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给每组准备了100个水球,里面加了不少润滑液,想在上面坚持10分钟可不容易,理论上不会砸完,游戏就结束了。” 裴祉琰摇了摇头。 “那可不一定。夏白武行出身,身手很好,假如他完全不顾阮既棠死活的话,他一个人绝对可以撑到十分钟。” 裴祉琰娓娓道来。 “而且据我了解,以他的人品,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裴祉琰一番话,直接将阮寂白底裤都给扒拉干净了。 他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对阮寂白的了解。 “不是……你跟夏白是有仇嘛?”这下季时砚都有点看不懂了。 裴祉琰:“???” 他们是一对,看不出来嘛? 是不是瞎? 裴祉琰没有说话,只是将嫌弃写在了脸上。 被强行绑定成一组的两人站在一起属于是相互嫌弃。 “可以加水球!现在没有异议的话,我宣布!开始!” 导演一声令下,战斗一触即发! 你刚才睡着了? 一声哨响! 裴祉琰跟阮寂白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并不是对游戏的认真。 而是赤裸裸的对胜利的渴望。 就连空气都似乎染上了一层肃杀感。 水面上的泡沫板随波轻晃,窄小的板面唯一的借力之处就是被阮既棠牢牢抱着的显示屏。 阮寂白双脚稳稳地踩在泡沫板上,牢牢把控着每一寸重心。 岸边的裴祉琰眼神锐利,从筐子里捞出两颗水球。 率先抬手封住了阮寂白左右两边的退路,然后又从还没准备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的季时砚手上,拿过另外两只球,球身裹挟着劲风,一颗直逼阮寂白胸腹要害。 另一个只是瞄准了他的脑袋。 面对密不透风的攻击,阮寂白身形骤然灵动起来。 首波水球袭来时,他腰腹猛地发力,身形陡然向后折去,腰背弯成极致弧度,胸口堪堪擦过球身,黏腻液体炸开在半空,溅起的液珠被他衣袂扫开。 说实话,那姿势,那腰身确实漂亮。 就连导演都忍不住咋舌,难怪裴总说他武行出身,这话居然没有掺杂一点水分。 但也确实没顾阮既棠的死活。 就凭刚才他那一个漂亮的下腰,瞬间起身,泡沫板倾斜的弧度瞬间发生了极限反转。 阮既棠抱着显示屏,被迫给阮寂白磕个头。 根本没顾着显示屏上亮起的题目。 连站都站不稳,光顾着磕头了! 他就知道跟阮寂白组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上辈子得是有多作恶多端,才能配得上他这辈子遭到的报应! 可裴祉琰的攻击并没有因为阮既棠的狼狈就停下,反而愈演愈烈。 泡沫板上站着的这俩人,裴祉琰一个都不想放过! 不等前一波水球落地,下一步攻击紧随其后,手腕翻转,连发数枚。 裴祉琰开始专攻阮寂白脚下泡沫板边缘,意图打乱他的立足重心。 裴祉琰攻势极有章法,快慢交错,时而骤射快球突袭,时而抛出稍大的黏球,落地便会晕开大片滑腻液迹,刻意蚕食阮寂白的立足空间。 阮寂白面对脚下水球砸来,泡沫板剧烈晃动,他足尖轻点板心,身形腾空而起,凌空旋身三周,避开接连炸开的水球,衣摆被液体沾湿,却丝毫不影响身法。 要知道这可是湿滑不稳的泡沫板,可不是平地。 阮寂白能做出这样的动作。 他是帅了。 阮既棠看起来有点死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在玩跳楼机,只能死死的抱住显示屏,不让自己摔下去。 任由屁股在泡沫板上,上下起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拿屁股给阮寂白打节拍伴奏呢。 “夏白!!!!” 阮既棠尖叫。 阮寂白这才注意到阮既棠狼狈的模样。 “我没让球打到你啊?”阮寂白不解。 所有的攻击,都被他一个人挡下来了,阮既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太晃太滑了,我没办法答题……我只要一松手就会滑下去!!”阮既棠想说这只是一场游戏啊。 阮寂白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已经尽可能的让木板保持平衡了。 也尽可能地保证水球不会砸到阮既棠脚下的位置了。 “明白了!” 阮寂白退回到泡沫板的中央位置,跟阮既棠站在一起,用自己的身体将阮既棠牢牢挡住。 既然阮既棠自己站不稳,那他就帮阮既棠站稳。 裴祉琰见状,表情不变,之前他的攻击,全部都被阮寂白给挡了下来。 阮既棠脚下的位置除了最开始的那颗水球炸开留下的液体之外。其他的攻击全部落了空。 现在阮寂白换了站位,那么从现在开始攻击炸开的水球,就会落在阮既棠脚下这片泡沫板。 裴祉琰掌心聚力,扔出一枚速度更快的突袭水球,目标直指阮寂白。 一连串的攻击,看得让人眼花缭乱。 季时砚站在一边简直看呆了,他现在确定了,裴祉琰应该和夏白有仇。 而且还是不共戴天的那种。 他已经完全不需要攻击泡沫板上的人了,只需要站在那里给裴祉琰递球就好了。 阮寂白半空扭身,侧身横移半寸,同时脚尖轻勾显示屏,借板身晃动的力道稳住身形,落地时单膝轻点板面,堪堪避开后续攻击。 顺便还拉了一把阮既棠。 阮既棠被着一连串铺天盖地的攻击,给炸懵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留在泡沫板上。 他脚底打滑到完全站不稳。 可每当他要摔出去的时候,阮寂白总能及时的把他捞回来。 有一种上吊都找不到绳子的无力感。 “答题啊,你愣着干什么?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条件,你跑这打出溜滑来了?” 阮寂白催促道。 “哦,好!”阮既棠强迫自己静下心去读题。 漫天黏腻水球呼啸而至,有的擦过他发梢,有的砸在身侧板上,液迹遍布板面,愈发湿滑。 该死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啊! 阮既棠只能一只手牢牢的抓住阮寂白的胳膊,另一只手在显示屏上做选择。 阮寂白凭借利落武功,或腾跃、或旋身、或横移,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卡在攻击间隙,身形翩若惊鸿,在险象环生的攻势里始终稳立不倒,还能保证阮既棠没有滑下去。 看的导演目瞪口呆,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这……是个恋综吧…… 怎么变成杂技表演? 10分钟之后,比赛正式结束。 果然正如裴祉琰开始前说的那样,阮寂白确实始终稳稳地站在泡沫板上。 阮既棠彻底变成落汤鸡,他眼神呆滞的抬头看向阮寂白。 “我再跟你组队,我就是狗……”阮既棠无能狂怒。 说好的保护他,结果拿他当溜溜球玩儿。 裴先生说的果然没错,阮寂白是真的不顾他死活啊。 他不知道其实阮寂白已经很照顾他了,毕竟在阮寂白过往的经历中,绝大多数人只要对自己负责就可以了。 别人的生死,从来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变量罢了。 导演笑得合不拢嘴,本来只是一个暖场的小游戏,没想到居然能看见这么震撼的大场面。 “好了,我宣布,:攻守方交换 他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阮既棠,20道选择题,答对了四道,这跟瞎猜有什么区别? 严格来说,他还不如瞎猜的正确率高。 阮寂白这个人看着不着调,但他的智商相当高。 他长这么大,无论是什么考试,只要他想,他都可以做到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最好的成绩。 在他的印象里,周围的人基本上也都是聪明人,毕竟蠢货在鹫城那种地方都是活不长的。 所以他实在无法理解阮既棠为什么能考得这么差? 这完全就不合理。 他现在已经不是怀疑阮既棠没有读题了,他现在严重怀疑阮既棠是不是也不识字。 “我……题目太长了,而且好多我都不会……泡沫板又晃得厉害,你还拿我当溜溜球玩儿……” 阮既棠也很无辜啊,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小游戏。 阮寂白:“……” 就阮既棠这水平还不如他呢,早知道阮既棠这么没用,他就应该第一时间把阮既棠给踹下去。 “虽然两位的表现很惊艳,不过很可惜,只答对了四道题。好了,现在我们攻守方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