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回不来了,是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我其实是个灾星……?” “星河,我只有你了……” “你永远……以后都陪着我好不好?” 季今祁在不断的刺激中发泄情绪,他哭的压抑又委屈迷茫,体力透支让他整个人昏睡过去。 梦里是和蔼的陈韵。 她说让季今祁和傅星河好好生活,季今祁要是敢想不开,她就带着陈婉和季林去投胎,不等季今祁了,叭叭叭教育一大堆,把“灾星”两个字扔的远远的。 最后又提到了陈婉和季林,跟季今祁告状,说他俩现在简直变成了饿死鬼,刚出锅的饭一转头就进了他俩的肚子,一天要做八回!! 累的她大喘气,还不如给季今祁和傅星河做饭呢,好歹还有个刷锅的,但他们又嬉皮笑脸,天天跟个小孩似的跟在自己身后,让人气都发不出来,烦! —(已补) “老婆,要不再多住几天?” “不要了,我们今天就走。”季今祁摇头,收拾衣服,戴上了陈韵藏了半辈子的玉镯子。 这本来是给儿媳的传家宝。 但以后是季今祁要嫁给傅星河,所以就由他戴上。 傅星河手一顿。 这仨字…… 咳咳! “嗯,外婆种的彩椒也带着吧?你喜欢吃。” 季今祁抬眸看去,角落里有好几排塑料棚子,里面种着很多菜,从外面看就是模模糊糊的一片绿,足以想象到那些菜有多旺盛。 “好。” 傅星河把每样菜都带了一些,剩下的全部刨出来分给了周围的邻居。 忙完都快到中午了,又在这里做了一顿饭,走的时候断了电断了水,还装走了星星碗。 季今祁带上了自己的厚衣服,毕竟都快十二月了,温度越降越低,他还是个不耐冷的,稍微温度低一些就有些流鼻涕。 也可能是最近瘦的厉害,免疫力降低了,所以才容易感冒。 这让傅星河每天都把季今祁包的像个球,这不,又开始了—— “老婆,手伸出来,戴上手套。” 季今祁把自己的手盖在傅星河脸上,“我的手很热。” “万一你等会要是在车上睡着了呢?睡着了就怕冷了。” 季今祁睁着眼眸,轻轻拍傅星河的脸,“都怪你不让我考驾照,不然我就可开车带你回家。” 傅星河眯着桃花眼,一副被扌白爽了的样子,等季今祁停下,他拉开季今祁的手,在掌心又吻又亲,“老婆的手好香。” 当然香了。 他刚才才给季今祁涂完护手霜。 那护手霜还是季今祁喜欢的青柠味。 青柠和柑橘同属于芸香科柑橘属的植物。 四舍五入,季今祁喜欢他。 再四舍五入,季今祁爱他。 再再四舍五入,季今祁超级无敌爱他。 真是苦恼,老婆太爱我了怎么办? 当然是狠狠疼爱回去! 呃……绝对没有深层含义。 季今祁手指微蜷,脸皮发烫,“不要亲我……” “没事,这个角度他们看不见。”傅星河话刚说完,面前就冒出来一群捂着眼睛的人。 ……? 陈虎捂的最不严实,指缝大的能开两家蜜雪。 “哎呀呀,羞羞羞,大白天的也不知道收敛点。” 傅星河:……你怎么不知道躲着点? 我养的,所以你后半辈子归我 季今祁迅速收回手,插兜里,“陈叔。” “欸!”陈虎夸张的应了声,给他们都逗笑了。 “我们就是来送送你俩,过年回来吗?你婶子到那时候还炸年糕呢,要是不回来,给我留个地址,我给你俩邮过去!” “炸年糕?”傅星河微挑了下眉。 “昂,好吃的很,喷香!”陈虎撇着嘴给自家老婆竖大拇指。 看得他们又笑。 根子站在角落有些局促,被陈虎拉出来的时候正紧张的搓手,“小七,我对不住你外婆——” “叔,不关您的事,不要自责。”季今祁轻声安慰。 本来就不关他的事,实话说,都跟他们没关系,跟杏花也没太大关系。 陈韵要不是晕倒,还检查不出来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呢。 但是杏花被净身出户送回娘家也是真的该。 根子年轻的时候一穷二白,好不容易娶了个老婆,他就跟命根子一样宝贝着,结果结婚五六年了,杏花的肚子也没动静,去医院检查,说根子是无米青症,他愧疚,对杏花更好。 后来她就天天作妖原形毕露,仗着根子的愧疚口无遮拦,根子每次都是忍无可忍了才动手,打到她身上的棍子还没落到自己身上的棍子多呢。 这回也是失望透顶了才离婚。 根子眼眶有些热,把自己做的腊肉递过去,“这次做的早,正好赶上你们走。” “谢谢根子叔。”傅星河伸手接过来,“我们过年的时候会回来的,到时候可能会麻烦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虎打断,“嗐!回来就行,什么麻不麻烦,大家都是邻居,我现在都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半个儿子了哈哈哈!” 回去的路上,季今祁还是被裹成了球。 手套帽子围巾,哪个都没少。 季今祁气鼓鼓的看着窗外。 “老婆,你真生气了?”傅星河屈指碰了碰季今祁的侧脸。 ? 手感不对。 再碰一下。 “星河,你不要再敲我的后脑勺了。” “噗嗤。”傅星河没忍住,笑得都要握不住方向盘了。 “老婆,你这可可爱爱的语气,是想诱惑我再亲你一回吗?” “好讨厌,我都说了不想戴手套,现在都没办法拿手机了。”季今祁蹙着眉,认真说道。 那样子,真的非常非常不满。 “你拿手机干什么?” “就要拿手机!” 好凶啊。 傅星河怕怕。 但傅星河就是不给他摘,还说,“你要是摘掉,我就打你屁股。” 季今祁湿漉漉的眼眸看了他好几眼,最后把自己羽绒服上的帽子戴上。 ……更像个球了。 “不热吗?” “反正星河也不在乎我这个……老婆,都不让我摘手套,还让我穿这么厚,你看他们穿的多薄呀!” 完了,可把季今祁气坏了。 想当初他可是对自己说的每句话都言听计从,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大声过? “他们皮厚,抗冻,我们皮肤太嫩了,不行。” 几句话,让季今祁熄了声。 他磨磨蹭蹭的从小隔间拿出糖果,笨拙的撕开,喂给傅星河,“星河……哥哥,吃糖。” 还喊哥哥? “知道我是为你好了?”傅星河将两颗糖全部吃掉。 看季今祁呆愣的微张着唇,他又戏谑的说了一遍,“你老公是不是为了你好?” “我好不容易才拆开的……” 季今祁刷刷两下,硬气的摘了手套,继续拆开包装,把两颗都塞自己嘴里,最后又窝囊的把手套戴回去。 两手拍了拍,准备插兜里,但是插不进去,只能乖乖的放在腿上。 他这会儿闭着眼睛睡觉。 也不帮傅星河看路了。 傅星河笑得差点掉了颗姜子牙。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恃宠而骄!虽然季今祁没有骄吧,但比以前好太多,起码不是小心翼翼了。 这让傅星河觉得,他此刻才真正被季今祁完全接纳,季今祁可以向他撒娇撒娇、生气、跟他吵架……不行,这个不行,不能吵,傅星河觉得还没气到季今祁,自己就受不了了。 他可能会哭。 真的会哭。 压根不能接受季今祁凶他。 刚才听季今祁说“讨厌”两个字,他心里就有些难受了。 傅星河偏眸看了一眼季今祁,把他外面的帽子摘掉,指腹摩挲两下脸,心里这才畅快,他道,“老婆我爱你。” 季今祁眼睫颤了下,随即脸上就带上了绯红,但眼睛没睁开。 他在装睡着。 过了会儿,又觉得没得到回应的傅星河可能会伤心,他坐直身体,发出了点动静,把傅星河的注意稍稍拉回那么一点,然后才开口,“我也爱你。” 羞的想把自己藏起来。 “老婆,你没睡啊?”傅星河眉眼含笑。 季今祁轻皱鼻子,藏在衣服下的那一弯锁骨都染上了红。 傅星河又逗他。 明明知道他醒着。 哼。 季今祁抱着手手装乌龟,窝在自己厚的快要定型的衣服里。 到了车库。 季今祁打开车门,一下来就鼻子痒痒,连续打了三个哈欠。 成功换来傅星河一个无奈的眼神,“看吧,是不是很冷?这个时间段就得好好保暖,感冒了你又要受罪,到时候又冷又热的,还要喝药,就那种特别苦的,一口下去堪比黄连——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