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还真是坏到骨子里去了。以为小早和那些外面站街的姑娘一样呢?这把咱们花岗的姑娘们都当什么了?” “就是就是,人小早好端端一个闺女,硬生生给陶健成磋磨成这样。就这人还当老师呢?” 有些不屑的错了一口,“陶老师你以为真是来当老师的啊?人家压根就不是为了当老师来支教的。人家就是单纯的需要一个支教的经验和光环,好回去升职的。” “我看陶老师家就不像是普通人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上咱们村子的姑娘?估摸着就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反正他迟早都是要回城的,玩一玩又不费什么?小早就是心思太单纯了,才会被陶健成这样的人害了。” 人群里也有头脑比较清醒的,“不一定,这事儿也不能说就全是陶老师一个人促成的。明明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依我看啊,没准俞早也是想借着陶老师攀上个城里人的亲事呢!” 有人不认同,“那之前小早来办公室干嘛的?要是小早存心的,出了这事儿不着急着躲起来,反倒是来咱们这儿不打自招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办公室里吵得热火朝天。 年纪大的老师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讨论,“行了,都别吵了。自己的事情都干明白了吗?就去讨论别人的事情。这里是学校,是教师办公室,要是让学生们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这老师的饭就别吃了。” 四下被这话震慑到,都纷纷止住舌,各自回到自己原本的工位,又开始忙碌起来。 俞早是故意选在今天来学校的,凉着陶健成几天,让舆论发酵几天。 等到这时候再扔出一个反转的炸弹,肯定能将大伙的注意力都系赢过去。 只需要适当的服软示弱,其他的交给舆论去想想。 给出的钱却是是陶健成给自己的。 但不是那天玉米地之后给的,是陶健成来到花岗村后,追求自己那段时间给的钱。 俞早都留着的。 只是有些可惜,明明打算留着去县城买雪花膏的,最后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还给了陶健成。 俞早心里带着一抹惋惜。 若说一开始陶健成刚来时,俞早却是有些心动。 毕竟干干净净,帅气清秀的小伙子,还是大城市来支教的高材生,谁不喜欢? 更何况,陶健成刚来花岗就展现了一波自己的“财力”,家里肯定是不缺钱的主。 但当这个长相清秀,家里又有钱的高材生开始低调的追求自己后,俞早就知道,陶健成对自己没感情,纯娱乐。 不得不说,在陶健成疯狂给她塞钱,给她买东西的时候,俞早也是心动过的。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俞早很清醒,清醒之余,还带着一丝野心。 当俞有顺得知俞早和陶健成两人处对象时,教给了俞早好多“驭人之术”。 “你可别小瞧我这些招式。你爸我啊,就是靠这些手段,才拿捏住了省城来的知青。” 这是俞有顺说的原话。 只是后来,俞早发现这些对陶健成都不太受用。 陶健成心里始终对自己,始终有一层地方。 得不到代课老师的机会,也打听不到陶健成回城的时间,更是连和陶健成去一趟城里的机会都没有。 这才让俞早打起了母凭子贵的想法。 只是没想到,陶健成竟然翻脸那么决绝。 “陶健成,我不可能让你从花丛过,还片叶不沾身的。” 俞早回头看了一眼学校大门。 目的达到,她朝着家的方向走。 只是远远的,还没到家门,就听到屋子里传来的一阵阵嘈杂的打斗声音。 俞早走着没,家里进贼了? 这个想法一出,俞早惊恐的瞪大了额双眼。 在农村,家里若是没男人,只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儿过日子,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什么人都有。 俞有顺腿断了,甚至因此去了医院好些天了都没回来。 家里此时此刻只剩下梁美芳一人。 俞早惊慌失措的朝着院坝跑去,屋里狼狈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跨过大门门槛,能清楚的看到堂屋里的一片狼藉。 二房里传出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俞早红了双眼,抄起门边的铁铲,大步冲进耳房。 “滚出去!滚出去!” 铁铲被聚在胸前一顿狂挥,甚至连屋子里是谁都没看清。 俞早只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以及床上面色惨白又惊慌的梁美芳。 铁铲重重的落到男人后背。 “草。” 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男人缺了一条腿的缘故,站不住脚,被重重敲打失去平衡跌落在地。 紧接着下半身赤裸的俞有顺就这么暴露在俞早的面前。 :去和你的情郎过日子 俞早瞪大了眼,又看了一眼床上眼角含着泪水,头发凌乱,脸颊以及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还在不停的朝着自己挥手的母亲。 “出去!滚出去!” 俞早眨巴着眼,不知所措的丢下铁铲,跑出了耳房。 黑漆漆的屋子里传来梁美芳的声音,“哈哈哈俞有顺,我以为你多能耐呢。被自己女儿看到你这狼狈不堪的样子,丢不丢脸啊?” 俞早呆愣愣的坐在堂屋,将屋子里两人的对话声一一听入耳中。 俞有顺从地上爬起身来,不顾腿上伤口的疼痛,单腿跳着到床上,抓起梁美芳的头发便是一阵狂打。 “老子就是不行,今天也打到你服为止。” 屋子里接连不断的传出巴掌声,和重物敲打的声音,以及梁美芳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声音。 俞早双手捂着口鼻,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妈,妈。”无助的张口一声一声的喊着梁美芳。 梁美芳笑着,“别喊我,滚出去。你不是偷人吗?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滚出去,去和你的情郎过日子!” 可俞早只是从凳子上起身,那些谩骂声和殴打声,声声不绝的冲击着耳膜,一步也无法挪动。 不知道打了多久,直到梁美芳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弱了下去。 俞有顺气喘去去的松开抓着梁美芳的头发,丢下手里拿着的,已经断了腿的椅子。 喘着粗气,“梁美芳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生是我俞家的人,死是我俞家的鬼。想离婚,你做梦。以后不听老子的话,老子就打到你听为止!” 当一个男人的尊严和脸面,被狠狠的羞辱时,从底层暴露出来的,都是他的本性。 俞有顺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 走出房间,看到颤颤巍巍站在堂屋的俞早。 怒斥着,“看什么看?你想和你妈一样被我打?” 俞早下的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她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好像从来不认识,突然觉得这个自己崇拜了二十几年的父亲变成了一个恶魔。 呆呆的站在原地,竟忘了说话。 俞有顺扬起手,“你傻了?还不滚去做饭?信不信我也打你一顿?” 俞早被呵斥声惊醒,眼里含着泪水,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父亲。 房间里传来梁美芳嘶哑的声音,“俞有顺!你敢!你敢动小早一下,我死也先把你掐死!” 俞早惊慌失措的跑到厨房,战战兢兢做了一顿午饭。 饭菜端出来时,梁美芳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 尽管穿着和头发都被整理过,可看起来整整齐齐的。 可拿脸颊上一个个猩红的手指硬,额角的淤青,和下巴处的破口还是出卖了她重新整理过的着装。 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的坐在餐桌椅上,眼神黯淡无光的盯着发旧的桌面,像个被驯化的机器人。 俞有顺缺了一条腿坐在凳子上,饶是如此,那只完好的腿还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抖着,彰显自己的不耐和烦躁。 手上的筷子乒乒乓乓的敲着陶瓷碗,凶神恶煞的眼神看向俞早,命令着,“还不赶紧给老子舀饭?” 俞早被吓了一个哆嗦,连忙上前拿过俞有顺门前的空碗。 小跑着去到厨房,却因为太过着急,一个没注意,将俞有顺搭在方形木桌边上的拐杖踢倒。 “哐当——”一声沉闷的声响,俞早盯着地上的医用拐杖,下意识的向上前去捡起来。 可刚挪动一步,身边突然响起俞有顺暴怒的声音,“死丫头你找死?” 单着一只腿站起来就伸直了巴掌朝着俞早去,“你是不是也瞧不起老子?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俞早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甚至连后退和逃跑的意识都没有,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也不只是被俞有顺吓的,还是以往没有过这样的场景,以至于事发后都不知道要躲。 梁美芳几乎是弹射起身,原本灰暗无光的眼神突然聚焦在俞有顺的身上,警告威胁又着急的开口,“俞有顺,你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