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衡的车里很干净,坐垫柔软舒适。她从包里拿出一支香气很淡的香水小样喷了两下,车内那股像包含着冷意的气味就忽然柔和下来。岑青有时很难克制这种冲动,侵占他个人空间的冲动。 把花搬进他的书房是这样,改变车内的气味也是这样。偶尔,那种很微妙的,她不确定究竟属于爱意还是恶意的想法因此浮到水面——她想看看宗衡对她的忍耐到底能到什么地步。她在此之前不清楚,爱意和恨意在行为上有很多相似的表现。 车门开了,寒冷的气流猛地钻进车内。 宗衡看着裹住毯子,仰在后座上对他微笑的岑青,侧头让刘卓先离开。 “看到我高兴吗?” 岑青缓慢地眨眼:“我等了你两个小时。” 宗衡坐进车内,没有对她的等待给出任何她期待的反应。岑青因此脸色突变,但考虑到两人的关系还处在离婚的阴影之下,她直接歪着身子强硬地挤进他怀里。宗衡刚从楼内下来,身上当然是暖的。她冷冰冰的两只手臂向他腰身两侧夹,像一只小燕子粘在他的身前,用翅膀扑棱棱地拍打他的腰和脊背,以此汲取热量。 “怎么不上去?” 宗衡移开眼,但手臂仍然扶住了她的肩。这种没有包含更强烈的感情的语调自然引起了岑青的不满,但她知道宗衡不是地摸入他的衬衫里。 宗衡动作一顿,停住亲吻她的动作,右手抓住她乱摸的手腕,左手拨给刘卓让他回来开车。岑青看着刘卓打开车门,只能规规矩矩地重新坐好。她冷冰冰地侧头瞪了宗衡一眼,没再理他,直到车开进院子,她才接起邵因的电话。 上次那件事以后,她通过宗准和邵因互留了联系方式。 “喂?对,我刚到家,”岑青的语气柔和不少,“白天有工作,不好意思,没接到你的电话。我明天有时间,好,那就明天见吧。” 她语气轻柔,宗衡的眉头在阴影里缓缓皱起。 等到刘卓下车,他才去看刚挂断电话的岑青。岑青没有给对方做来电备注,但通过刚刚那头传来的声音可以判断对方是一个男人。岑青的交际圈相当窄,平时也没有这种需要和男人进行两分钟以上的电话的时候,可是刚才他们的对话持续了两分零十秒。他注视着她低头在手机上输入文字,语气平静地问道:“谁?” 岑青没抬头:“一个朋友。” 邵因约她明天一起吃饭,想了解一下她签经纪公司的经验,去哪里好呢? “朋友,”宗衡交叠的双腿微微一动,语气仍然很淡,“又有一个像梁询的朋友了?” “……” 岑青打字的手停住,缓缓抬头:“你要找茬吗?宗衡。” 从刚才在地库里的表现外加他现在的话,他分明就是在找机会和她吵架。岑青不确定他是不是后悔和她和好,所以想克制一下自己的语气,但转头又想到宗衡凭什么这么对她,她都已经把梁询的东西带出家了,所以顿时又觉得有几分气恼。可是回过头的瞬间,她的目光再度撞上这张脸,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好不容易再看到这张脸,她顿时没什么脾气了。 岑青没有再说话,回身就坐到他腿上。宗衡似乎想避开她的亲吻,但只避了一秒就低头接受她咬过来的牙齿。她咬他一口,喘息就被他吞了下去。更强势的亲吻让她的肩都软着靠下来,酥麻的快感顺着脊柱向上敲——她左手两三下将他的裤链拉开,右手摸进他的衬衫里。肌肉的形状和手感堪称完美,熟悉的触感让她暂时忽略了宗衡刚才找茬的行为。 车身随着他们拉扯的动作轻轻动了一下,岑青气喘吁吁地伏到他耳边。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怕他听不见似的,她贴在他耳边道,“想和你在车上做一次呢。” 恩人 为什么岑青可以毫无负担地说出这些话? 他们的关系已经破裂到接近离婚的边缘,虽然勉强通过约定保持住婚姻的状态,但彼此心知肚明不可能再回到他知道真相之前的样子。可岑青依旧若无其事,仿佛爱和性在她的脑海中从不是绑定在一起的。即使到了这种时候,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甚至不能问为什么,因为岑青不会回答他。 宗衡侧头错开她的唇,左手托住她的腰。 这种行为在岑青看来属于邀请,她摸着他腹部的肌肉向下滑,准备继续摸下去的时候被他的手臂挡住。他不让碰,她也不强求,仰起头亲一口他的脸颊,毛呢裙在拉扯间卷到腿根。宗衡的手背碰到一片温热的花园,她急匆匆地,走流程似地亲他,然后将脸埋到他肩头坐了下去。 岑青闭着眼睛,听到他喉咙中发出短促且沉闷的声响。 这辆车虽然比寻常的车空间大,但毕竟还是在相对有限的空间内,所有的行为和活动都要被限制。这种姿势和氛围加剧了岑青的反应,她平时对完全失控的性事有一丝畏惧。但现在,狭小的空间增大了某种心理上的刺激感,她被他的怀抱包裹,无论如何都不会从这双手臂下掉出去,安全感反而成倍增加。 座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水声逐渐密集。 岑青一只手撑在车窗的边沿,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宗衡更不可能和她进行太多的交流,她不介意,快感在头皮上跳舞,即使冷战n天,身体还是无比契合。她忍不住抬头看他,只有一瞬,他的手抬起盖住她的脸,捏紧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去。岑青这才意识到他不准她看着他,身体瞬间像被抛了起来,深到一个令她发不出声音的地带。 宗衡侧着头,手臂稳稳地撑着她的身体。岑青叛逆似的转过头,他越不想她看着他,她越想注视他的脸。于是转过头的瞬间,她被抱着翻过身来,抵住靠背。车辆的减震做得异常得好,平稳到没有产生任何明显的震动。她抓住座椅的靠背,要转头就被压住脖颈。 涨满,身体向前,难以克制的声音艰难地憋回喉咙里。 一上一下,她脑袋混沌地抵住靠背,身前就被他握住。宗衡的气息因此扑在了她的口鼻之间,混合着她喷的香水的气味。这种气息钻进她的鼻间,像给她的疲乏的大脑强行灌入可以引起她兴奋的元素。她腾出一只手抚摸他的手臂,摇摇晃晃地靠在他的左肩。这种姿势带来的快感强得可怕,没几下,她想哭了,毛呢裙挡着身下的一切晃动。 前方的隔板和升起的隐私遮挡让她连外面的一丝光线都看不到。岑青在陌生而昏暗的环境里会更依赖伴侣,她头昏着,手颤着,好脾气地和他商量:“这么暗我又看不见你……你让我转过去,我想抱你啊。” 回应她的是更加沉闷的撞击。 岑青的好脾气到这里就用尽了,她含含糊糊地骂了他两句——以前当然不敢,但他们连闹到离婚都还能继续纠缠,说明骂他几句根本不算什么。岑青在试探他的忍耐底线的过程中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尺度,她趁他停顿的间隙向侧边歪了歪身体,两只手臂撑住他将他向后推,翻身又重新坐了上去。 宗衡侧过脸,猛然将她按在了怀里。 岑青头脑中所剩无几的意识消散得更快,她如愿以偿地被他抱住,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却雨点似的快速又猛烈地打在她的体内。她无法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双腿酸得厉害,只能用指甲刮他的脸,一下又一下:“宗衡,你生什么气呢……你……” 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不是道过歉了吗?她都把梁询的东西搬出别墅了,他还在生什么气? 岑青不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得到这个答案以后会增加她的心理负担。在她看来,她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所以理解宗衡的情绪不在他们约定的内容里。宗衡一句话都不说,一个字都不发出来,好像奔着弄死她的念头做爱。她去理解他,或许只会得到一句“你真的懂吗”的含着嘲讽意味的反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