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没有鱼刺后,才喂到林洛阮的唇边。 林洛阮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吃着,两颊微微鼓起。 靳寒洵放低嗓音。 “乖乖,好吃吗?” 林洛阮点点头,软糯出声。 “好吃,阮阮喜欢吃鱼。” 靳寒洵脸上浮现出几分满意。 接着,他又端起旁边那盅奶白色鱼汤,用白瓷勺舀起一勺。 先凑到自己唇边,仔细吹了吹,又试了试温度。 这才稳稳地递到林洛阮面前。 林洛阮就着他的手,乖乖把鱼汤咽了下去。 一口接着一口。 完全不用自己动手,这顿饭吃得极其舒坦。 林洛阮咽下最后一口温热的鱼汤,舔了舔唇角残存的汤汁。 然后直接仰起脸,毫不避讳对面还坐着个正盯着他们看的大活人。 凑上前。 在靳寒洵的侧脸上,“吧唧”重重亲了一口。 “哥哥喂阮阮吃饭,阮阮给哥哥利息。” 坐在对面的严野眼角狠狠一抽。 活阎王不仅当了保姆,还当得这么乐在其中?! 他手腕一松。 “咣当!” 大骨头直接砸回了青花瓷盘里,溅起几滴酱汁。 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林洛阮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他把脸从靳寒洵的颈窝里探出来,看向长桌对面。 那只“疯狗”正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排骨? 没吃饱吗…… 啃骨头啃得太急,都掉进盆里了。 林洛阮对“没吃饱”这三个字有着极强的同情心。 他看了看严野,又看了看靳寒洵,怯生生地拿起银筷,在桌上认真扒拉了一番。 然后夹起一块烧得软糯排骨,放在自己面前那个干净的白瓷骨碟里,往前推了推。 正对着严野的方向。 “疯狗叔叔。” 林洛阮鼓足勇气开口。 “给你排骨。” “你多吃一点,吃饱了,就不要咬哥哥,也不要咬阮阮了,好不好?” 疯狗……叔叔?! 严野一口老血直接卡在嗓子眼。 他堂堂风屿资本的顶级浪子!欧洲极品型男! 走到哪儿不是被一口一个“严哥哥”“严少”捧着供着。 今天,“疯狗”这个前置定语,看在这盘大骨头的面子上,他认了。 可为什么,靳寒洵就是甜得能腻死人的“哥哥”。 到了他严野这里,就变成了一头随时会咬人的“疯狗叔叔”?! 靳寒洵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低低冷笑。 宽大的手掌覆上林洛阮的毛绒发顶,安抚性地揉了两把。 他毫不留情地对着严野补上一刀。 “阮阮真乖,‘疯狗叔叔’这个称呼非常贴切。” “以后你看到他,都这么叫。” 严野两眼发黑。 他“噌”地推开餐椅站起身,一手撑着紫檀木桌面,一手指着自己那张极品帅脸。 “不是,老靳,你讲不讲点基本法!” “你今年二十八!我特么才二十六!我比你还要小两岁!” “凭什么你就是‘哥哥’,我就要当‘叔叔’!” “这也太侮辱人了!” 这突然拔高的音量,加上那激动的肢体动作,把林洛阮吓了一跳。 他握着筷子的手一抖,本能地往后缩去。 整个人直接瑟缩进靳寒洵的怀里。 靳寒洵脸上的那点笑意散得干干净净。 冷硬的视线直刺向对面的严野。 “你再敢大声吼一句吓到他。” “我现在就把你打包,烧干净了扔海里。” 严野脖子一凉,有些不甘心地坐回椅子上,嘴里还小声地念叨着不公平。 林洛阮躲在靳寒洵这个绝对安全的领域里。 感觉到哥哥正在保护自己,也有了勇气。 他从靳寒洵怀里探出半个脑袋。 隔着餐桌,冲着严野反驳出声。 “因为阮阮只有这一个哥哥。” “其他人都不能叫哥哥!” 这句完全不加任何掩饰、毫无杂质的专一宣言,在餐厅里清晰地传开。 靳寒洵的心脏被击中,爽感在心底爆开。 他揽着那截细软的腰肢,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腿上,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睨着对面的严野。 就差把“听到了吗,他只有我一个哥哥”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严野被这波突如其来的狗粮硬生生塞进嘴里,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看着眼前这个能把冷血暴君治得服服帖帖的小祖宗。 他心底的好奇越发浓烈。 “行!老靳,管你怎么喊打喊杀。” “这半山庄园,我今天是死皮赖脸也要待下去。” 靳寒洵没再理会,低头继续喂林洛阮吃饭。 …… 午餐在严野单方面的郁闷中彻底结束。 靳寒洵依旧无视还坐在餐桌旁消化“狗粮”的严野。 他单手托着林洛阮的腿弯,直接把吃饱喝足的人打横抱了起来。 径直离开餐厅,朝着前院阳光房的方向走去。 严野眼珠子一转。 立刻抓起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厚颜无耻地一路尾随。 活阎王当保姆的戏码可不多见。 今天非得看看,这小祖宗到底还能让靳寒洵打破多少底线! 疯狗叔叔,你要吃这个吗? 半山庄园的阳光房内恒温适宜。 林洛阮脱了脚上的软底拖鞋,光着脚盘腿坐在柔软厚实的羊绒地毯上。 “小老虎”正四脚朝天地窝在他怀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林洛阮伸出白嫩的手指,在橘猫圆鼓鼓的肚皮上戳了两下。 靳寒洵坐在他身边,手臂臂自然地揽住林洛阮单薄的肩膀,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居家服上的绒毛。 林洛阮举起橘猫的一只前爪,在半空中晃了晃。 “哥哥,你看。” “小老虎的爪子好可爱,摸上去软乎乎的。” “今天也吃得好多,肚子变得更圆了。” 靳寒洵将下巴搁在林洛阮的颈侧,侧过脸去贴了贴那粉白细嫩的脸颊。 “嗯,爪子可爱,吃得也多。” 他顺着这个话题往下接茬。 “以后长成真老虎,给乖乖当大马骑。” 林洛阮顺着橘猫的脊背一通乱揉,乐不可支。 “好!以后阮阮骑大老虎!” 被彻底晾在阳光房门口的严野,此时觉得嘴里嚼着柠檬,后槽牙都要酸倒了。 他在欧洲呼风唤雨,回国还要看这种幼稚的少儿频道直播。 偏偏主角之一还是靳寒洵。 严野按捺不住骨子里那股蠢蠢欲动的恶趣味,大步迈进阳光房。 今天非要给这甜得发腻的氛围加点猛料。 他走到两人面前,膝盖一弯,直接蹲在林洛阮的正对面。 趁着林洛阮抬头的瞬间。 严野皱起五官,双手扯着自己的脸皮往两边拉,咧开大嘴,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鬼脸。 还配上了“哇”的一声怪叫。 林洛阮原本还在专心逗猫。 视野里突然撞进这么一张放大扭曲的面孔。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肩膀不受控制地猛烈一缩,手里的橘猫也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呜!!” 林洛阮根本来不及思考,一头扎进靳寒洵的怀里。 “哥哥!疯狗叔叔要咬阮阮了!” 靳寒洵长臂一拢,将那具微微发抖的身躯严丝合缝地扣进怀里。 他抬起头。 视线如利刃般直刺对面的严野。 “滚远点!” 严野蹲在原地,面对这杀气腾腾的威胁,撇了撇嘴。 “啧,老靳有了宝贝忘了兄弟,动不动就让我滚,一点儿都不友爱。” 林洛阮躲在绝对安全感的怀抱里,缩了几秒。 好像“疯狗”并没有扑过来咬自己。 小好奇终于战胜了恐惧。 林洛阮从靳寒洵的怀里退开半寸,怯生生地往前看。 那个“疯狗叔叔”还蹲在刚才的地方,被哥哥盯得一动不动,但并没有咬人的意思。 林洛阮盯着严野看了好一会儿,松开紧抱着靳寒洵腰肢的一只手,往自己那件奶黄色居家服的口袋里摸索。 严野见他正盯着自己,手还在口袋里掏着什么东西。 “小祖宗。” “你在那兜里找什么对付我的法宝呢?” 林洛阮摸索了两下,掏出一根猫条,大着胆子递向严野。 “疯狗叔叔,你要吃这个吗?小老虎很喜欢吃的。” 严野看看地毯上正在舔毛的橘猫,又看看递到自己鼻尖的那根海鲜味肉泥猫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