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怀璋听到这番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好消息,阮寂白并没有得绝症,坏消息,他好像遭遇了更糟糕的事。 回去的路上阮怀璋跟阮寂白坐在后座。 阮怀璋看阮寂白的表情很复杂,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阮寂白自然知道阮怀璋在纠结什么,不过他并不关心。 他这会儿正捧着手机,津津有味的研究甄氏文学。 看了一路。 “这都快两个小时了,你一直循环播放同一集是怎么回事?是记不住前面的剧情了吗?” 阮怀璋终于忍不住吐槽道。 “不是啊,我只是好奇这个皇帝为什么要把肚兜穿在外面?” 阮怀璋:“……那叫对襟坎肩,别跟我说你看了一路就研究了个背心?” 阮寂白:“……爸,你嫌弃我?” “你快别说话了吧,我听你说话头疼。”阮怀璋揉了揉眉头。 “爸,我这里有布洛芬,你要吃吗?”阮寂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板布洛芬在阮怀璋面前晃了晃。 阮怀璋:“……” “回家吧,回家让你妈给你炖鸡汤,补补脑子。” 正午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城市车流不算拥挤,一辆银色轿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如附骨之蛆一般紧紧贴着车尾,距离不足三米。 “先生,我们好像被跟踪了,对方来者不善。” 司机面色沉重。 后方的车不断远光闪射。 就在此时,猛然撞向汽车后保险杠,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后挡风玻璃已经裂开蛛网细纹。 司机连忙握紧方向盘,不敢减速,一减速就会被对方直接逼停围堵。 可那辆银白色的轿车依旧不断左右变道封堵超车路线,几次斜插过来,车轮擦着阮寂白他们的车门掠过,金属刮擦声刺耳钻心。 对方似乎完全不计后果,摆明了要逼停甚至撞翻阮寂白他们所在的车。 司机明显没有经历过如此恶劣疯狂的行径,要知道现在可是大白天。 “彭!”一声枪响,目标瞄准的司机的脑袋。 司机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枪,被这么一吓,小命都丢了半条,脑子里嗡嗡的,浑身冰凉。 “上高架!”阮寂白提高音量冷冷的开口。 “他们有枪!”司机说话的语气相当崩溃。 “你先上高架桥,控制方向盘,我跟你换位置。” 阮寂白说完,直接解开了后座的安全带。 长腿一跨,来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在两人交换座位的过程中。 依旧是枪声不断。 好在有惊无险,他们的车子歪歪扭扭的开上了高架。 “小白,你小心!”阮怀璋喊道。 他实在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持枪袭击。 之前特情局派了一队人真枪实弹的守在他们家别墅,他还觉得是对方大惊小怪。 现在看来是他心太大了,他们家真的被人盯上了。 前方百米处的高架外侧急弯,护栏外侧是十几米高空,下方是湍急的水流。 阮寂白眼底沉下计策,松开油门小幅降速,故意留出右侧空隙,装作操作失误、慌不择路的样子。 银色轿车果然上钩,见状立刻全力加速,猛地切右道,打算从外侧弯道超车截停阮寂白。就在他车身大半超过阮寂白的瞬间。 阮寂白轻打方向盘,用车头侧面轻轻顶向他的后轮。 力道不大,却刚好撞在转向支点上。对方高速下重心瞬间失衡,轮胎在发烫的柏油路上疯狂打滑,他疯狂回打方向也无济于事。车身横甩着撞断加固护栏,整台车腾空冲出高架。 巨大的撞击巨响炸开,油箱瞬间起火,浓烟裹挟火光冲天。在空中翻滚了无数圈掉进水里。 阮寂白这才缓缓降低车速,靠边停下,看着水面上焦黑的残骸,嘴角挂着一抹不经意的冷笑。 真他妈的找死啊…… 阮怀璋见车子停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眼神复杂地透过后视镜看向阮寂白略显冷漠的脸。 上次出事也是阮寂白开的车,阮怀璋知道这家伙车技不错。 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造出一起交通事故,送给了那些匪徒一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阮怀璋心中大受震撼,久久不能平静。 他仿佛还能听见那些在车里被大火吞噬的惨叫声。 阮寂白……好狠辣的手段。 阮寂白似乎注意到了阮怀璋正在偷看,直接通过后视镜迎上了阮怀璋的眼神。 嘴角微微上扬,关切的问道: “爸,你没事吧?” “没想到你开车居然这么厉害……”阮怀璋咽口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开玩笑,我18岁就考了国际驾照好不好。” 阮寂白昂着头,得意洋洋地说道。 “二少爷,国际驾照好像不能在国内开车吧?” 司机此刻早已被吓成了一只鹌鹑,他决定了今天回去就辞职。 也没人告诉他,司机也变成了危险工种啊。 “安?!” 阮寂白的微笑瞬间僵硬在脸上: “也没人跟我说呀?” 话音未落,已经有几辆警车围了过来…… 我全都招 阮寂白瞬间从受害者变成了违法乱纪者,看见交警的瞬间,直接高举双手做投降状。 张嘴就是: “我全部都招。” 阮怀璋:“……” 他就说带这玩意儿出门容易丢人,他们分明是被歹徒袭击的受害者,招什么招? 一个小时之后,所有人全部都被带去了警局。 一路上,阮怀璋瞅着阮寂白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他就差把做贼心虚四个大字贴在脸上了。 警察局中。 两名警察给阮寂白一行人倒了一杯白开水,便开始了问话。 因为阮怀璋也算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企业家了,再加上他是受害者,警察的态度还算和善。 “阮先生,你知道是什么人要害你吗?” “不太清楚,但是对方有枪。不像是华国人。” 阮怀璋实话实说。 “那你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警察开始排查原因。 “因为我们公司最新研发了一种可以让人断骨重塑的生物药剂,境外的一些势力一直对此虎视眈眈。最近一段时间研发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我估计他们应该是坐不住了。” 阮怀璋面色凝重地补充道: “就在前不久我的儿子也是被境外势力绑架了,他们威胁我交出生物药剂的配方。也许他们是一伙人。” “阮先生,如果您说的情况属实,请问需要申请人身保护令嘛?” 听到境外势力四个字,警察的表情当场就变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境外犯罪分子居然偷渡到国内,还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持枪行凶。 这种行为放在国内简直令人发指。 “其实,我们全家都已经跟特情局申请了特殊保护,只是今天比较特殊,才没让他们跟着,没想到就出了岔子。” 阮怀璋也是相当懊恼,他出门的时候其实是带了保镖的。 后来一直在医院陪着阮寂白做体检,熬到了中午。 阮怀璋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让保镖们提前回去吃饭午休了。 没想到竟然出了岔子。 “原来是这样,稍后三位去做个笔录,然后,我派几名警员送大家回去。这次的事故,我们也会积极调查,一旦有了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警察说道。 “至于你……你之前喊,你都招,是什么意思?你想招什么?” 其中一名警察翻看了一下记录问道。 阮寂白:“……” 阮寂白面色一僵,早知道对方这么好说话,他刚才就不招了。 本来想着坦白从宽,现在好了,成不打自招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刚才都做了什么?”警察见对方不说话,立马意识到不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刚刚飙车了?” 阮寂白找了个看得过去的理由。 企图蒙混过关。 “害,我还以为你犯什么大事儿了呢?你飙车也属于是事急从权,没关系,一会儿你把驾照给我一下,我联系交警给你处理一下就行。” 警察说着直接朝阮寂白伸出了手。 阮寂白:“!!!” 阮怀璋低头不语。 警察:“???什么意思?” “……我如果说我没驾照,你能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吗?”阮寂白小心翼翼的问道。 警察:“……那你这不叫飙车,你这叫无证驾驶!这是犯法的!” “你刚才说了事急从权的,你可不能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