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寂白全程把自己蜷缩在副驾驶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回到家之后。 阮怀璋扫了一眼阮寂白,道: “先去洗个澡,然后来我书房。” 阮寂白:“!!!” 又他妈是书房! 他想转身就走,不想却被阮怀璋叫住了: “你干什么去?” “大哥呢?怎么没看见他?这么长时间没见,我怪想他的。” 阮寂白开始四处张望,他的护身符,背锅侠,金钟罩呢? 怎么不在家? “他这两天在实验室,不回家住了。给你半个小时,我在书房等你,别想着逃跑,反正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阮怀璋丢下这么一句话后,直接转身上楼了。 如果真像聂局长说的那样,阮寂白的工作内容就是保护他的安全。 所以他只能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爸,我能不能不洗澡啊?你要是想打我就直说,整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干啥?” 阮寂白喊道。 “不能!”阮怀璋说道。 阮寂白刚刚杀了人,身上有明显的血腥气,阮怀璋闻着难受。 阮寂白无奈只能配合。 半个小时,他准时敲响了阮怀璋书房的门,多1分钟都没有。 “进来!” 阮寂白推门而入。 “坐吧。”阮怀璋说道。 “坐?” 阮寂白有些受宠若惊,他爸良心发现了?他以前哪里有过这种待遇啊? 以前只要进了书房,他爸对他都是连踢带踹的,罚跪那都算是中场休息了。 阮寂白乖乖在沙发上坐好,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接下来他看见阮怀璋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端到他的面前。 阮寂白没忍住: “爸?你终于疯了?” 阮怀璋手一抖,他就知道。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吧?”阮怀璋没好气的说道。 阮寂白一脸莫名其妙: “那狗嘴里本来就吐不出象牙呀,不然您吐一个我看看?” 阮怀璋:“……” 他现在想把茶水浇到阮寂白的脸上。 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滚烫的父爱。 “我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解释一下吧。今天不解释清楚,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阮怀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靠!又是囚禁py吗?今天还是父子局?” 阮寂白瞳孔地震。 “???什么乱七八糟的?阮寂白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等等!!什么叫又?你一天到晚背着我到底干了些什么?我是让你解释你为什么会成为特情局的外聘人员!你还敢杀人?!” 阮怀璋的问题像连珠炮弹一样砸了下来,听的阮寂白脑壳一阵发晕。 “爸你到底问的是哪一个?” 阮怀璋深吸了一口气,他看明白了,阮寂白又在这里跟他插科打诨,企图混水摸鱼。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你之前不是应该在国外留学吗?怎么会跟特情局扯上关系?” 阮怀璋问道。 “爸,我之前说的话都是骗你的,我根本没上过学。”阮寂白突然说道。 “你骗我?你拿这种事情骗我?”阮怀璋无法理解阮寂白为什么要欺骗他。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的? “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子啊,我撒过的谎,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阮寂白随口说道。 阮怀璋知道阮寂白平时满嘴跑火车,喜欢撒一点无伤大雅的小谎。 但也不至于是个骗子吧? “所以……你其实不是我的儿子?我说你怎么跟我长得这么像……你是整容的?” 阮怀璋脑洞大开。 “啊?”阮寂白满脑子问号: “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你看不惯我,开始给我造谣了是吧?” 阮怀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是自己的种就好。 没想到他们阮家还能出一个军方的人,也算算是光耀门楣了。 就是他怎么看阮寂白也跟特情局的人搭不上边。 “你既然是特情局安排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又是我的亲生骨肉,为什么不早说?” “爸……是聂局不让我说,我这是服从组织的安排。” 阮寂白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他不是不想说,他是不敢说。 他怕阮怀璋怀疑他图谋不轨,他没办法判断“血缘”这两个字,在阮怀璋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少。 爸,以后你给我当司机 “如果不是这一次被我撞破,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 阮怀璋又问道。 “这个……” 阮寂白有想过坦白,他只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其实被撞破了也没什么不好,一阶段研发成功说明了pgh生物药剂的可行性,接下来阮家可能面临的危险,将会呈指数倍叠加。 现在阮怀璋知道了他是特情局的人,却不知道他是鹫城的人。 这样在阮怀璋的心里,会无形之中对他产生更多的信任。 他的运气简直不要太好! “你最好给我想好了再回答!”阮怀璋威胁道。 “爸,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身边比之前更危险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我需要成为你的秘书司机兼保镖!您怎么办?” 阮寂白问道。 “你……能行吗?”阮怀璋狐狸的打量着阮寂白: “你确定你有华国驾照?” 阮寂白:“……” 万万没想到,卡在了第一步,由于开车的技术太好,导致他总是忘了他其实没有开车的资格。 “我有国际驾照,虽然不能开车,但是我可以坐在副驾驶看着您开!以后您给我当司机,我给您当秘书兼保镖。” 阮寂白脑瓜子转得飞快,瞬间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阮怀璋:“……我还兼职给你干上司机了?” 要不要听听他在说什么鬼话? 他都多少年没有开过车了? “技多不压身,礼多人不怪嘛?”阮寂白安慰道。 阮怀璋根本没听出来,这两句话有什么关联,跟他的兼职又有什么关联? 阮寂白没话说,其实可以把嘴闭上。 没有必要强行押韵! “……其实我有司机。”好半天阮怀璋才说道。 “可是上个月您的司机不是辞职了吗?”阮寂白问道。 “……我又换了一个新司机,高薪还怕聘请不到司机吗?” 阮怀璋给司机开了底薪两万,提成另算。 他得意洋洋地说道,结果就听见对面的阮寂白来了一句: “呦哦~,还是个月抛的啊?” 阮怀璋:“……” 当时他的脸色就垮了下来。 “那行吧,司机我就不干了,遵守交通法规,其他的我都干,爸,你有时间给我拟一个合同,工资记得按照最高规格给我发。五险一金就不用了,特情局那边会负责。” 阮寂白说道。 阮怀璋:“……” 他怎么感觉这场谈话不知不觉间好像偏题了呢? “我不是在跟你说这个,你是什么时候成了特情局的人?你还杀人?我不是送你去国外留学的吗?” 阮怀璋差点被带偏了。 他不明白,明明已经给阮寂白安排好了的人生轨迹,为什么会偏差这么多? “中间出了点意外,我遇上了人贩子,后来被我养父收养了。阴差阳错,干了这一行。” 阮寂白言简意赅的掩去了大半的事实,只给阮怀璋简单地穿了一条线。 “你养父教你杀人的?” “我不杀人,他养我吃白饭吗?”阮寂白翻了个白眼。 “你养父这都什么人啊?小白,这些年你受苦了……” 阮怀璋眼圈微微泛红,看着阮寂白心里五味杂陈。 “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些?我要是早知道……” 阮怀璋说到这里沉默了,他是靠着娶老婆才发家致富的。 阮寂白是他跟保姆无媒苟合生下来的私生子,早些年阮家一直多有倚仗岳家帮衬,阮怀璋恨不得这个儿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生过。 怎么可能会接回一个只见过几次面,从始至终视为耻辱的孩子? “早知道,然后呢?爸,我知道你嫌弃我……” 见阮怀璋想要狡辩,阮寂白赶紧补充道: “至少在我回阮家之前,您是嫌弃我的。除我之外,您还有三个儿子,您根本不缺儿子。” “我如果从一开始就交代我的底细,您会怎么看我?” 阮寂白反问。 “我……”阮怀璋陷入了沉思,阮寂白说的不错,从一开始见到阮寂白的时候。 虽然他长着一张跟自己年轻时候有七八分相似的脸。