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许绵才看清楚,周文清手边,放在沙发上的东西,是个衣架。 被衣架支配的恐惧感,立马涌上了心头。 周文清黑沉的眼眸死死的在许绵和陆劲舟脸上来回移动。 许永年则是一句话也不说,坐在了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忽然间,周文清松开环抱着的手。 光这个动作就把许绵吓得一哆嗦。 周文清若无其事的拿起衣架,扫了一眼许绵。 安静的格外瘆人的客厅,猛然传来周文清清脆的声音:“跪那儿。” 几乎是周文清出声的瞬间,许绵就已经“扑通”一下原地跪下了。 速度快到像是这个动作已经练了上千遍一样。 跪下的同时,头深深埋着,像个做错了事儿的小孩儿一样,一声也不敢吭。 看到许绵跪下去的瞬间,陆劲舟本能的想去拉,但是许绵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陆劲舟光伸了个手,许绵就已经跪下了。 手在半空中愣了愣,又收了回去。 下一秒,周文清眼神看向陆劲舟,冷冷道,“说她没说你?” 陆劲舟人都蒙了。 这啥意思? 许绵抬头看了一眼陆劲舟,砸吧了一下唇。 低声弱弱的道,“妈,他是军人。” 多的她也不敢说,怕多说一句话,一会儿就得多挨一下打。 周文清轻嗑了一声,严肃道,“行,我也不为难你。你给我蹲那儿。军队蹲姿怎么蹲的,你就怎么蹲。” 陆劲舟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伸手拉了拉膝盖上的裤子,还是蹲了下去。 就连手都按照军队的标准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 许绵转头看了一眼陆劲舟,不自觉的偷笑。 这还是漏风的棉袄【求金票】 “我也不是要罚什么,你们两个到底是结了婚,成了家,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劲舟啊,我和老许就绵绵一个女儿,真的担心她再出什么事情的时候。” 陆劲舟微微皱眉。 许绵小声解释着,“好像是小时候搬家的时候,我走丢过一次。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爸妈对我出门这事儿管的很严。” 陆劲舟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有我在,绵绵一定不会出事情的。” 周文清从沙发上起身,“你俩早点把房子定下来吧,别选太远的地方,这样我和老许还能时不时去看一看。” 说完这话,就起身回了房间。 周文清怎么会不知道许绵二十六了? 但是许绵只要住在这个家里,总感觉她还是个小孩儿,还是个当初抱着爸爸妈妈撒娇,喜欢偷偷溜上楼顶看星星,偷吃零食还得躲着父母的小孩儿。 早上起来没见到许绵的时候,她是真的着急。 着急的六神无主。 许永年说,“你担心什么啊。绵绵今年都二十六了,结婚了。说不准再过两年就得当妈了。” 周文清才恍然觉悟。 是啊,孩子长大了,父母都老了。 许绵不明所以的看着周文清回房间的背影,甚至有些不敢确信的和陆劲舟对视了一眼。 “真是稀奇,我妈今天竟然那么好说话?” 许绵原本还以为,今天避免不了被罚跪了。 许永年叹了一口气,“你妈这是服老了。” “一会儿我和你妈去趟医院,你们下午要是没事儿的话,在家做个饭等着。” 许绵问道,“妈怎么了?” “更年期了。”许永年走进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许绵觉得这心里有点堵得慌。 “感觉我妈还是像以前一样骂我罚我,我才更习惯一点。”许绵自言自语的说着。 下午陆劲舟还是回了军队去。 许绵叮嘱陆劲舟今天晚上到家来吃完,上菜市场去买了菜。 还特意去供销社买了枸杞,红枣,红糖,还有银耳。 炖了一锅银耳汤,给周文清补气血。 下午四点多,周文清和许永年从医院回来。 许绵小跑着去开门,看到了一脸苍白的周文清。 “这是怎么了?”许绵问。 许永年搀扶着周文清进屋,在沙发上坐下。 “上医院做了个清宫手术。” “清宫手术?怎么了?”许绵着急的坐在周文清身边,观察周文清的精神状态。 “前两天你妈发现出血有点异常,估摸着是更年期了。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建议做个清宫手术,不然流血过多对身体不好。” “怎么没和我说?” 周文清打断许绵,“和你说有什么用。你给我开颅找病灶不成?” 许绵哑声,没再说话。 她知道周文清现在情绪波动有点大,也自觉的不去惹怒周文清。 转而问,“那医生还有说其他的吗?” 许永年给周文清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周文清手里,才开口说,“血压有点高,说是饮食上得注意一下。暂时还不需要吃药,每年上医院去做血压测量就行。” “没事儿,回头我上医院买个血压测量仪回来在家放着,天天都可以测。” 周文清喝了水后,放下杯子,“我有点困,先去睡一睡。” “好,吃晚饭的时候叫您。” 许永年搀扶着周文清回了房间,在屋子里陪了周文清一会儿,等到周文清睡着了,才蹑手蹑脚的从房间出来。 许绵还在厨房忙活,见许永年走了进来,将手上还没拔完毛的鸡塞给许永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