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晚一时间微笑着不知该说什么,卡在喉咙边的话变成了笑声,“行,嫂子都这么说了,哪儿还有拒绝的道理。” 李姐欣喜的拍着俞晚的手,“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晚上和小江一道来,嫂子给你做几道新学的南方菜。” “辛苦嫂子了。”俞晚客气着。 :好像有点老火 “嗨,这有啥的。”李姐摆摆手,“那先这样,不说了,我赶快上供销社去看看,还有没有好点儿的肉买。” 俞晚点头,“好的嫂子。” 临走了,李姐还不忘提醒俞晚,“小晚,记得啊,晚上要来嫂子家吃饭。” 俞晚失笑,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遇到李姐,她都很热情。 家里添置了些缺少的东西,厨房也多了些新鲜的菜。比起昨天刚回来的时候,要有更多家的味道。 最主要的是,俞晚在家里多添了一双男士拖鞋,毛巾,牙刷。 还给江凌川买了几身日常换洗的衣物,以及……贴身衣物。 一早上的时间,衣柜和浴室,多出了许多不属于俞晚的东西。但却莫名的叫人幸福。 中午快十二点的时间,俞晚琢磨了一阵,打算去军队找江凌川。 自己在家有点不想吃,加上……一早上没见江凌川人,竟然有点想他。 俞晚到军队时,正正好是解散的时间。 各处都是军绿色的人,见着俞晚就热情的打招呼:“俞嫂子好。” 俞晚都一一点头回应,顺道问一手:“江凌川在哪儿啊?” “江副团吗?这会儿估计刚从政委办公室出来。” 俞晚点头,往政委办公室的方向走。 刚走没几步,遇到正迎面走来的纪航。 纪航似乎没看到自己,俞晚叫到:“纪航。” 纪航抬头,见是俞晚,打着招呼:“嫂子,你来找川哥啊。” 不知道是不是俞晚的错觉,总感觉纪航好像变了一个人。 有点沉默寡言的样子,和以前那个话多,活泼,见到自己就说一车轱辘话的纪航判若两人。 午饭时间,大家伙都朝着食堂走,唯独纪航手里拿着个饭盒往外走。 俞晚好奇问:“你这是上哪儿去?” 纪航见俞晚视线落在自己手上的饭盒,手有些不自然的轻轻拍了拍饭盒。 “哦,我打算去趟医院。” “去医院?”俞晚皱眉,“怎么了?生病了吗?” “不是,就……去看看我妈。” 俞晚有这个印象,江凌川说过,纪航的妈妈常年住医院。生过一场大病,但后来都稳定了。 俞晚随口一问:“阿姨最近怎么样?” 纪航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即逝,挂上了笑:“谢嫂子关心,我妈在医院挺好的。” 说完,不等俞晚说话,纪航连忙道:“那个,嫂子,先不说了。我先去医院,回头再请您吃饭。” 匆匆忙忙的离开。 俞晚盯着纪航有些慌乱的背影,皱着眉。 身后突然响起江凌川的声音:“晚晚。” 俞晚转身,看到人群里尤为显眼的江凌川,将之前的事儿都忘的干净。 江凌川小跑着上前牵着俞晚的手:“我在路上听说你来找我。怎么突然想着来找我?” 俞晚低下头,心虚的摸了摸鼻头,“就,家里没啥吃的,我来军队找你蹭饭。” 江凌川突然笑出声来,绕有看破不戳破的架势。 “那走吧,一块儿吃饭去。” 食堂饭桌上,俞晚将早上遇到李姐的事儿说给江凌川听。 “嫂子说让咱俩晚上到她那儿吃晚饭。实在太热情了,我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江凌川不以为然,将俞晚碗里的肥肉挑出来,又将自己碗里的瘦肉夹到俞晚碗里。 “可以呀,你决定就行。” 俞晚盯着江凌川碗里肥的发亮的肉看。都说男人结婚就发胖,江凌川这么吃,会不会也长胖? “想什么呢?”江凌川见俞晚发呆,筷子在俞晚面前晃了晃。 俞晚咬着筷头,摇头道:“没什么,吃饭吧。” 原以为晚上李姐家人会很多,很热闹。 可俞晚和江凌川到了,都没见纪航和钱书雅的人影。 俞晚一边帮着李姐打下手,一边好奇问:“嫂子,怎么不见纪航和书雅啊?” 李姐抬起头:“老周说,纪航去医院看他妈妈去了。书雅那丫头,我给她打电话过去,她家里人说她没时间。” 或者,李姐有些失落的摇头,“嗨,咱们这几个人,想聚齐还真难。” 俞晚注意力却放在了纪航身上,一边摘着手上的豆角,一边问着:“纪航他妈妈病情怎么样啊?” 李姐皱眉:“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好像听老周提过一嘴,好像最近有点老火哟。” “不是说病情都稳住了吗?” 李姐转头看了一眼俞晚,“谁知道呢?纪航妈妈生的病,本来就相当于半植物人了。我没什么资格去评判,但若是我自己生这个病,这么半死不活的吊着命,也是一种折磨。哎。” 李姐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俞晚仔细的回想了一番,从来只记得他说过,纪航他妈妈病了,但具体生什么病却不知情。 “纪航他妈妈具体是生的什么病啊?” 李姐低头摘着手里的菜,“说是脑出血,但具体病因从来不知情。” “啊?”俞晚有些震惊。 脑出血这个病,即便是放在医疗条件发达的后世,都是一个极其凶险,且费用高额的病。 纪航一人……是怎么撑过那么多年的? “哎。说来纪航也是个可怜人。年纪小小的就没了爸,如今妈妈又生了这样一个病。都全在首都城市大,还有小江帮他撑着。不然这么些年,还真不知道他该怎么过活?” 俞晚皱眉:“这话怎么说?” “你不知道?”李姐有些震惊,似乎惊讶于这件事情江凌川竟然没和俞晚说过。 后知后觉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没再继续往下说。 俞晚还想问什么,李姐却道:“这事儿你还是回头问问小江吧。他知道的比我巨细。” 话都这样说了,俞晚也不是没情商的人。抿着唇没再问。 回去的路上,江凌川一直感觉俞晚欲言又止。 干脆主动问:“怎么了?有话和我说?” 刚好自行车停到了巷口,江凌川扶着自行车,等到俞晚从车上下来,这才跨过长腿,推着自行车锁在楼道里。 回头看,俞晚还一脸犹豫的跟在身后,上前拉着俞晚的手,两人融进黑漆漆的巷子里。 :关于纪航 “有什么话就说呗。” 俞晚抿了抿唇,“今天嫂子和我说了些事情。” “什么事情?”江凌川回头看了一眼月色照耀下的俞晚,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来,熟练的插进锁芯。 “嫂子说,纪航他妈妈生病花的医疗费很高,若不是你,他一个人怕是扛不下来。” 江凌川推开门的手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的打开电灯开关,将钥匙挂在鞋架的挂钩上。 一边从鞋架上把俞晚的女士拖鞋拿出来,一边慢悠悠的开口:“这事儿啊,确实是的。纪航他爸走的早,他妈妈一个女同志,靠浆洗缝补养活纪航。爷爷实在看不下去,便通关系给纪航的妈妈在罐头厂里找了份清闲的工作。” 说话间,江凌川看到鞋架上多出来的另一双男士拖鞋,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将拖鞋从鞋架上拿出来,“这是给我买的?” 俞晚听江凌川说的好好的,突然被问了一句,低头看到江凌川手上的拖鞋,脸颊上不由自主的染上一丝红润。 轻轻点头道:“嗯,我今天去供销社看到,就买了。” 江凌川挑眉,从容的换上拖鞋,将虚掩着的门关进,上了小锁。 牵着俞晚走到沙发边上坐下。自己则到餐桌旁边拿起温瓶倒热水。 “后来罐头厂倒闭了,纪航的妈妈又重新回到了浆洗缝补的生活。只是那时候纪航都当上兵好些年了,军队的津贴也不少。总得来说,生活也算有了眉目。” “那后来阿姨怎么生病了呢?”俞晚一双好奇的眼睛盯着江凌川。 江凌川回过头,对上俞晚求知的眼神,有些宠溺的笑着。 将手上的水杯递给俞晚后,又开口:“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和纪航都在出任务。但是电话转接到任务地点,纪航被突然叫了回去。只说是他妈妈生病了,在医院。等我任务结束回到首都的时候,才知道纪航妈妈已经是半植物人的状态了。” 江凌川坐在俞晚旁边,手掌自然的落到俞晚小腹的位置,开始轻轻揉按。 “这事儿对纪航打击挺大的,为了做手术,花了不少钱。后续治疗费用也很高。你知道的,我嘛,也就有点儿小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