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聆在他面前不会因害羞而忍着,放肆的任由自己的轻吟一声声溢出唇畔。 而后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狂乱而凶猛,唇舌交缠,水声涟涟,裴聆勾缠上他的脖颈,不退反进。 二人调转身子,裴聆躺在他怀中身体发软,朦胧间膝骨被轻轻撬开,裴聆心头一颤,眼眶沁出了些水润。 向来沉稳如他,还是泄出了一分隐忍与克制,蔺云寒引着她的手扯掉了衣裳,手不知为何在轻轻发颤。 裴聆觉得他有些磨叽,干脆还是伸手推倒了他,迎着他愕然的神情,她的手撑在了他的胸膛上。 蔺云寒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深邃狭长的双眸溢出淡淡红意,裴聆被他瞧得脸热的慌。 随意抓了一条衣带遮住了他的双目。 裴聆满意,偏生蔺云寒觉得碍眼,伸手把衣带扯了下来径直向她的眼前伸去。 怔愣间,眼前清晰的景像登时被衣带遮盖了。 她愣了愣,想伸手去扯,结果她的手腕被牢牢抓住,裴聆瞬间茫然无措了起来,但很快她就来不及想别的了。 裴聆腰间只覆盖着衣裙的一角,依稀可见婀娜身姿,玲珑的躯体懒散地横在床间,神情带着餍足和淡淡的疲累。 力道的余韵使得她像躺在棉花上一样,恨不得睡到天荒地老。 蔺云寒起了身,他矮身拿起了短衫,虬实的肌肉因他的动作而显得连绵起伏,裴聆看着他脊背上的指甲印和抓痕,以及他偏过头来时俊朗的侧脸还有三道抓痕,顿时脸一热。 自己居然这般孟浪? &ldo;你做什么去?&rdo;裴聆看他穿着衣服好奇的问。 蔺云寒轻瞥她:&ldo;买药。&rdo; 裴聆撇嘴,虽说她的抓痕确实有些见了血,但也没到要上药的地步吧。 叶七正在隔壁屋子打着盹,吱呀一声响惊醒了他,他陡然朝缝隙处望去,独对面蔺云寒从那屋子里出来。 叶七打了个哈欠,不出意外他应当是要去就寝。 但蔺云寒不知为何,一刻钟后又折返了回来,再次进了这屋子,这次再也没出来。 叶七神色有些凝重。 因为他除了将军给他的任务为保护裴娘子,还多了一项,监视二人,一举一动,及时禀报给陛下。 屋内,裴聆都快睡着了,被响起的吱呀声惊醒,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下一瞬微凉顿时侵入了 她惊了一惊,下意识并拢了膝骨,蔺云寒顿了顿:&ldo;上药。&rdo; 原来他说的上药是这个上药。 &ldo;可满意了?&rdo;她听到他问,脸又热起来,竭力装作自然,&ldo;嗯。&rdo; 但似乎她的不好意思被他看了出来,裴聆听到了一声轻笑,她被子蒙过了头,装作睡着了。 …… 叶七把监视所见禀报给了萧洄。 他静默良久,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冲动的去寻了裴聆。 她又何尝不是为着与自己赌气才故意这般。 &ldo;把蔺云寒叫过来。&rdo;他目光沉沉道。 王兴思前去粮草营唤人时蔺云寒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王兴思笑意盈盈的说了萧洄的意思。 &ldo;走吧,斥候大人。&rdo; 他伸手示意,蔺云寒越过他先一步走在前面。 而王兴思也瞧见了他侧颜醒目的抓痕,和脖颈间的殷红。 王兴思顿时脸色一僵。 主帐内,萧洄温和褪去,目光冷冷的看着眼前人,好像一直装出来的那副样子此刻装不下去了。 萧洄想,为何边境的风沙并未把他磨的粗粝、狼狈,反倒是自己,虽一直端着矜持与姿势,但他不得不承认,头痛、食欲不振、一个接一个的袭来。 下属常劝他折道而返,龙体重要。 但他不甘心,御驾亲征是他信誓旦旦的说出口,若是不凯旋,他还有何颜面面对文武百官。 他目光凝在蔺云寒的侧脸和脖颈。 手掌无声攥紧,脑袋一阵阵发晕,胃中绞痛好像再度袭来。 那分明就是裴聆故意给他看的。 萧洄不得不得认识到了一个事实,他们再怎么假扮夫妻,他们也没有任何血缘,日久生情,难免会萌生亲昵。 他不愿在蔺云寒面前露出窘态,便强撑着说话。 &ldo;你不适合作她的夫君,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rdo;他选择了自己最有胜算的说辞,眉眼都带着高高在上的矜傲,瞥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蔺云寒现在一无所有,还丢掉了裴氏百年根基。 熟料他并未露出羞恼:&ldo;陛下多虑,这是裴聆的事,任何人都无权替她决定。&rdo; 萧洄冷冷道:&ldo;何为亲人,亲人便是一心为她考虑,你撇开了自己,把此事推给了她便是觉得为她好?&rdo; 蔺云寒笑了,萧洄被他笑得愠怒,但并不反问。 &ldo;陛下今日叫草民来所为何意。&rdo; 萧洄直直看着他:&ldo;离开裴聆。&rdo; &ldo;恕草民做不到。&rdo; &ldo;你敢违抗圣命?&rdo; &ldo;那陛下,杀了草民罢。&rdo;蔺云寒伸出双手,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萧洄阴晴不定的看着他,心头翻滚难言。 他知道,一旦动了蔺云寒,裴聆与他将再无可能。 握着的手松开又攥紧,萧洄再度挂上了那副温和的假面,蔺云寒不愿意离开,他有一万种法子让他离开。 &ldo;好好对她。&rdo;萧洄听到了自己虚伪的话。 &ldo;是。&rdo; 人离开后,萧洄趴在了御案上,手掌捂着胃部,里面好像有一只大手在搅动,疼得他额头沁出了冷汗。 他好像心口也疼,但是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胃疼还是心口疼。 萧洄有些慌了。 王兴思进了帐内便瞧见陛下趴在御案上,身子微微蜷缩,骇了一跳:&ldo;太医,太医何在。&rdo; 太医来的迅速,为他诊治针灸后便开了方子。 &ldo;身体病症乃肝郁所结,陛下身边能人居多,何愁不消灭敌邦,还望陛下宽心,切莫心情起伏波动过大。&rdo; 王兴思苦笑,症结可不在这儿。 太医离开后,叶璋进了帐子:&ldo;陛下,纥达人在滩涂附近又出现了。&rdo; 王兴思:&ldo;会不会又是牧民。&rdo; &ldo;不是,烽燧的人看到了,确实乃纥达兵骑。&rdo; 萧洄扶着王兴思起了身:&ldo;派两个斥候带队前去侦查。&rdo; &ldo;是。&rdo; 叶璋要离开时,萧洄又叫住了他,眉眼紧锁语气却淡:&ldo;叫裴云寒去。&rdo; 叶璋愣了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王兴思跟在萧洄身边许久,几乎一下子猜透了他的想法,笑着说:&rdo;奴婢送送叶将军。&rdo; 王兴思拽着他出了帐子:&ldo;叶将军,裴云寒不能留。&rdo; 叶璋怔了怔:&rdo;什么意思?&rdo; &ldo;陛下的意思。&rdo; 叶璋反应过来后一时间五味杂陈,嗫喏半响后还是说:&ldo;知道了。&rdo; …… 蔺云寒作为斥候出去巡视探察裴聆已然习以为常,只是叮嘱:&ldo;若是有什么事你千万别往前冲。&rdo; 蔺云寒一身冰冷盔甲,瞧着她有些不舍得模样,心口微微泛起了疼。 &ldo;嗯,知道了。&rdo; 裴聆踮起脚在他脸颊旁落下一吻,而后腰间被一只大掌揽住,凶狠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二人吻得肆意,吻得难舍难分。 隐藏在角落的叶七神情僵滞,别开了眼。 一吻毕,蔺云寒翻身上马,离开了驿站。 裴聆心里空落落的,小时候便是如此,父亲把尚且还小的哥哥扔到军营,连过年都回不得。 她与哥哥亲,总是叫嚷着想他。 那时一封战报都能叫她心惊胆战好久。 原以为现在至少能远离这些事,却还是被卷入,裴聆心中对萧洄的恨意难消。 没了家还不行,她的家人、血亲、爱人,难道非要一个个都葬身沙场,他才能罢休吗? 她难以遏制悲观,这般想着,那个令她痛恨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ldo;如无意外,这次应当会与纥达开战。&rdo;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虚弱,但裴聆并不在意他,即便他倒下她面前,她也只会替他叫下人。 裴聆转头满目怒意和恨意:&ldo;所以呢?亲民爱民的陛下怎么还在这儿。&rdo; &ldo;不该去御驾亲征吗?&rdo; 她语气皆是讽刺,即便萧洄做好了准备,还是会被她刺痛。 &ldo;朕自然会去。&rdo; 裴聆冷笑:&ldo;民女还以为陛下要当胆小鬼。&rdo; &ldo;裴聆。&rdo;萧洄忍不住道。 &ldo;蔺云寒一日在大越,他一日便要承担责任,这也是他将功赎罪的法子。&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