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对他上位有异议的官员更是借此机会顺水推舟的将事情越传越邪乎,上至八十岁耄耋老人,下至七岁幼童,无人不知这当今太子竟如此大逆不道! 这样的人,即便真的坐上了龙椅,也实在难以叫人信服。 这话传到李秉恩耳朵里实在给他气的不行,偏偏他还对此束手无策! 若是找来一些传谣者对其斩首以儆效尤不恰巧坐实了他的罪行?若是让天子出面解释…… 李秉恩烦躁地踢了脚椅子,他父皇现在被他弄的昏迷不醒,别说开口说话了,活不活的过这个月都是个问题! 张系清!一定是他!一定是他还活着!一定是他安排人搞的鬼! 眼瞅着派去找寻二人的亲卫还未归来,李秉恩咬牙切齿地喊:“来人!” 他一挥衣袖,怒不可遏,“传令下去,不必将注意集中在玉泉山,去玉泉山周围所有村庄查抄,十四和张家那人一定躲在这其中!宁可错杀也决不能放过!” “是!” “殿下!” 领命的守卫刚走,内侍便匆匆而来,躬身急声回禀:“殿下,户部尚书周嵩殿外求见,称各地税粮账目亟待圣裁,执意要入内面见陛下。” 话音未落,另一内侍仓促闯入:“殿下,肃王李兆元递来名帖,忧心圣上龙体欠安,再三恳请入寝殿探视问安。” 紧跟着的侍卫疾步入内:“殿下!殿前御史秦朔携一众言官立于宫门叩阙,接连上奏,求御前禀报国事。” “殿下!” “殿下!” …… …… “住口!”李秉恩眸底戾气翻涌,强压下暴怒,半晌声音冷硬:“回周尚书,圣上旧疾骤发,静养不见外臣,账目尽数送来东宫,由本殿下代为批阅决断!” “转告肃王,父皇昏睡服药,不宜惊扰探视,稍后本殿自会入宫代为请安,让他回王府等候旨意!” “遣禁军守住宫门,拦下一众言官。告知秦朔,国事暂且交由东宫监国处置,再聚众叩阙,便是扰乱宫闱,以谋逆论处!” 作者有话说: 桑凝兔子时见张系清之前还会打扮打扮,本意是想给他留下个好印象,但张系清是个没情商的,指着她脑袋上那朵花就在那跟寂然嘲笑:“哈哈哈这傻兔子还给自己戴了朵花。” 桑凝:“……”她生气的在他桌子在踩来踩去。 小声叨叨(后来张系清才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跟兔子时期的桑凝道了个歉后,拿着画笔灵机一动:“我给你染个头吧?” 后续放在番外啦 在别苑的第三日,桑凝正认认真真地拨着算盘学算术。 张系清看了挺新鲜,好奇问:“你之前玩二十四点的时候不是反应很快?怎么还特意学上算术了?” 对此她一脸骄傲的回答:“我不会算术,严格意义上没真正学过。” “我之前会是因为我在后厨做工,一天十文钱,每月一结,月底主家给我三百文,所以我就记住了三十个十加在一起是三百。” “还比如我去扫大街,一天五文钱,两天一结,结的时候工头给我十文钱,所以五加五等于十。” “再比如我去搬砖,一天十五文钱,五天一结,结的时候给我七十五文钱,所以五个十五加在一起是七十五。” … … 张系清听着怔然,合着她会的算术全都是她干过的活计? 那她当初算这么快得是干过多少活儿啊? 怪不得她的手指指腹上茧子那么多,从珍珠楼买来的珍珠粉抹了小半个月也不怎么管用。那时候他还骂店家偷尖取巧,名扬上京对伤疤有奇效的珍珠粉怎么到了她这儿就不管用了? 现在来看原来是他想的太简单,这些伤疤早就长进她血肉里,成了根深蒂固的痛苦。 张系清抹了把脸,心里难受的很。 桑凝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手指,道:“知允,我厉不厉害?” “厉害,特别厉害,你是世上最厉害的兔子。”张系清抬手摁了摁眼角,清咳一声道,“想学怎么不和我说,我这儿有个技巧能学的更快。” 一听这话,她反倒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自信地拍着胸脯道:“我是要当大老板的,算账这种东西怎么能我来,之所以今天拿出算盘拨了拨,纯是我闲的没事干。” “……” 这个破坏气氛的高手。 张系清扶额,末了又有点想笑:“我去给你做工,你每天给我结钱好了。” “那可不行。”桑凝悠哉悠哉地翘起腿,一手搭在他脖子上,严肃的和他说道,“你不能要我的钱,我们是夫妻,只有我们一起赚别人钱的份,不能赚自己人的钱。” 顺着她的思路,张系清配合道:“我懂,这个叫亲夫妻不算账。” “对!”她欣慰极了,“我们一起赚别人的钱。” 他失笑,刚想说什么,被门外的寂然猛地打断:“少爷!” 张系清骤然抬眼,从她怀里退了出来,朝着屋外道:“进来说。” 寂然伤没完全好,额头还用绷带缠着,神色紧张地朝着拱手:“二公子那边已整装待发,十四殿下就在门外,一切准备就绪,听您指令。” 张系清点头:“告诉二哥可以动身了,宋曳年那边怎么说?” “宋大人万无一失。” “好。” 桑凝一脸茫然,扭头就对上他那张颇为严肃的脸,握着她的肩膀叮嘱道:“八皇子那边等不及了,与其被动应战,不如主动出击,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一会儿你和锁一从后门离开回南巷,其余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桑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和那天一模一样的话传进耳尖: “等我回来,我一定平安回来。 · 李秉恩率一众禁军立在玉泉山郊外。 皇帝一事他百口莫辩,但十四何尝不是个人证? 张系清是很聪明,聪明到连他会主动找上门都算的明白。 李秉恩冷笑一声,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站在他这边,那留着实在对他没什么好处。 料事如神又如何,他要他今天死,他还能抗天命不成! “来人!”李秉恩不再犹豫抬手狠狠一挥,厉喝道,“抓活口!” “是!”自他身后乌泱泱的禁军一同举剑,高喊声冲破清晨还未散去的雾气,如黑云压境般快速逼近。 田庄依着一个名叫青浦的村子。村子不大,东西一条街,南北两排铺面,今天不是集日,竟也出奇意料的家家户户紧锁着门。 李秉恩在踏入村口的那刻便察觉不对。 张系清早就料到他会来,那便不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况且他还是如此大张旗鼓的出现,为的就是煽动百姓倒戈。 总不能因为他张系清与十四二人,就白白葬送一个村子的存亡! 李秉恩跨坐一匹红棕骏马之上,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实在想不通他的做法是什么。 正疑惑着,他心头一动,似有所感的抬头仰望,就见原本紧闭的客栈二楼,不知何时窗户半开,张系清正以手撑头的倚在窗边,笑眯眯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强烈的不安霎时涌上心头,李秉恩眉心一跳,握着缰绳的手骤缩,被难以控制的怒气淹没理智:“张系清,见了本太子还不快快下跪!” 张系清跟看笑话似的看着他,问:“殿下此行是为了我?” … 此话一出,李秉恩脑子空白一瞬,左右没在他身边瞧见十四的身影,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与此同时的上京不知何时起了一场动乱,消失已久的十四皇子在张家二哥张济元拥护下直逼皇宫,手里握着太医与李秉恩计划谋害圣上的证据,势必要见他讨个说法。 以李秉恩为首的一方因为近几日闹的沸沸扬扬的传言也不敢轻易的站出身来,生怕波及自己。 当街百姓早就受够沉重的赋税徭役压迫,自发的结成浩浩荡荡的队伍跟在其身后,一场象征着正义与民生的战斗就此开展。 宋曳年跟在队伍旁问锁一:“知允呢?” 自打玉泉山一事之后,他便再也没见到他人,虽知晓这都是他的计划,但宋曳年心中还是不免担忧,焦急道:“他怎么没跟着一起?” 锁一摇了摇头:“少爷只吩咐我将少夫人带回上京,再与您汇合,其余的事有寂然跟着。” ……有寂然跟着? 宋曳年瞪大眼,仰首望了眼队伍前方,十四皇子旁边跟着的少年,惊恐道:“那,那不就是寂然?” 寂然锁一都不在他旁边,那此刻他岂不是孤身一人?! 张系清确实是孤身一人,但他看起来一点没在怕的,迎着数百把指着他的剑刃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客栈。 “殿下。”他笑地得意,挑眉看向他,“怎么样,被人算计的滋味好不好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