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花差点吓得一口气过去。 “你,你……” “皮下面的肉就跟那外面卖的猪肉一样,看着就流口水。” 杨大花晕了。 马文差点吐,低头看见晕过去的季峰,实在是没忍住,“呕~” 小弟们:“呕~呕啊tui……” 刘江摸了下鼻子,“有这么恶心吗?” 马文朝他走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编的真不错。” “不是编的。” 沉默了两三秒,马文迅速收回手,和其他几个小弟一块往后退,空出季峰和杨大花,手摸进口袋,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小江,你真干过这事儿?” “嗯?没有啊,我看的小说。” “……说话不要那么大喘气。”马文骂骂咧咧,走过去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去,把他泼醒!” 刘江捂着后脑勺出去找水。 哗啦———— “咳咳!”季峰抹了一把脸,抖得跟装了马达一样,“我侄子有个朋友,他有钱,还有一辆车!就在家里停着,我带你们过去!”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走。” 走不了。 季峰这情况,拄着拐杖都走不利索,两条腿都成了o型,中间能过火车的那种。 “嗯?大哥,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走路?几年没回来,跟不上潮流了。” 马文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笨蛋!他在学螃蟹!” “哦,可是螃蟹是横着走——嗷!” “闭嘴。” “好吧……”刘江捂着后脑勺,“大哥你下次能不能别打我脑袋?本来就不聪明,这下子更笨了。” “看情况。”马文走到季峰旁边,一声吼,“你他妈学乌龟呢?!” 季峰脚一扭,差点又摔到地上。 想发怒又不敢,憋屈的脸都黑了,“我受伤了,要不然我给你们说地址,你们直接去找他。” “不行,你跑了咋办?” “我这情况能跑吗?” “你啥情况?” “我——”季峰直喘粗气。 “你到底啥情况?” 马文见他不说话,又要开始吼,视线瞥到下方,吹了声口哨。 “我说这声音怎么那么不对劲,合着是根没了!”马文哈哈的笑,伸手指着季峰,“看见没,这就是做坏事的下场!” 刘江皱眉,颠颠的跑上前,捂着嘴小声说,“大哥,咱们好像就是干坏事的。” 马文呲着的大牙一下就收了回去。 “……你滚,从现在开始半句话都不要说。”他伸手,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从刘江的嘴唇左侧划到右侧,“千万别说话,不然揍飞你!” 刘江生气气。 刘江不开心。 刘江抬脚踹季峰。 舒坦了,“你他娘的快点走!” “……都说了走不了走不了!一个个的都他妈聋了吗?!有本事杀了我——” 季峰看着眼前的刀尖,把话咽了回去,“马哥,我家有个架子车,让几个人拉着我行吗?实在走不快……” 马文不耐烦地看看身后的人。 十分钟后,终于开始出发。 季峰疼得呲牙咧嘴,这几个人完全不在乎他的死活,只在乎速度。 伤口出了血,肾也痒的不行。 半个小时后。 “唔唔,唔唔唔唔唔?”刘江闭着嘴唔唔。 马文热的满头汗,“你他妈说什么鸟语?” “唔唔——唔唔唔唔唔?” 马文手指捏起,从右往左在他嘴上滑过,“说!” “怎么那么远?我都快热死了!” 马文抹了一把汗,把刀尖重新对准季峰,“你是不是骗我们?” 季峰双手举起,“没有啊马哥,就快到了。” 再半个小时后。 “大哥我渴了,你给我两块钱我去买瓶水。” 刘江又挨了一巴掌。 这回得了五块钱。 “你那嘴配喝两块钱的水吗?去,买五瓶一块的!” “好嘞。” 再再半个小时后。 马文伸手拍着门,一边拍一边喊,“里面的人给我出来!” ? 季今祁在傅星河怀里猛吸一口,蹭了蹭,抬头,“星河,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傅星河单手拿着手机,把季今祁的小脑袋瓜子按回去,“宝宝,别乱动,味道都要散了。” “什么,味道?”季今祁茫然眨眼。 “我的味道啊,你刚才还在吸呢。” 季今祁耳根发软,“我,我没有!” 边说,边揉捏傅星河后背的衣服。 傅星河拍拍他的后腰,“嗯,误会你了。” 马文手都拍疼了,嗓子也喊哑了,还是没人出来,嘴里嘟囔着,“都聋了吗?” 真不怪他们。 前面也说了,两个房间都很隔音。 刚从外面干完活回家的陈虎一看这情况,隔着老远就问,“你们干什么的?!” 那嗓门比马文的还要大。 “季峰欠钱,我们有急用,他说他现在没有,还不了,还说他侄子的朋友有钱,找——” “谁?!季峰?!” 陈虎哐当哐当迈着步子走近,一张脸凶的不行,“季峰在哪儿呢?!这瘪三还敢来,看我不揍死他!” 其他人一听是季峰带头,赶紧转头回了家,拿着棍子出来。 刘江看这架势,伸手抓住马文的胳膊,“哥,什么情况?!” “这老逼登故意的吧?跟人家不熟,还过来要钱!白让我们走这么长时间,他倒是舒坦,躺了一路!” 季峰:……其实并不舒坦。 马文站在驾子车边,抬手就是一巴掌,“奶奶的,敢耍我?!” 浪费了五块钱。 季峰捂着脸,“那男的真有钱,你趴门上看看,里面的车最少几百万。” 他不说还好,一说马文更怒了,“几百万?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啪——! 陈虎他们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季峰被打,拍手称快。 季峰感觉自己真的快死了,他没招,扯着嗓门喊,“季今祁滚出来!你他妈把我打进医院,赔钱——!” 不关大少爷的事 “你个老鳖犊子简直撒谎还不带打草稿的!小七那瘦身板能揍得过你?” “一把年纪了天天找人家小孩的事儿!你也要脸?” “净在这丢人现眼!” 季峰见他们不相信,气得脸红脖子粗,话都说不利索了。 “真的!他那天晚上去我家,给我拿丧葬费,我转身回屋,他就拿棍子打我,看我脖子,就这儿,被棍子捅的!我要是再晚躲一会儿,你们今天就见不到我了!” 陈虎呵呵两声,“他家已经把丧葬费给你们了,怎么还给?你这谎话真是一套一套的,自己说的时候不想笑吗?” 季峰梗着脖子,吼的撕心裂肺,“我没骗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 “就是他打的我!咳咳,就是他!” 季今祁微微慌乱,镇定走向门口,没敢转头。 他看着季峰,又看了看马文以及身后的人,眉心蹙着,眼眸发冷。 一群废物。 季峰看见季今祁,语气就变得激动,伸手指着,“就是你打的我!” 季今祁表情恢复一贯的平静淡然,没任何起伏,“有证据吗?” 季峰愣了下,“什么?” 季今祁撩起眼皮,睨着他,琥珀瞳色泛着危险,声音也似冷得掉冰碴子,“你有证据吗?” 季峰彻底懵掉,“什么证据?” “赃物,指纹,脚印,或者……监控?”季今祁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赃物没有,季今祁烧掉了。 指纹也没有,季今祁带了手套。 脚印不是季今祁的。 监控……更没有了。 季峰伸手锤着身下的板车,“你个兔崽子!” 怪不得那天晚上包裹得那么严实。 合着就是有备而来! 身后的熟悉气息让季今祁浑身发紧,他冷声道,“可以报警。” “我也有些证据想交给警察叔叔。” 傅星河看着季今祁紧绷的后背,喉结滑动了下。 转头看向季峰,眼神似要杀人。 上前一步,把季今祁护在身后,冷着一张脸。 季峰话又咽了回去,憋在喉头梗的慌,心虚的大着声音,“你,你赔钱!你赔钱我就不报警了!” 季今祁神色淡漠,“不是我打的。” 刚才不是他打的。 “不赔。” 所以不赔钱。 季今祁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你,你!”季峰慌的不行,他看着走过来的陈韵,哈哈的讽刺笑着。 对陈韵说,“你还不知道你孙子干的好事吧!他跟你闺女的杀人凶手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