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神庙破败的回廊下,怀里抱着刚喂完奶的陈平。
这个孩子安静得近乎怪异,吃完就睡,偶尔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又重新闭上。
陈念则蹲在不远处的石地板上,小手捏着一块碎石,轻轻一用力,石头便裂成两半。
她抬起头,黑眸直直盯着我,像在等我夸她。
“力气又大了。”我低声说,伸手按住她的小手腕,引导那股躁动的血脉慢慢平息。淡红的纹路在她手臂上消退,她哼了一声,却没有挣扎。
小福悬浮在我肩头,绿叶裙被风吹得微微掀起,声音带着一贯的嘲讽:“宿主,你花三百点兑换那些种子和果树,系统记账清清楚楚。现在福缘点数还剩八百出头。苏青那女人倒是勤快,每天都往结界外跑。”
我没接话。
目光越过结界边界,看向神庙外围那片新开垦的土地。
苏青的身影正弯腰在田里,深棕色短发被汗水黏在颈后,锁骨因为用力而更加分明。
她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腰间还别着一把短剑,随时警惕。
那片稻田已经长出嫩绿的苗,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再远一点,一棵不高的果树已经挂满了半透明的水晶果,果皮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系统说那是高产水晶果,全年结果,果肉清甜,能补充体力。
苏青昨天摘了几个回来,洗干净后分给我们吃。
陈念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陈平则只是安静地吮着果汁。
苏青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朝神庙这边望了一眼。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会。她没有立刻走回来,只是点了点头,又弯下腰继续除草。
我把陈平放回简易的摇篮里,坐在石阶上,让陈念爬到我腿上。
女儿的体重不轻,小手抓着我的衣襟,指节处隐约又浮现出那层淡红。
我轻轻拍她的背,血脉引导术如温水般流过她的身体。
她渐渐放松,把头靠在我胸口。
“母亲在种田。”我对她说。
陈念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像是回应。
小福忽然飞到我面前,巴掌大的脸凑近:“宿主你这个废柴,真打算就这样过下去?带孩子、看田、偶尔上一次床,然后等着结界慢慢扩大?系统提醒你,苏青这次没怀上,下次机率会重新计算。你要是想多拿福缘,就别老是把机会浪费在这种日常里。”
我伸手把她拨开。她愤怒地振了振翅膀,却还是老老实实飞回我肩头。
远处,苏青的身影又动了。
她似乎拔起了一株杂草,直起身时,衣襟被风吹开一角,露出锁骨下那道旧伤的疤痕。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汗水映得发亮。
她抬手遮住眼睛,朝这边喊了一声:“陈兵!水晶果熟透了,等下一起摘!”
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远,却清晰可辨。
我抱起陈念,站起身。
结界的边界在脚下隐隐发亮,像一层薄薄的膜。
我无法真正走出那片范围,却能感觉到它正在一点点向外推移。
稻田与果树,正在把这片废弃的神庙,一点点变成真正的家。
陈平在摇篮里翻了个身,发出细微的鼻息。陈念靠在我肩上,小手又捏了捏我的衣襟。
神庙里的日常,就这样平静地流淌着。
小福又一次飞到我面前,巴掌大的身体上下晃着,绿叶裙几乎遮不住她精致的腿根。
她叉着腰,声音尖锐又嘲讽:“宿主你这个废柴,苏青那女人都给你上了好几次了,肚子还是平平的。系统监测得清清楚楚,受孕机率掉到四十都不到。你是不是阳痿了?还是精液太稀?”
我抬起眼看她。
那张巴掌大的精致脸孔此刻正带着得意的笑,透明翅膀轻轻颤动,粉嫩的乳尖在绿叶裙下若隐若现。
她越是这样说话,我胸口那股闷气就越重。
前世过劳死的记忆还在,今生被困在这破神庙里,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女人怀孕拿福缘——结果连这件事都被她天天拿来刺。
“小福。”我声音低了下来,“你再说一次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