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自己的。 会携带这些东西,看起来不像是要旅游,更像是要一走了之。 邱枫看着印有自己身份信息的驾照,忽然有点想笑。 他现在可以合法驾驶车辆。 但他根本不会开。 对着打开的行李箱发了会儿呆,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思考起来。 现在的情况有两种可能性。 他穿越到了十年后。又或者是不知为何失去了这十年间的记忆。 十年后的他和言希宁发展成了非常不得了的关系。 但这关系并不稳固。 自己似乎正打算和这个男人分手,理由好像是……出轨。 不可能吧! 邱枫抱住了头。 他又一次打开了手机,试图寻找一些线索。 可惜,这台崭新的手机里翻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联系人列表有且只有一个置顶,账号昵称是“。”。 一个句号。 点开和这个句号的对话框,里面空空如也。 列表往下倒是还有几个说过话的,内容看不出什么端倪。 至少没哪个像是自己的出轨对象。 正想再深入探索一番,手机忽然响了一下,那个句号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内容简单直白。 ——我爱你。 邱枫一抖,手机差点儿掉地上。 半个多小时以前,他人生中同居 这一次,邱枫在一片黑暗中漂浮了许久。 那感觉十分奇特,明明是在半空中,却觉得身体沉得很,手脚都使不上力,又麻又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睁开眼,视线中一片苍白。 脸上似乎罩着什么东西,耳边能听到滴滴作响的机械音。 他茫茫然发了好一会儿呆,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正躺在病床上。 他真的被雷劈了。 距离那一场暴雨已经过去三天,此刻他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如果一切顺利,明天就能离开icu。 这些都是医生告诉他的。 那位干练的女士还说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当邱枫不安地问她:“治疗费用是不是很贵?”,对方露出了略显复杂的表情,让他先别考虑这些。 或许是为了转移邱枫的注意力,她刻意地扯开了话题:“有留意到你身上的利希滕贝格图样吗?就是那些像树木枝杈一样的花纹。” 邱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点了点头。 “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她感叹道,“你这一身还挺有美感的呢。” 邱枫勉强着抬了抬嘴角。 “放心,过几天就消失了。”她告诉邱枫。 邱枫惊讶:“它会很快淡化?” “怎么了,很喜欢,不舍得?”医生打趣,“想要这样的文身?” 邱枫慌忙摇头。 那图案确实不丑,但面积实在太大了,不只手臂,几乎布满了他的半边身子,属实有点骇人,能消失是最好的。 他只是在思考,这是不是意味着所谓的“十年后”并不真实,只是梦境? “梦境”中,他手臂上的图样略有淡化,但依旧存在,与医生的说法完全相悖。 那不合理。 “……会消失就好。”他喃喃。 转到普通病房后当天上午,辅导员赶了过来。 他带来了一个让邱枫松一口气,同时又不禁感到坐立难安的消息。 学校为他发起了募捐活动。 “icu的费用只能自费,我去问过了,大概八万多。你本来就是贫困补助生,我知道你的情况,家里帮不上。我们尽量想办法,帮你把这笔费用解决掉。” 面对辅导员的善意,邱枫莫名羞愧,除了感谢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你说你也真是,”辅导员叹气,“这种雷阵雨,等一会儿,很快就停的。” 邱枫小声:“我打工,怕迟到会扣钱。” 辅导员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先好好养病,别想钱的事儿了。” 邱枫对他笑了笑,心里不禁痛骂了言希宁两句。 归根结底,全怪这混蛋害他在角落干耗了那么久,才会遇上这种事。 想起言希宁,除了愤怒,邱枫还有些尴尬。 昏迷中的自己怎么会做那种怪梦呢? 简直像是在意淫别人似的。 辅导员离开后,邱枫无所事事,不自觉又回忆起了那个“梦境”。 除了那个会嘤嘤哭泣的言希宁,梦里的其他部分都很美好。 有生之年,他何曾住过那么宽敞的房间。 曾经的那个“家”,面积还比不上梦里一张双人床。 对了,他还有了车和驾照。 真不愧是梦啊。 正想着,一旁柜子上的手机响了。 那是辅导员刚带来的,说是自己前年换下的旧款,让他将就着用。 邱枫受宠若惊。 这台只被使用了三年的旧手机,可比他自己那台被雷劈废了的新多了。 点开后,是一条好友申请:我是班委林笛,麻烦通过一下。 这个名字让邱枫心虚不已。 通过好友申请后,林笛发来了一长段提前编辑好的文字,主要内容和方才辅导员所说大致相同,末了表示如果日常有需要帮助的可以联络,班委会会尽量为他想办法。 林笛的用词十分官方。 邱枫本以为她只是受命过来走个流程,礼貌地表达了感谢后,对方居然很细致地询问起了他的治疗状况,得知他后天出院,立刻提出要过来接他。 邱枫的婉拒被她的热情所击败。 确定了后天的行程后,林笛又主动询问他需不需要更换宿舍。 他们年级所住的宿舍是大开间,一个房间十二个人,上床下桌。扶梯设计简陋,爬着吃力,时常被学生抱怨反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