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一件陶瓷作品,要依次经过练泥,拉坯,印坯,刻花,晒坯,利坯,施釉,烧窑,彩绘这些步骤。 而且,一件瓷器得自然晾干一周左右,最晚要在烧窑前7天完成陶艺制作,这样才能保证彻底干透,避免炸窑。从进窑到出窑大约要40多个小时,升温得10小时才能达到1250度,降温则需要30小时左右,必须等温度自然降到200度以下,才能开一道门缝。 所以今天结束后,年岁岁至少还得在这里等上一个礼拜左右,到时候才能知道比赛结果。 … 从早上忙到下午,年岁岁总算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作品,把它送进了“窑”里。 烧窑期间全程有监控,还有专人看守,不用担心出现作弊的情况。 换好自己的衣服,背着双肩包,年岁岁开开心心往纹身店去了,到了店里,他把手机里挑好的图案给店主看,是一小朵黑骑士玫瑰,他打算纹在锁骨的位置。 看着正在纹身的客人,他忍不住问店长,“疼不疼?” 他自己有点怕疼。 店长解释,“会有一点点疼。” 年岁岁做了做心理建设,说,“好。那我纹。” 尽管提前做好了准备,真开始纹的时候,年岁岁眼里还是蓄满了泪。 太疼了。 要是陆承诀在就好了,好想让他抱抱自己。 大概两个小时后,纹身终于完成,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那朵玫瑰,觉得很好看。以后不用天天买黑骑士玫瑰了。 因为陆承诀身边每天都有一朵黑骑士,就是他自己。 穿上衣服,裹好围巾,确保浑身暖暖的,付了钱就往家走。 走在回家的路上,年岁岁心情格外愉悦,刚才的疼好像都忘,他开心的哼着歌,没留意雪天路滑,脚下一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真疼。 他忍着痛站起来,发现周围有不少人在看。 对很爱面子的他来说,这会儿真想哭。再加上屁股摔得很疼,心里更委屈了。 他走到路边打了辆车,直接回了家。 一进家门,他就往二楼跑,想扑进陆承诀怀里求抱抱。 可推开书房门一看,陆承诀正在开会,年岁岁不想打扰,刚要退出去。 陆承诀听见开门声,转过头问,“宝宝回来了?老公这边快结束了。” 年岁岁小声说,“没关系,我等你。”说完便转身去了主卧,窝进了被子里。 “没关系?”陆承诀听着他的声音不对劲,赶紧结束会议,起身往卧室走。 卧室里,被子鼓鼓囊囊的,看不到人,小孩儿把自己整个藏了进去。 陆承诀坐在床边,轻声问,“宝宝,怎么了?今天比赛遇到什么事了?” 年岁岁没应声,他怕一开口就哭出来。 陆承诀见他不说话,直接把人从被子里抱出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年岁岁再也忍不住,靠在他胸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头埋得低低的,哭得特别伤心。 这还是他结局 一个星期后,比赛结果要公布,年岁岁一大早就守在电视机前。 陆承诀从楼上下来,拿了条毯子裹住他,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好,“宝宝,紧张吗?” 年岁岁靠在他身上,“有一点。” “还有一分钟!”年岁岁赶紧把电视调成静音,闭着眼睛把脸埋进陆承诀胸前,“老公,等下你先看,看完告诉我。” “好。” 电视屏幕开始倒计时,10,9,8,7,6,5,4,3,2,1,0。 获奖的第一名是个白色小花瓶,白得透亮,瓶身上有一枝鲜红的梅花 下面写着名字"年岁岁"。 陆承诀把他的头抬起来,“看,我的宝宝获奖了。” “老公,我获奖了!” 年岁岁说完就抱着陆承诀哭起来,男人摸摸他的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宝宝很棒。” 年岁岁闷声说,“对,我真的很棒。” 京港市这边,年昭凛,程沅,林黛希他们都盯着手机屏幕,看到年岁岁获奖,大家都红了眼眶,喜极而泣。 每个人都给他转了账,恭喜他。 获奖作品会由博物馆运回国内交给学校,学校可以把它放进当地的博物馆。 当天,很多国家的新闻都播放了年岁岁的作品和他创作的过程。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比赛吸引了不少喜欢陶瓷的人来中国学习,京港大学的陶瓷专业不再是冷门专业了。 年岁岁说,“老公,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当天两人就收拾行李,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第二天晚上,他们到了京港市,刚下飞机就被一群记者围住。 年岁岁有点害怕,拉住陆承诀的胳膊,男人拍拍他的头安抚他。 记者问了很多问题,年岁岁都认真回答了。 这时一个记者问,“那现在你有没有最想做的事?” 这话问到了年岁岁心坎里。 “有一件特别想做的事。”他看着陆承诀,从包里拿出一个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对对戒,“陆承诀,我们结婚吧。” “好。”陆承诀红了眼眶 他给陆承诀戴上戒指,然后伸出手,“现在该你给我戴了。” 戴上戒指后,陆承诀直接把人横抱着回了家。 回到家,陆承诀抱着他就吻了上去,到卧室时,年岁岁的衣服已经被脱掉了,他害羞地抓紧陆承诀的胳膊,“干嘛……” “宝宝,我爱你。” 陆承诀说着,把人抱到床上。 第二天早上,年岁岁醒的时候,陆承诀已经醒了,正看着他笑。 “醒了?”陆承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饿不饿?” 年岁岁摇摇头,又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有点。” “那起来吃点东西。”陆承诀起身要下床,被年岁岁拉住了衣角。 “再躺会儿。” 陆承诀笑了,重新躺下,“好,再躺会儿。” 两人就这么抱着,没说话,却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过了一会儿,年岁岁突然说,“我想去学校看看。” “嗯,下午带你去。”陆承诀应着,“顺便去看看你的作品,现在应该已经在学校博物馆里了。” 年岁岁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 下午到了学校,不少学生认出了年岁岁,有人兴奋地跟他打招呼,还有陶瓷专业的学弟学妹围过来,问他比赛的事。 年岁岁耐心地跟他们聊着,说起陶瓷,他眼里的光藏不住。 陆承诀就在旁边站着,安静的看着他,嘴角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