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宋曳年脸上有一瞬的尴尬,立刻双手合十朝她拜了拜:“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太激动了。” “不过我真的觉得你很眼熟。”他蹙起眉又道,“好像是北门告示上贴着的那个通缉犯!” 通缉犯……? 此话一处,张系清忍无可忍的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皱眉斥道:“我看你才是通缉犯,有病就去治!” 说罢,拉起桑凝就要往里走,脚已经迈出去两步,可上半身还是呆在原地纹丝不动。 张系清:…… 他拽了拽人:“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当然在想他说的是真的啊! 桑凝倒吸一口冷气,强忍着身体的紧张,朝他缓缓挤出个难看的笑:“没什么,我们……” “对不起,对不起。”宋曳年急忙凑上前打断,看上去有些着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很像而已。” “那告示贴了得有三个多月了,我每次巡城的时候都路过那,印象深刻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他说完转向桑凝,傻里傻气的挠了挠头,“实在是冒犯了,对不住。” 摆了摆手,她攥紧裙摆将脸朝向另一个方向:“大人误会了,我从未去过北门,许是认错了。” “那就是误会。”张系清将她拉到自己另一边,结束了这个话题,“宋曳年,我这次来有事找你。” 宋曳年恢复的很快,展开折扇笑的露出两颗虎牙,“小张大人有什么事找小宋大人呀?” 说起这个,他表情有些哀怨:“知允,今天早朝的时候你怎么都不理我呀,你都不知道我见到你那刻有多激动,你到底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怎么不理他?那可朝堂上,难道让张系清也学着他那样挤眉弄眼回去? 张系清扶额,拉着桑凝坐到了桌子左侧,撑着下巴恹恹地回:“本来也没死,只是昏迷了过去,再加上有段时间不在上京了,所以才会有这个传言。这次找你,也是想你利用利用你那张能给磐石说裂开的嘴,帮我澄清一下,最起码别让他们在说什么我是披着人皮的妖怪。” “明白了。”宋曳年恍然大悟,也不去管他话里真假,拍着胸脯一脸的骄傲,“你放心,有我在,今晚这个谣言便……” 话还没说完,门倏地被人推开,里面进来个男女,为首的男人上来就给了宋曳年一拳,笑道:“你小子大晚上把我们叫过来干什么?” 李玹玉抱着胳膊跟在孙仕旌身后,身旁还有举着手帕掩面笑的宋连香。 张系清皱了皱眉,下意识起身拉起桑凝就想走。 动作声引起众人的注意,几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去,几乎是同时睁大了眼僵在原地,有反应快的率先开口,但话却是含糊不清:“这,这……” 作者有话说: 因为是全文存稿,所以这几天就会更完啦,全文99章哦 孙士旌与宋曳年是同窗,宋连香是宋曳年的堂妹,李弦玉是宋连香的手帕之交,这几个人不仅全是章夫子名下的门生,而且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世家大族的里规矩多,张系清哪怕不用去学堂也会有各类目里顶尖的夫子来教。但前头说过,张家父母很开明,也希望这唯一的儿子能跟其他孩子一样有相识的朋友,所以张系清也是上过一阵子学堂的,自然也和他们几人认识。 只不过不熟。 不熟的同窗见了面真是尴尬。 张系清低下头用手肘怼了怼桑凝,示意她赶紧扶住他,他要装不舒服离开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光明正大的离开,那当然是因为—— “知允。”宋曳年率先打破这份宁静,挠了挠头,咧嘴笑着解释道,“我想着你大病初愈,又有入仕之喜,双喜临门,所以我就叫来咱们之前的同窗一起给你庆祝下。” 虽然圣旨上写了他生病而非诈尸,但很少有人相信,现在除了宋曳年一个证人之外,其他几人也亲眼瞧见了他生龙活舞的坐在那,相信的人自然多了些。 该说不说,宋曳年这次想的很周到,所以张系清不能同往常一样想走就走一点面子不给人家,反而还得谢谢他。 其他人也顺着这番话回了神,孙士旌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拱手道:“小张大人。” 几人虽是同窗,但出了学堂身份地位摆在那,该有的礼法一点不能少,况且他还未入仕,若是能借此沾上张家的关系那再好不过了。 宋连香也反应来,眼球一转,屈膝行了个礼,娇俏道:“小张大人好。” 张系清微微蹙眉后颔首,桑凝却是好奇得很,寻声一一看去,其他人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唯独那个没说话的少女正出神的盯着某处没出声,她眼神复杂,桑凝看了半晌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宋连香同样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悄悄抬起手戳了戳李玹玉,举着帕子小声道:“阿玉,在想什么?快说话呀。” 在想什么。 李玹玉怔在原地,脑子里空白一片,耳边穿堂风拂动珠帘的淅淅沙沙声恍若雨打青石地,恍惚间又将她拉回那日廊下躲雨,他将伞留在她手边,她也是这样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他还是和记忆里一样的耀眼,让她一见便忍不住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李玹玉眼眶有些发涩,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又是普通的一天,她听到了他还活着,成为翰林侍讲,只不过不同的是,他已经成了亲。 他们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也或许从来都没有可能过。 咽下喉咙里的酸涩,李玹玉朝他盈盈一笑,笑里有牵强有不甘,唯独没有释然:“小张大人,别来无恙。” 哦? 桑凝瞪大了眼,诧异的目光不断在二人身上游走,有些难以置信。 据她所知,张系清不像这上京里的其他贵公子一样身边莺莺燕燕不断,他从来都是独身一人,甚至人多了他还会烦。 那这是什么情况啊? 桑凝摸着下巴分析,对面的少女好像很痛苦,看向他的眼神始终带上一丝苦涩。 难不成是?没听过啊? 张系清没好气的在底下掐了她一把,这小丫头想什么呢,一会儿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般看看他,一会儿又像是突然蔫下去的小荷花,垂着个脑袋看起来可怜极了。 宋曳年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这种情况也能发觉出气氛不对,咳嗽两声,他起身打破尴尬,笑着道:“快坐快坐,难得今日有时间,咱们好好聚聚。哦对,知允旁边这位是他夫人,啧啧,这成了亲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到哪都得粘着。” 张系清知道他这是在缓和气氛,揶揄的白了一眼他,便顺着话给桑凝介绍起了众人。 桑凝呆呆的听着他一句带过的这都是他同窗,心里有些局促,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的撑起个笑:“你们好,我叫桑凝。” 孙士旌和宋连香一个抱拳一个欠身,不约而同道:“少夫人。” 视线从二人再次划到李玹玉身上,她只是懒懒的撑着下巴思绪纷飞,看起来丝毫没有要张嘴说话的样子。 桑凝尴尬地笑笑,也没在意,毕竟自己的身份还没到非得逼着人家问候一声。 这么想着,她刚要坐下,屁股还没挨到凳子上时又被张系清一把拉了起来,朝着众人道:“府里有事还未解决,今日不便,我们改日再聚。” 说罢,朝宋曳年点点头,便拉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宋曳年人虽不怎么聪明,但风月场上练就的洞察心思的本事倒是一绝。 李玹玉明显对知允有不一样的心思,这倒是他不知道的,毕竟二人在他看来也没交集。知允明显是不想让他妻子在这里局促,匆忙就带着人离开了。 门阖上的声音传来,众人谁也不敢先说一句,都在等着宋曳年开启其他话题,没成想这一声倒是惊动了一直垂着眼的李玹玉。微微抬眸,她眼神不善的盯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开口问道:“那人是谁啊?” 一听这话,宋连香直起身,晃了晃她手臂紧张道:“阿玉!小点声,那可是圣上亲封的诰命夫人!” 李玹玉的父亲虽是礼部侍郎,官居正三品,可论及家世底蕴,又如何比得上张家那种传承数代的顶级门阀? 更何况这位少夫人还是经朝廷册封的五品诰命夫人,是名正言顺的朝廷命妇,便是她这个侍郎嫡女见了也得按规矩行礼。 李玹玉微微抿唇,还是心有不甘:“我当然知道她的身份,我问得是她的出身。我可没在上京见过她。” 此话一出,几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反倒是宋曳年又出来打圆场:“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好不容易一聚,上酒上酒!” 有人带头,话自然被盖了过去,酒樽交错间,宋连香碰了碰李玹玉的手臂,低声道:“别难过了,起码他人好好的,你还可以见到他,不愁没机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