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剪头的时候都会跟客人聊个天,再忽悠一顿让他们办卡。 结果到了季今祁这里,想放个屁都得收紧括约肌。 手下更是咔咔一阵操作,半点不敢失误。 “哼……” 理发师猛的站直。 不不不不会这么巧吧?他才刚放一个屁,就被听见了?! 季今祁窘迫的耳尖发红,喉结动了动,吞咽几下,“能再剪快点吗?” “能的能的。”理发师赶忙应声。 他实在是快憋不住屁了,等会要去厕所一泻千里。 剪完之后他就又拿出了跟客人唠嗑那一套,“哎妈真好看。” 理发师觉得自己可能寻到了一点商机,小心询问,“帅哥我能不能给你拍个照?到时候挂在墙上,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剪头发——” “不可以!”季今祁语气发重。 理发师讪讪的闭上嘴,抬头去看镜子里的季今祁。 鸦羽般纤细密长的睫毛在季今祁眼睛下方打上一层阴影,很浅,像是铺了些许碎光。 肌肤细致白皙,五官精致,漂亮的倒真像傅星河口中的瓷娃娃。 他抬眸,露出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淡雅如雾,对上理发师的视线,没有情绪的眸子俨然染上几分厌恶。 理发师回神,抬手搓了一把脸。 他这爱盯着人看的毛病得改了,否则下次指定会挨打。 季今祁戴好眼镜和口罩,最后戴上帽子,“多少钱。” “30。” “嗯,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反正我又不是白干活。 季今祁付完钱,背着包出去,有些轻的脑袋让他很不适应。 去超市买了毛巾和矿泉水,又买了好多口味的能量棒,这才赶回体育馆。 光是站在门口就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头。 季今祁在最外围挤不进去,看不到傅星河,而且真的很吵很吵,让他耳朵听不清。 有些退缩。 但是已经答应了大少爷。 眉眼间泄出几分茫然无措。 白栀子蹲在角落里瞅着门口,手指在地上画圈圈,看见季今祁,还有些不确定,瞅了瞅他的脑瓜子,又瞅了瞅他背包上的挂饰。 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朝他跑去。 “哇塞,你剪头发了?”果然爱情让人自信。 季今祁轻眨眼眸,把帽子往下戴了戴,“嗯。” “你是来看傅星河打篮球的吗?” 不等季今祁回答,白栀子语气激动地说,“肯定是!” 季今祁捏着背包带子,迟缓又坚定的“嗯”了声。 “走走走,跟我走,那边能过,我刚才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快点别让其他人发现了。” 白栀子弓着身子,还左瞅右瞅,头上的两个小发包一跳一跳的,眼睛眯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像小偷一样猥琐。 季今祁默默道歉,他不该这样说白栀子。 “我觉得,你还是站起来比较好。” 白栀子尴尬地眨眼,“咳咳,好叭。” 那里应该是之前练舞的地方,两个舞蹈把杆中间的距离只比手掌宽一点,下面堆了很多东西,但是有空隙,能过。 就在季今祁疑惑白栀子怎么过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她蹲下身子,像个企鹅一样,慢吞吞的挪着,脖子从中间穿过去。 她站起身,挥挥手,“过来呀。” “……好。” 季今祁侧着身子,两条腿穿过去。 白栀子:……妈的腿好长好细。 僵硬的转身,嘴巴撇着,好丢撵。 这破身高! “其实我能翻过去,你信吗?” “信。”手脚并用就行。 一阵口哨声传来。 “卧槽,要开始了,快走快走。”白栀子带着季今祁七拐八拐,最终到达蓝方休息地方的——最后面。 “来,坐!” 季今祁掀起眼皮看了一圈。 嗯,他们两个很显眼。 “白同学,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白栀子双手比叉,“漏!不行!这个是我找了一上午才找到最佳线路!” 她义正言辞,“季同学,快坐吧,别人都在看我们呢,等会儿把我们赶出去就丢脸丢大发了。” 季今祁默默坐下,把帽子往上抬了抬,去寻找傅星河的身影。 他家大少爷很是显眼,就好像跟别人不是一个图层的。 目光紧紧跟随。 看他在场上肆意奔跑,左攻右防,时不时的跟身边的人打一两个看不懂的手势。 你跟我生气? 季今祁平静解释。 傅星河发出几声闷笑,妥协的点头,“好吧,你说什么我都听。” 季今祁清浅的睫羽轻颤,催促,“快喝。” 白栀子早就挪远了好几个位置,此刻有些后悔,她就不应该动,这下可好,听不见两个人说话了。 不过听不见就听不见吧,她眼睛不近视,看得清楚,只觉得两个人真是配他一脸。 虽然季今祁戴着帽子口罩和眼镜。 傅星河咕嘟几口,矿泉水就下去了一半,剩下的被他淋在自己头顶和身上。 季今祁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他甩了一身水。 有些生气,“大少爷!” “季今祁,你跟我生气?竟然敢凶我?”傅星河不可置信的问道,随后臭着一张脸。 心想,主动送上门的,就是不被人珍惜! 季今祁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拉上傅星河的手腕。 傅星河稍稍挣脱一下,又任由他抓着,只是表情依旧很臭。 季今祁抿唇,“没有凶你。” “这里面开着空调,感冒了怎么办?” 傅星河鼻音轻哼,顺着他的力道蹲下,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微抬着脑袋,“感冒就感冒,难受的是我,又不是你。” 季今祁给傅星河擦汗,听见这话,不小心用了些力气,戳在他的脑门上。 清冷的眉眼看着他,“大少爷,我会心疼。” 傅星河翘着嘴角,手撑在季今祁的座椅边缘,立马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说。” 季今祁这才继续给他擦脸,“知道,就好。” 傅星河笑得肩膀发抖,都要蹲不住了,“季今祁,你别太可爱。” 季今祁把毛巾张开,盖在他脸上,然后收回了手。 眼神似乎冷了两分,“可爱是形容女孩子的。” “什么?”傅星河自己拿着毛巾搓头发。 “没事。”季今祁呼吸缓和,将情绪压下,“你要不要吃一些能量棒?” “好啊——头发怎么回事?” 傅星河笑着的嘴角一下子就僵住了。 不可置信的伸手摸了摸。 真没了。 艹,那他岂不是不能给季今祁扎头发了?不能借着扎头发来调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