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方才那信使说过的话,也让他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种不踏实。 于是他把心一横,又冲庭院里站着的那一圈侍卫喊道:“来人!将这院子里的人,统统都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们任何人出来!” 吼完这个命令,他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喘着粗气,似乎是因为方才那信使的一番话被气得不轻。 缓了一会儿,他忽然意识周围还是太安静了,有些狐疑地重新睁开眼睛,看向外面。 方才呆若木鸡的食客们,这会儿依旧是那样呆若木鸡地坐在下面,看起来似乎更加害怕了,也正是因为更加害怕,所以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一个个都好像被掐住了喉咙似的。 而那些这会儿本该领命开始将院子里的人悉数捉拿关押的侍卫们,这会儿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院子里,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方才下达的命令似的。 澜王皱了皱眉,不悦地将目光扫向那些侍卫:“你们都聋了吗?!我让你们把这些人都捉起来,你们为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尽管他喊得很大声,可是那些人这会儿却依旧是一动不动,就好像站得太久,这会儿都已经变成了石雕一样。 澜王这才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他仔细看向院子里的那些侍卫,忽然发现,站在那里的似乎并不是自己平日里安排在内府的侍卫们,而是打从最开始就一直都在王府做事的那一批老侍卫。 可是他明明记得,这些老侍卫大多被他丢在外面,不是巡逻就是守门,总之是绝不会允许他们到内宅来,有机会如此接近自己的! 贼人 思及此,澜王顿时感到心中一阵发慌,双手撑着椅子想要站起身来,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两腿发软,仿佛方才掀翻桌子的那一刻,就已经把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给用光了。 这显然是不对劲的。 “你!”澜王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此刻同样是坐在庭院里,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紧张害怕的祝余,又看看她身后那几个和她一样姿态的人,“你们! 你们好大的胆子,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祝余笑着站起身,像先前那样,态度恭敬地抖了抖袖子:“王爷说得什么话!我们不过是献上了您日思夜想的吐真丸呀。” “就是你!”澜王一看这个动作,顿时也明白过来,“你方才献药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一点点迷药而已,能让你的脑袋保持清醒,身体呢,又老老实实的,不要有什么过格的举动。”祝余笑眯眯地说,到了这个份上,逗一逗那冒牌货就够了,她也没打算真装傻充愣下去。 “这怎么可能!”澜王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大为震撼,“我明明……我明明……” “你明明早就服用过了解药,应该让什么迷香迷药都可以不起作用的,对不对?”祝余好心眼儿地替他把话说完,“那是因为,我们用的是自己家的独门配方,和你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本就不是同一个路数,所以你自然就防不住了。 你这个冒牌货,鸠占鹊巢,害死真正的澜王和澜王子嗣们,这么多年来,用你那一套阴邪的各色毒药,把澜国上下都给害成什么样了?! 不过今天看你的反应,八成这些年过得也不怎么好受,你那师弟在你的心里面,恐怕也一直都是一根刺吧? 你又需要他,又害怕他有一天会对你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看样子,当初真的是因为你行动败露,所以害死师门那么多人的?” “胡言乱语,不知所云!”澜王脸色发青,浑身微微颤抖着,汗珠在他的额角渐渐汇聚在一起,顺着脸颊开始往下流,他这会儿却发现药性正在扩散,让他此时此刻连想抬起手来擦擦汗都做不到了。 他只能用自己最凌厉的眼神扫向庭院里的那些老侍卫们:“你们还在愣着做什么!不要听这些个贼人危言耸听,胡言乱语!还不给我将他们速速拿下!” 站在院子里的侍卫们一动不动,就好像没有人听见了来自于主上的命令似的。 澜王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慌乱。 陆卿缓缓站起身来,开口对澜王说:“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想方设法加以掩饰了。 若不是你对自己那二师弟始终怀有戒备,也就不会上钩,主动要把那吐真丸用在对方派来的信使身上。 从你让人将信使带来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暴露了。” “你们都是傻子吗?!来人!来人呐!这些人都反了!他们要造反!快将他们都给我统统拿下!” 澜王被陆卿的话激到,顿时反应更加激烈,几乎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见自己没有喊来外面的其他侍卫,便又把视线落在了庭院里的宾客身上,“还有你们!平时吃我的,喝我的! 现在是能让你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你们倒是过来保护我啊!你们倒是帮我把这几个贼人拿下啊!” 那些门客们坐在原处,谁也没动。 方才澜王为了怕他们把这里的所见所闻泄露出去,可是颅相 这个疑惑让这些侍卫虽然没有什么行动上的反应,却也面面相觑,有的人眼中已经出现了疑惑和犹豫,似乎害怕自己因为盲目信任过去的侍卫长林琨,导致一不小心站错了边,反而做错事。 祝余冷哼一声,示意符箓先不要继续寻找假皮的边缘,回来这边。 “我知道你们看着他这张脸会觉得对我们的话将信将疑,这是人之常情,毕竟我们都相信眼见为实。”她转过身去,目光扫过那些侍卫,“在场的各位,都是当年澜王和家中几位公子都尚在人世的时候就在王府中当差的,对于过去的事情,肯定比我们这些外人更加清楚。 这些年来,这个人的言行举止有多么离谱,自然也就不用我多说了。 我们今日敢站在这里与他对峙,自然也不会是无备而来。 相信各位当年都记得,澜王曾经身染怪疾,只有一名神医能够治疗,之后那名神医还深得澜王信任,日日带在身边,一直到后来突然毫无预兆地暴毙而亡。” 那些侍卫听了祝余的话,纷纷点头,当初这件事他们当然是印象深刻,因为后来王府上下一系列的悲剧几乎都是从那件事之后开始发生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