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就这么突然不见了的人越来越多,一个村子里头恨不得一半的壮丁都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人不见了,你们怎么不去报官?”严道心在一旁插嘴问。 “报了,可是县太爷他说什么也不信好端端的大活人,能像一阵烟似的说没就没了,还说我们装神弄鬼,说我们再去胡说八道,就要治我们的罪。 村子里头的人就再也不敢去报官了。” 死不见尸 陆卿默默看了一眼祝余,祝余微微摇了摇头。 她很确定,父亲对这件事丝毫不知情,否则再怎么不喜怪力乱神之说,也不可能放任一个村子里面半数壮丁都莫名失踪,还不理不睬。 这也让她不由叹了一口气。 真不是她瞧不起自己这个爹,人家锦帝高坐庙堂之上,尊为天下共主,哪怕是远在离州发生的什么不寻常的怪事,都能够掌握得一清二楚,并且立刻派人处置。 而祝成,仅仅守着朔国这么大点的封地,竟然连都城之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毫不知情。 很显然,他了解外面的事情就只是通过下面官吏的层层上报,至于这中间有没有人添油加醋,又有没有人隐瞒不报,祝成很显然是并不知情的。 就这样的城府和手腕……谋反?呵呵,光是想一想祝余都能笑出声。 这分明就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炮灰。 “老丈,这种事是只有你们村里发生了,还是别的地方也一样?”祝余收回心思,开口问那开茶棚的老翁。 “可不止我们村自己,周围也好多这样的事,”老翁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你说,若是消失不见的是什么大姑娘小媳妇儿,或者是年幼的孩儿,这倒好说了,大不了把人藏在屋子里头,门都不要出。 可是那年轻力壮的后生,总不可能天天窝在屋子里头,总要出去做活儿,结果不知道哪天,一出门,可能就再没回来过。” “这些人都是很短时间内就都失踪了?” “倒也不是,断断续续的,十天半个月失踪那么一两个人。”老翁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每次都是大伙儿觉得估计没有什么事了,就又有人不见踪影。 防不胜防,防不胜防啊! 到处都在传,说这是闹了什么邪祟,还是不知道怎么触怒了山神,所以才把那些壮丁都给抓了去? 所以大伙儿就想,能不能请些有道行的道长或者法师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驱邪,还是上贡,终归要有个法子才好。 现在好了!有人把几位道长请来,看来我们有救了!” “老丈,那你说的那些不见踪影的壮丁,都是在什么地方失踪不见的?”祝余问。 老翁摆摆手:“这个就不知道了,我是伶仃一人,在这里开茶棚,家里也没有旁人在。 那些事情都是听村子里旁人议论,还有来往的人说的。 他们说什么的也都有,我也分辨不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确实有好些人凭空就再也找不见了。” 老翁很显然对祝余他们五个人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所以态度也格外殷勤,献宝一样把自己那几种茶挨个给他们倒了一碗。 尤其是对符箓,这老翁更加是热情得不行。 原本符文还担心弟弟相貌凶悍会吓到这位老者,没想到对方却因为符箓长得好像怒目金刚一样,而他倍加信赖,觉得他可能是这几个道长里面道行最高的,生怕招待不周,让他不高兴似的。 这着实让几个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就连符箓自己都有些手足无措,别提多不自在了。 这种野外的茶棚里,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茶,甚至这里的茶水都喝不出什么茶叶的味道。 苦茶祝余是碰都不想碰,咸茶小小抿了一口,也觉得有些怪怪的,不大入得了口。 倒是那碗甜茶还不错,淡淡的甘甜,里面带着一点淡淡的果脯的香气,一碗喝下去,倒也缓解了许多方才赶路的口干舌燥。 在这个茶棚喝了茶,歇了脚,几个人又再次启程。 尽管老翁一心认定他们是来帮忙驱邪的高人,无论如何不肯收茶钱,符箓还是依着陆卿的吩咐把钱留了下来,五个人继续赶路。 这回他们放慢了行进速度,沿途留意着周遭的情况,很快就发现还真是如那老翁所说,他们所经之处,能够看到一些妇人在田间劳作,河边换洗衣服的是年迈的老妪。 经过一处树林的时候,他们还遇到了一个看起来已经快七旬的老媪吃力地拖着一捆用布条捆起来的树枝,瘦弱的身体几乎拉不动那一捆东西,每一步都得十分吃力,走不了几步就要停下来,站在原地喘息,用破旧的衣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符文看向陆卿,陆卿点了点头,他便赶忙跳下马,朝那老媪迎了上去:“老人家,我来帮你吧!” 那老媪冷不防听到有年轻后生对自己说话,好像还被吓了一跳,抬眼看过去,一直到符文走到近前,她的昏花老眼才看清楚来人是个陌生的男子,看起来人高马大,挺有一膀子力气似的。 看清来人的模样,老媪慌忙冲符文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孩子,你快走,不要在这林子里,山里也不成!有多远走多远!可千万别被妖精给捉了去!” “老人家,莫慌,莫慌!”符文赶忙安抚她,“你看看我是什么人?” 老媪使劲儿眨了眨眼睛,拉着符文凑近了又把他端详了一番,看出他身上穿的是道袍,这才大大滴松了一口气,抚了抚胸口:“哎哟,是个小道士!那就好,那就好!那妖精总归不敢掳个道士回去!” “走吧,老人家,我帮你把柴送回去!”符文单手从地上提起那一捆柴,毫不费力地背在肩头,对老媪说。 老媪感激不已,连连道谢,带着符文往自己家方向走。 其他四人则跟在他们后面,等符文把那老媪送回家中,又返回来。 “爷,我方才同那老人家送回家中去,顺便问了问这边的情形。”符文骑上马,对陆卿说,“老人家告诉我,她家那个村子里好些个壮丁都是在山里头出事的。” “上山被人掳走了?”陆卿蹙眉,感到有些疑惑。 这么大规模掳人的话,自然也需要一批不少的人马,搞出不小的阵仗。 这样一来,地方官员和朔王祝成又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符文表情有些古怪地摇摇头:“不是,听说是白天都上山干过活儿,或者打猎或者砍柴,晚上也都正常回家去了。 只是回了家之后人就没什么精神,早早睡了,到了晚上别人都歇下了,他们就会悄悄起来,然后走出家门,就再也找不见踪影了。” 感谢看着胖称着瘦的月票! 月票加更就放在周日吧。 邪性 “自己走的?”符箓听了吓了一跳,“要是说一个两个,这事儿倒也说得过去,那么多壮丁,都是这么自己夜里头悄悄就走了,消失不见了?!” 符文点点头:“所以当地的百姓才都觉得这是闹了什么邪祟。 有人传说是他们之前到处开矿采石,触怒了山神,所以山神才会把这些能够做活儿的壮丁都给掳走,作为惩罚。 但是方才那老人家对我说,她才不相信神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伤天害理的肯定是邪祟。” “有意思!这事儿还真是怪有意思的!”严道心听了半天,这会儿忽然乐了,“我本来还以为这一次是被逼着上了你们的贼船,没什么意思。 没想到这才刚到朔国就遇到这么一档子事儿! 挺好,真没白来!” 五个人穿过树林,又走了一个时辰左右,来到了一个镇子上,眼见着太阳已经落山,不适合继续赶路,他们便在镇上找了一家客栈落脚,歇息一晚再继续赶路。 客栈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店里两个小伙计都是他的儿子,父子个头儿都不矮,但是却都瘦削单薄,被问起这一带有人神秘失踪的事情,父子三个倒好像是一点都不担心。 “客官,这快一年的时间里头,我们这一代确实莫名其妙就丢了不少男丁,不过他们都是身强力壮的那种,像我们这种瘦弱无力的,反而平平安安,什么事都没有。” 店老板好心提醒他们:“我看几位的身板儿都挺不错的,这天黑了之后可就不要再出去外头了,明日天亮之后便赶快离开吧!” 当他听说五个人要一人一间房的时候,又忙不迭摆摆手:“我们这个小店也没有能容得下五个人住的房间,否则我都想要劝你们全都住在一块儿! 我看你们几位……不如开两间房吧,可不敢一个人睡一间! 我们这一带出事儿的,听说都是半夜里头一个人迷迷糊糊起来就往外头走。 这事儿说起来太邪性!所以你们还是别落单比较好,真有个不小心中了邪的,好歹身边能有个人帮忙拦着点儿,招呼伙伴一起拦着也行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