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紫夜小说>落日陷阱_瞰雾【完结】 > 第48页(第1页)

第48页(第1页)

“不会啦,”岑青揉揉涨痛的额头,淡淡道,“后天杀青以后我直接飞回去,看看他的态度吧,可能两三天以后他会消气。陈总,我真是倒霉啊。这次要是真和宗衡一刀两断了,我还是挺难过的。”  “难过什么?”陈意没从她平淡无波的声音中听出难过。  “我舍不得他。”  她到哪里再去找一张这么相似的脸?  接下来的两天,宗衡没有再出现在片场。岑青的拍摄异常顺利,两天后正式杀青。这三天内,她没有收到来自宗衡的任何质问,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消息。岑青知道这是宗衡的手段之一,因为愤怒和质问也是给出的情绪反馈,他大概就是希望她不断地猜测揣度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这种在等待对方回复信息的过程中产生的焦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受的了的。  但岑青还真觉得无所谓,因为她杀青之后去商场转了一圈,意外地发现宗衡的副卡居然还可以刷。  她买了一条四万块的裙子,不知道宗衡在收到短信时作何反应。  岑青的物欲极其低,平时就没有购买奢侈品的欲望。她既不喜欢逛商场,也不想被里面喜欢翻顾客白眼的店员上下打量。没有工作的时候她喜欢一个人做做瑜伽,上上插花课,再也没有多余的兴趣爱好。这么算算,她结婚两年多没有花过他什么钱。都要离婚了,不买白不买。  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她又买了一个准备送给陈意的包。  航班晚上十点到,岑青十一点钟左右到家。  宗衡一定不在,所以她内心毫无负担。上楼,开灯,卧室里果然没人。她简单冲了个澡,组织措辞给宗衡发短信。按着手机下楼来到画室,她先走进去开灯,白色的顶灯亮起,有些刺眼。她眼前一晃,僵硬地看向站在画架前的男人。  那幅油画。  那幅明明画的是梁询,却被她说成是画他的油画。  宗衡站在画架前,身体投下的阴影在挡住了一部分画纸。他的身影明明已经足够将画纸笼罩,却好像有意侧身露出画上人面颊的一侧。他在她的注视下将画纸从画架上取下来,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她。  “回来了?”他将手中的画纸慢慢叠起。  他平淡,没有起伏的声音和这种诡异至极的气氛让迟来的恐惧感从她的脊背爬到前胸,岑青的唇动了动,看着他将那张她亲手画的油画折成两半,再折,又折,直到折成一个不能再折下去的小纸块。  宗衡走到鱼缸前,又看向里面自在摇曳鱼尾的金鱼。  原先他不明白岑青明明不喜欢任何形式的宠物,为什么要在画室里放一个圆形的鱼缸。直到昨天他循着梁询生前所有的踪迹找过去时,在梁询妈妈家的客厅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圆形鱼缸,里面有一尾孤零零的金鱼。  四岁的梁昕和去世的哥哥有几分相像。她看着他的脸,回头抱住强忍泪水的妈妈,小声说了一句是不是哥哥。  他攥住画纸的手松开,画纸浸到鱼缸里。梁询的脸在水中慢慢模糊地晕开,她睁大眼睛,愣了一瞬,没有再管他,快步跑过去双手探进缸内。被打湿的画纸从她指尖滑过,她一大半手臂都没入鱼缸的水中。宗衡冷冷地看着她的动作,在她马上要捉住那张画纸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岑青猛地向前推他,绷紧的手指用力地去捉那张画纸——  宗衡动作更快,牢牢地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岑青挣扎无果,她根本没有和他拉扯的心思,她只想伸手将那张浸泡在鱼缸里的画纸捞出来。她画那张画时,想象过很多次梁询再笑起来时的模样。  “你放开我,宗衡,”她另一只手扳着鱼缸的边缘,“你想离婚,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她的视线从始至终没有在他的脸上停留超过五秒钟。  她心碎地看着那张在鱼缸中被泡软泡烂的画纸。  宗衡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攥出鱼缸。岑青听到他的冷笑,抬眼怔怔地望向他阴沉的脸色。他的双手也被鱼缸内的水浸湿了,却耐心地用手帕擦拭着她满是水的手掌。手帕裹住她的手指,他喉头滚出一声笑:“离婚?青青,我们怎么会离婚?”  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天真地以为他会就这么顺势离婚,还她自由?  岑青的脚像被水泥糊住了似的发僵,老实说,她确实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这几天我了解了很多有关梁询的事情,”他抚摸着她的虎口,“青青,他的确是个好人。”  宗衡的语气很缓,声音却冷得瘆人:“只可惜死得太早。”  声音  在梁询的事情上,岑青的忍耐度总是格外低。  原来许久之前那句“还好,他没有听不见”的充满攻击力的反驳不是因为他侮辱了邓允,而是因为她认为他侮辱了梁询。天真的其实是他,被她隐瞒了这么久,不知道她私心爱着的另有其人。  所以他等待着岑青的反应,可是岑青只是回头踮着脚从鱼缸里把被泡得软烂的画纸捞了出来。  她背对着他蹲下,把软趴趴的画纸铺到地板上。  这幅画确实已经毁了,没有拼凑和修复的意义。但她还是尝试着将画纸泡烂的那一角捞上去,像拼图一样塞到空缺的位置。  手上沾的水略微发黏,她搓了搓手指,低声道:“……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他什么都好,真得很好,就是死得太早了。他去世以后,我也见到过和他长得有一点点相似的男人。但我当时想的不是怎么去认识他们,我想的是为什么。为什么长得相像的人命运会如此不同。为什么他们活着,梁询不能活着?”  宗衡站在她蹲下来时形成的那一团阴影里。岑青的长发几乎垂到地毯上,吊带下的脊背上残存着三天以前形成的吻痕,星星点点地分布在她肩胛边那道细长的伤疤外。在听到真相的那个瞬间发生以后,他的听力并没有完全恢复,而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地听到声音。  因此她嘴中发出的音节是一个个跳着打在他的耳膜外,先是一阵耳鸣,他在感受到刺痛后才听清她的声音。  顷刻间,一阵窒息般的痛苦像浪潮涌进他的耳畔,淹没心脏。  “宗衡,事到如今,我没有什么还能瞒着你的了。”  她叹了口气,发梢扫过沾着水的画纸。  “看见你的第一眼,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捡起画纸掉落的一角,“为什么你们这么相似,死掉的却是他?”  宗衡垂在身侧的手抽搐似的抖了抖,她的声音像一柄锤子,一下又一下锤击着他的心脏。尽管如此,他依旧没让自己脸上流露出任何可以被称之为脆弱的神情。  岑青双手捧住自己的脖颈,怔怔地望着地上的一切:“所以宗衡,我不会向你道歉的。我知道你在等我的道歉,但是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结婚的时候你没有要求我不能因为你的脸而选择和你在一起,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这很公平。至于你想不想离婚那是你的事情,你只要通知我,我去做就可以了,反正一直以来所有的事情都是你通知,我服从安排。”  她将脸埋进臂弯,像一只急于躲避风雨而把头埋进翅膀中的小鸟。  是啊,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这些话才是她的真心话。  当初那些不想和他分开的语言,不过是她为了挽留这张得之不易的脸。当所有的事情被摊开,她再也不必在他面前装出在乎他的模样。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情,他早该想到才对。怎么……就被她骗成现在这种可怜的样子呢?  他攥紧的手掌忽然松了松。  片刻的沉默以后,他没有再说一个字,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岑青等他完全走出画室后才侧头望向门口,画室斜对面的墙上有一幅宗衡上个月从某个年轻油画艺术家手中买来的新作,色彩丰富而浪漫。画作挂上去的位置刚好是她在画室工作时一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只要门开着,她抬眼就可以看到那片白色的绣球花。  她还挺喜欢这幅画的呢。  宗衡现在一定后悔花这个钱了吧?  她将泡烂的画纸小心翼翼地摆到台面上,盯着它发了一会儿呆。陈意的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头有些晕,额头抵着桌面按下免提。陈意的声音是在几秒刻意的停顿后才响起来的,她要确认电话那头是否是岑青本人。直到岑青微弱的声音响起,她才舒了口气:“到家了?没事吧?”  “嗯,没事。”  虽然宗衡的表现吓到她了。但他至少还没气到要把她直接捏死,比她想象的结果更好一点。  “刚才,我收到了一封邮件,”陈意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不安,“我的私人邮箱。发邮件的人只说了一句话,我已经把这封邮件转发给你了。他说梁询的车祸另有真相,建议我们再查一下。就这一句话,应该不是宗衡干的吧?”  岑青的眼睛蓦然睁大。  她想起三天前收到的那封只有半张照片的邮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