着眉看他这可怜样,听他细微又破碎的声音,实在受不了。 别扭的解释,“没有,我只对你这样说过。” 季今祁有些不可置信,手指蜷缩,半晌,他抬眸,期待又问了一遍,“真的吗……?” 眼中跟盛满了星星一样,闪烁着细碎的光。 装的都是他的倒影。 烦死了,“季今祁,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傅星河语气警告。 然后就看见季今祁眼中的星星没了,眼底还多了一层水润。 靠,哭什么?! “嗯……抱歉。” 季今祁搓捏自己的手指,许是因为今天喝的酒太多了,所以他才这样。 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结果却越来越多。 他觉得自己好烦人,为什么要哭? 大少爷很讨厌他哭的…… 抬手揉眼睛,整个手背都变得湿漉漉的。 傅星河心又闷闷的。 真是栽了。 抓着这人的小手,故作不耐烦的开口,“真的真的!” “就只对你这样说过,只抱过你,只带你去过我家,只让你穿过我的衣服,只送你来过医院。” 季今祁眼泪又掉。 “不是,你!” 傅星河从没见过哪个男生的眼泪这么多。 季今祁是水做的吗? 指腹轻轻擦掉泪珠,傅星河压着声音装温柔,“怎么又哭?有这么委屈吗?” 季今祁不想哭,他不委屈的。 做出吞咽的动作,把那些哽咽咽回去,快速眨着眼睛,眼泪也控回去。 “确实也该委屈,今天晚上经历了这样的事。” “看你长不长记性!” 季今祁小幅度点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长记性了。” “呵,别光说不做。” 输完液,季今祁又有了力气,还没从傅星河怀里下来,对面就走过来两个人。 “欸小伙子,怎么又是你带弟弟来医院啊?这——” 话都没说完,身边的人就扒拉了她一下,“瞎说什么呢,人家现在是男男朋友关系。” “嗯?嗯哦哦对,那,那什么,我忘了,不好意思。” 季今祁一脸雾水。 什么弟弟? 什么男朋友? (假的假的,这两句都是主角胡诌的,两人没血缘关系,审核别当真。) 傅星河笑意加深,阻止季今祁下去的动作,还把人往身上搂了搂,“嗯,他发烧了,浑身不舒服,可把我心疼坏了。” 说着,低头贴贴季今祁的脸。 “宝宝要快点好,不然我会睡不着觉的。” 季今祁心率飙得飞快,被傅星河抱的太紧,肩膀都微微耸了起来,蝴蝶骨在他手下轻颤。 大少爷是在喊他宝宝吗? 好羞耻。 真的好羞耻。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远去,季今祁小声问道,“大少爷认识她们?” “不认识。” “哦……那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傅星河一脸坏笑,胸腔震动,大手在季今祁后背上拍了拍。 “不告诉你。” 季今祁从他怀里出来,一落地,就感觉双腿发软。 傅星河双手环抱着,冲他单挑了下眉,“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的抱着你。” 季今祁被他这痞气的样子搞得心跳又加快。 大少爷简直就是个妖精。 他收回扶着墙的手,故作镇定地往前走。 被傅星河一把抱怀里。 这下季今祁也不逞强了,两只手按照内心的想法抱着傅星河的脖子。 假装超级不经意的贴贴。 小腿在他腰侧来回晃动。 他现在是病人。 可以稍微脆弱那么一点的。 季今祁这样对自己说。 大少爷肯定不会把他推开。 傅星河能感觉得到季今祁的动作,勾了勾唇,心说,季今祁才是幼稚鬼。 怕这药对季今祁有什么副作用,傅星河抱着他去找医生。 “应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但是不确定会不会有心理阴影,你多安慰安慰他。” “记得回家疏解一下,最好多来几次,你们过来的有些晚,一部分的药都被身体吸收了,你是他男朋友吧?你来帮他最好不过。” “明天记得让他吃点补肾的药。” “家里有吗?没有的话我给你开个条,你去一楼拿药。” 季今祁埋在他的颈窝不抬头,露出的后脖颈都是薄红的,脸皮发烫。 整个人软乎乎热乎乎的。 傅星河乖乖的点头,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听到最后,他坏笑了下,说,“没有,给我多来几瓶。” 季今祁气急,在他侧颈上咬了一口。 意思就是拒绝。 傅星河瞬间收了笑,浑身有些紧绷,趁医生不注意,拍了他一巴掌。 真不老实。 这时候撒娇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些,你给我开个消肿止疼的药膏吧,他腿上和胸口也受伤了,有淤青。” “好。”医生看了眼季今祁,说,“以后出门都注意着些,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要不是你男朋友来的及时,那后果不堪设想。” 季今祁也很庆幸。 要不是大少爷来救他…… 心里后怕,季今祁抱紧了傅星河。 傅星河托着他往外走,手上拎着药,时不时的冷哼几声。 季今祁觉得无地自容,两只手缩了回来,并排挂在傅星河胸前的口袋上。 整个人乖乖的待在他外套里。 傅星河瞥了眼季今祁的动作,又是冷哼一声。 季今祁听着,眉色有一丢丢委屈。 大少爷为什么总这样哼,是在嘲讽他吗? 可他也是为了还大少爷钱。 谁能想到他都打扮成这样了,而且还穿着长袖长裤,也能被骚扰。 大少爷好坏。 “哼……” 季今祁也小小的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声音虽然很小,但他的脑袋瓜子和傅星河挨得很近。 “还好意思跟我对着哼,你个小猪仔!” “嗯哼……啊。”季今祁半张脸紧紧贴在傅星河的颈窝,整个人跟煮熟的虾一样,又红又烫。 两只手用了力,把傅星河胸膛抓的痒痒的,整个人猛地往上弹,额头重重磕在傅星河的下巴,让他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一时间,两人的眼角都溢出了泪花。 季今祁调整了下呼吸,缓了会儿,细长的眉头蹙着,清冷的声音又弱又娇,低低喘着气,有些不满,“大少爷,不可以这样。” 傅星河舌头疼,这会儿说话有些不清楚,“肿么不可以?窝就捏!” “可是……。”季今祁脸上散着绯红,声音带着示弱的意味,“大少爷,别这样,好不好?” 这时候撒娇,跟说“”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一个。 另一个。 等等,他傅星河什么时候这么黄了?! 脚下步伐急促,车门一打开,季今祁就被傅星河扔了进去,然后自己也上去,砰的一声关上。 “回公寓。” 季今祁被摔疼了,捂着自己的小腿和膝盖,缩在车门边。 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明明刚才是商量的语气。 他也没有对大少爷很凶。 清冷的眉眼很是受伤。 整个人蔫蔫的歪在椅背上。 傅星河自己缓好了,才扭头去看季今祁,把人重新抱在腿上,嗓音抱歉,“刚刚有没有摔疼?” 季今祁抿唇,摇摇头,垂着眸子,掩盖情绪。 他不说话的时候,一张脸很是冷漠疏离,即便染上些许媚色,也还是那,不可亵玩。 傅星河以为季今祁是生气了,毕竟是因为自己才那什么,而且还被自己扔出去。 他这么一个保守的人,被自己抱来抱去,万一真气着了,明天突然躲着自己,那就不好了。 车子停下,季今祁跟在他身后进去,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楼有浴室,算了,去我房间洗吧,记得别洗这么长时间,你腿还肿着。” 季今祁张了张嘴,“不用了,一楼就可以。” “怎么?嫌弃?”傅星河转头看他,有些阴阳怪气。 “没有。”怎么可能嫌弃。 傅星河拎着药走在前面,“那就快点。”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他转头,见季今祁一瘸一拐,猛地顿住脚步,把季今祁打横抱起,踩着楼梯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