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确定四下无人,祝余带着他快速溜到栗园的院墙外,确定墙内无人,又一次翻墙进去。 整个栗园安安静静,只有燕舒的房间里面有油灯的光线透出来。 两个人悄悄摸到燕舒的房间门口,还没等有下一步的动作,房门霍然打开,燕舒手里攥着一根马鞭从里面冲出来,看清门外的两个人是谁之后,已经扬起来的鞭子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快进来!”她一把拉住祝余和符箓,将他们二人拉进房中,又赶忙把房门重新关上。 “这是怎么回事?”祝余先把燕舒拉到面前,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你还好吧?” 虽然说就冲她刚才冲出门口准备挥鞭子的那个架势,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不妥的模样,但稳妥起见祝余还是得确认一下。 其实朔王府里面的情况大概是怎么回事,她猜也猜到了。 眼下的情形已经很乱了,燕舒毕竟是羯国的郡主,更是陆嶂新进门的王妃,若是这个节骨眼儿上她在这里受了什么伤害,这事儿还真挺难办。 燕舒也一样拉着祝余,把她也给打量了一番:“我没事,好得很! 我在他们面前装着腿还瘸的样子,他们瞧我一个腿脚不怎么利索的人,可能是觉着我也跑不掉,所以根本没有怎么理会我。 倒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听那些人在外面安排的时候,明明是说每一处门口都留了人守着的。 你们两个是闯进来的?看着不像啊,你头发都没怎么乱!” 祝余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燕舒在这种情形之下,竟然还在替自己担心。 “外头那些都是庞家的人?”她问燕舒。 燕舒在朔王府中住了这么多天,也已经大概弄清楚了这边的情况,点点头:“肯定是庞家的人。 在他们没有出现之前,我在院子里面晒晒太阳,听见院子外面两个你们王府的下人偷偷嘀咕,说是你那嫡母在你父亲他们一走之后,就立刻张罗着要找娘家哥嫂过来叙话。 被她支使去庞家请人的下人不敢,说是王爷吩咐过,他不在家的期间绝对不让庞家的人登门。 结果你那嫡母恼了,让她身边的那几个嬷嬷,把那个下人拖到院子里面打板子,打了个半死,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之后她再叫人去庞家请人,你们府上的下人也不敢再违逆,赶紧就出去了。 后来没过多一会儿的功夫,庞家就带着外面那些人来了。” “我娘呢?”祝余有些担忧地问。 最近这几天因为庞玉珍的怒火,她一直都把苗氏留在栗园里,可是这会儿很显然整个栗园就只有燕舒一个人了。 乔装打扮 “你娘被庞家带来的人给叫走了。”燕舒也有些担忧,“他们说是你们祝家的嫡母一个人孤孤单单,想要找个人过去作伴儿。 这种鬼话我是半点都不信的,只不过我一个人也没有办法护得住她,只能看着她被带走了。” 这件事并不在祝余的意料之外,既然苗氏是被带到庞玉珍那边去,大体上是要吃一些苦头的,比如说被庞玉珍言语奚落之类。 但是无论如何,庞玉珍心里总还是会顾忌一点陆卿和祝余的,倒也不一定敢真的把苗氏怎么样。 别说燕舒一个人拦不住别人带走苗氏,就算是祝余他们都在恐怕也不容易。 或者说,若不是祝余和符箓一起去帮陆卿找影卫送信儿,刚好不在府中,现在他们的处境只怕会更加被动,智取没有了机会,直接起冲突,混乱中反倒容易让没有自保能力的苗氏受伤。 “不知道这会儿庞家的人还在不在……”她喃喃着。 燕舒摇摇头:“不在了,我听到庞家带过来的那些护院在外头吩咐的,好像是他们到了这边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个庞家大爷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让他的人吩咐下去,说什么只进不出,不可妄动。 我当时就觉得太不对劲儿了,正常人谁会到别人的家里头去鸠占鹊巢,吆五喝六的! 所以当时我就想着,只要你们俩不出现,我就装瘸到底,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你娘弄出来,别的人我也不管了,好歹带着她跑!” 祝余有些感动地看着燕舒,又思索了一番,扭头吩咐道:“燕舒,你做得很好,从现在开始你也还是继续这样按兵不动。 符箓,你就留在栗园里,不要让人发现。” “夫人,那您呢?”符箓一听祝余这意思就知道她另有打算,赶忙问。 “庞家没有人知道我贴着假皮的长相,所以也不可能认出我来。”祝余这会儿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我有一套家丁的衣服,可以混出去,假装成王府中的下人,起码要先弄清楚外面是个什么局面,对方一共多少人。 确保我娘没有事之后,咱们就可以找个稳妥的法子打个翻身仗了!” “夫人,这样不行!太冒险了!”符箓立刻表示反对,“这种事让我去,您和郡主留在栗园里面! 您若是有什么事,我没有办法同爷交代!” “别闹,你觉得你该怎么不显山不露水地忽然就出现在祝家的下人中间?”祝余有些无奈地问符箓。 符箓一愣,意识到这的确是个问题,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懊恼,当初为什么自己没想到过这种状况,若是能早些想到,不如自己跟着跑一趟,把哥哥符文给留下就好了! “你省省吧,别纠结如果留下来的是符文的问题。”祝余一看他的表情,顿时就猜透了符箓的心思,开口安慰道,“符文在这儿也一样藏不住,对方也是练家子,你们习武之人身上的气息藏不住的。 放心吧,抛开朔王的女儿这一层身份不谈,我不也还是大锦逍遥王的王妃么,还是奉旨迎娶的那种。 庞家再怎么野心勃勃想要篡了我父亲的权,也终究需要得到圣上的首肯才行。 就算圣上可以不计较他从自己妹婿手中夺取藩王之位,若是他在这个过程中伤了逍遥王妃,那这就等于是下了圣上的面子? 再者说,王府就这么大,你的耳力这么好,真有什么状况我大声喊叫,你也一定可以听得到的。” 符箓觉得祝余的说法好像听着也颇有些道理,尽管不放心,却也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只好惴惴不安地同意了。 计划已定,祝余溜回她和陆卿的卧房,从里面找出之前用过的那套小厮的衣服换上,和衣而卧,在房中休息了半宿,机会来了 这个世界上最艰难的事情并不是把一件非常复杂繁琐的事情从头到尾做一遍,而是每日一丝不苟地重复一些琐琐碎碎但是又很简单枯燥的行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